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修订版〉
20
张旻峰竟然能在和一名女孩子亲吻后,还能够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眼前装做啥也没发生,至少他该做出一点我愧疚,其他男人在外偷吃时至少还会準备小礼物。我真搞不懂,是我,绝对办不到。
「妳怎幺了?」张旻峰这一种关心,让我无法理解,他之前对我的冷落已经有了合理解释,但这一次的问候,让我只觉得噁心。
我应该戳破他?或者选择沉默?这两个想法让已经心情很错乱的我,还要环绕我煎熬的内心。
「我要回家。」我下了一个决定,我想逃离这里。明天星期六还要让他一大早来这边陪我演戏,我实在是玩不下去。
「回家?现在吗?」张旻峰对于我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疑惑,一般而言,过去我一向选择星期五傍晚走,星期日回到租屋处。我回不回家小风都不会去阻止我,但我想回去看爸妈几天前就会告诉他。这一次在星期五晚上就说我星期六走,不说小风,只要不管谁是我男友都会觉得奇怪。
「明天一早。你不要来送我。」
「为什幺?」他居然敢摆出什幺都不知道的模样问我为什幺。我恨不得马上就想质问他是不是背叛了我,我一直想为他开脱,他可能被其他的同学逼去玩大冒险之类的游戏,但想想又太荒唐。荒唐的地方不再是去思考只是误会的可能信,而是欺骗自己让我觉得很荒唐。
「那……回家时小心。」张旻峰还是一如往常回答,但同时他也发现我的不自然,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叫我回家小心。
「你可以先回你的租屋处吗?」我想马上赶走他,虽然知道他可能也会叫别的女人过去他的租屋处,但我已经没有心情管她这幺多,随便敷衍他。
「心情不好?」小风看出来我脸色很差,但他还是没有多问,以他的个性在过去一定问到底,也好,我实在懒的再跟他解释或者编一个谎言说自己为什幺心情不好。
「你先回去。」我再跟他讲一次,这一次,我直接摆出非常不友善的表情,这时候她也应该也要发现他和学妹的事被我察觉一二了。但是他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我没有发现,还是一副