两个人的浴袍都还在身上,却已经双双入水,湿的透透的,衣料与长发都蜿蜒着贴在肌肤上,晶莹的水让它们把两个人最美的轮廓勾勒出来,戎辛与凌珂都不约而同的被对方如此特别的样子所吸引。
慢慢靠近,直到拥吻在一起,在温热的池水中退去彼此的浴袍,用肌肤去感受彼此的体温。花瓣在水波中翻飞起舞,时不时的会挂在戎辛和凌珂的身上,吸纳她们的香汗,聆听她们的娇喘,渗透她们的浓情蜜意。
“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而最懂本公主的女人,就是你第五戎辛。”
“既然公主如此抬爱,微臣怎能就此罢休呢?”
“你……我……唔……”
又过了些时候,忽听门外颖儿说话,说是卫公公来传皇上口谕,让第五戎辛在夜宴之前先到御书房面圣,凌珂回了一句“知道了”,一边靠在戎辛身上休息,一边说起近日的朝堂局势。
“这一年里,太子就没消停过,时不时的在父皇面前对你说三道四,还不是想夺走你手里的兵权。他也真沉得住气,这事情竟在父皇耳边嚼了一年的舌根都还不放弃。你这也是第二次像父皇辞官了,也不知道父皇心里究竟是什么打算。”
“我想辞官是真的,我早已厌倦征战和杀戮,只想带你离开宫闱,做个自在的做个江湖人。但是辞官之事我也不能对陛下说太硬的话,不能让他以为我是在以退为进或者是逼他挽留我,那岂不是正中了太子的下怀。”
“没错,所以一会你见到父皇还是要小心应对。不过我一直很好奇,这一年来,为何太子总能知道府中一些外人并不知道的事,我留宿将军府恐怕也是他告诉父皇的,我还因此被母后叫去训话。”
“无所谓,反正我第五戎辛光明磊落,没什么怕他知道的,况且他的妹妹还在本将军手里。”
“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挟持本公主,本公主今天要你好看!”
“……小的知错了!公主!快饶了小的吧……”
嬉闹片刻,戎辛出水更衣,准备去往御书房,凌珂想再歇息片刻再出水,更了衣还得一番梳妆打扮,然后直接出席夜宴。
来到御书房,看到二皇子也在,戎辛觐见参拜后,二皇子便请辞回避了,戎辛疑惑,却也不好先发问,只等皇上开口。
“戎辛啊,自从一年多前你在边境大战中,斩杀华商两位皇子重创华商国大军之后,他们一直没有在挑起争端,可是他们越没有异动,朕就越觉得不安,刚才凌澈也跟朕说起此事,倒是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
“其实微臣暗中也在注意着华商的动向,就目前来看,尚无明显的异动,但是依然不能松懈,华商两位皇子都十分倔强,被俘后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而双双自尽,这必定成为华商之痛,他们定会有所报复,我们不得不防。”
“没错,很好,那朕就把此事交给你了。你一直都在为赤洹而辛劳,为何凌桀就是执迷不悟呢?”
“太子关心国事,也是想为陛下分忧,陛下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哼,就你还知道宽慰朕,他就只知道给朕添堵。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是。陛下请。”
皇上压根没有提及戎辛辞官之事,想来也无需再提了。中秋夜宴上,皇上更是对戎辛表示出不一般的宠爱,众多大臣都跟风来敬酒,太子看在眼里怒在心头,暗自咬牙切齿的喝闷酒,甚至看到素来不喜欢与人交谈的冷面二皇子也为第五戎辛举了杯,还耳语了些什么,太子恨不得把手中的酒杯捏碎。一抹邪笑,太子给亲信使了个眼色,众人便马上举杯上前,不停的敬酒,想把戎辛灌醉,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酒量竟是非常人所能及,上前敬酒的人一个又一个败下阵来,戎辛却依然安然无恙,还在时不时的与凌珂公主含情脉脉的对望。
夜宴过后,刚刚出了宫门,二皇子凌澈突然叫住了戎辛。
“大将军请留步!”
“不知二殿下有何吩咐?”
“吩咐倒没有,不过,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殿下请。”
“本宫不宜与你久谈,你只管听着便是。近来太子的举动有些奇怪,恐多有眼线暗布在你我身边,本宫虽不愿过问朝政之事,但恐怕还是有人会多心。你府上蹭有人夜探本宫府邸,身手极佳,留下一封空白的信便撤走了,今日本宫得父皇召见,言语间也略有试探之意。”
“既然二殿下确定夜探府邸的人出自我将军府,想必一定是有所调查,二殿下此刻与我面谈,定是相信夜探府邸的人非我所指示。”
“没错,虽无往来,但大将军的为人本宫心中自有论断,此事的背后主使之人居心叵测,本宫是提醒你,也是自保。”
“一石二鸟,戎辛竟然也有此等分量,能与二殿下一同成为这个人的眼中钉,呵呵,真是受宠若惊。”
“你还有心思说笑?!本宫说的话你听明白了?一定要处处留心时时在意!”
“哦……是……多谢二殿下。”
戎辛被二殿下突如其来的态度吓了一跳,这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斥责,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和焦急,让戎辛有那么一点措手不及,二殿下也自觉有些尴尬,匆匆告辞回府去了。
回到将军府,戎辛吩咐下人各自回房休息,自己提着一壶酒跟古老爷子下棋赏月去了,咏儿累了这一晚觉得甚是疲累,回到房里刚要睡下,就听见落嫣来敲房门。
“怎么了落嫣?”
“我睡不着。”
“是不是有心事?”
“你说将军她为什么今天不带我一起入宫呢?是不是她讨厌我?”
“哎呦我的落嫣姐姐,怎么会呢!不带你去是为你好,我是从宫里出来的,对那里熟悉,即便是这样,那些规矩礼数都把我们折腾够呛,何况你从未进过宫呢。不过虽然辛苦,但是我也挺开心的,看到公主和将军那么恩爱的样子,我就觉得再辛苦也值得!”
“是啊,真让人羡慕呢。对了,你今天跟陆副将说上话了么?”
咏儿突然就脸红起来,娇羞片刻,莞尔道来。
“嗯,入宫的时候,将军让我与他同乘一匹马,我觉得自己快要幸福死了,回府的路上,二皇子叫住将军叙话,我们在一边等着,他还问我冷不冷,要把披风给我披上。”
“哦!那岂不是……哎呀这真是太好了,说不定他对你也有意思呢!”
“不,他呀,眼里只有咱们将军,可是就算只能这样暗暗的喜欢他,这样有时而相见的机会,我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唉,苦了你了咏儿。”
☆、危机
这一年的年节里下了好几场雪,都说瑞雪兆丰年,不管是皇宫还是市井,人们都喜出望外,纷纷走出房门享受雪景。凌珂公主早就惦记着到二皇子凌澈府上去赏梅,这日又想缠皇上一起去,碰巧戎辛在御前汇报军务,皇上被这块心头肉闹的实在扛不住,只好答应,并邀请戎辛也一同前往。
“陛下,可否准许微臣先回府一趟,换下戎装,稍后微臣自行前往二皇子府邸。”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要骑马!”
“哼,你们呀就是嫌弃朕是个老头子,嫌朕闷,对不对?”
“哎呀父皇,我们哪有,您就会拿我们说笑。”
“哈哈哈好好好,你们快去吧,朕派人先知会凌澈一声,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戎辛带凌珂回府,更了衣,交代了些事务,正要出门,碰巧陆鸿赶来有事找她。
“主帅,你的思虑确实有几分道理,我确实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还不能确定,总之你最近出入都要多加小心。”
“好,辛苦了,敌暗我明,终究还是要把他们引出来才好应对,吩咐下去,近身的百人奇军营随时待命,在京城动用大军毫无益处,以一当百的精锐才有胜算,最重要的就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确保皇上的安全。”
“属下明白,主帅,这支短笛的声音奇特,可做紧急通信之用,您务必收好。”
“你竟然想得出这样的办法?!”
“额……您这是夸我呢还是……”
“夸你呢!当然是夸你了!哈哈哈……好了,我和公主还要赶去二皇子府邸,你留下来跟咏儿他们用了午饭再回去吧,我先走啦!”
“哎?我……这……”
门口处,咏儿已羞的小脸通红,在一旁等候多时,陆鸿不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凌澈迎驾之时,看到皇上身后跟着凌珂,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凌珂身边还有一个第五戎辛,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澈儿,朕突然过来,没有打扰你吧,都怪你那个淘气的妹妹,朕实在是经不起她闹腾了,正好今天戎辛在宫里,就一起叫来了,朕带头儿来给你添麻烦啦哈哈哈……”
“父皇又说笑,儿臣这里一向清净,父皇皇妹肯赏脸过来,儿臣高兴来还不急呢!”
“皇兄,我听说你这里的梅花是最好的,早就想来看了,父皇日理万机,我也想让他来散散心,不然身体都要熬坏了。”
“嗯,有道理,咱们凌珂长大了,都知道心疼父皇了。父皇,您这个贴心的小棉袄真叫人羡慕。”
“你不是刚刚也得了个小棉袄吗?还会羡慕朕?快抱朕的小皇孙女儿出来看看。”
皇家人的寒暄总是抹不去那一抹君臣尊卑的味道,今天这样祥和的场景,实数少见,戎辛打从心眼儿里希望这家人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要重现因帝王之位而引来的血腥历史。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拥进内堂去看了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又热热闹闹的拥出屋外来到梅园。大家兴致正高,天公又添祥瑞,竟飘起了鹅毛大雪,让梅园呈现出更加壮美的景象,就连皇上也舍不得回到屋内去避风雪,只管与儿女享受天伦之乐。看到第五戎辛在如此美景中也能够露出如凌珂般天真烂漫的笑容,凌澈不禁为之心动。
“父皇,儿臣觉得第五将军就如同这雪中的梅花,有勇气,有傲骨,有女儿家的美艳与温柔,正是我赤洹的珍宝!”
“瞧瞧,咱们向来少言寡语的凌澈都夸你了,戎辛啊,赤洹有你是最大的幸事啊!”
“二殿下过誉了,陛下再这么说,微臣可要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既然今天这么开心,皇兄,今晚我们就在你这里用晚膳可好,我已经让颖儿回宫去帮我取给我小侄女的礼物了,顺便让她去回禀母后一声,不知道母后会不会生我们的气呢!”
正在这时,二殿下的贴身随从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开口便把所有人的好兴致都搅没了,他说他无意中发现二殿下府外有人鬼鬼祟祟的,各个门口一查探经发现很多士兵埋伏在外,更看到经常跟在太子身边的一个护卫。显然有人想在今夜意图谋逆,皇上瞬间勃然大怒。凌澈担保此人是多年亲信,绝对不会胡言乱语,戎辛又问了他几句,推断府外埋伏兵力约有两千,都是步行军,长期不经战事,实战能力弱,气势和心理都比较容易攻破,且这个随从还算是小心谨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跑回来禀报,并未惊动他们。
“戎辛,如何?”
“回禀陛下,按照眼下的推断来看,虽然由于公主一时兴起而为此人造就的机会,让他没能充分的做足准备,然而二殿下不喜武事,府中也少有武艺高强的护卫,因此他调动两千人布下天罗地网,也算可以认为是胜券在握了。”
“虽然朕不愿相信,可是除了太子,朕真的是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样做了……”
“父皇,儿臣以为无论主谋是谁,当下都应当速速决定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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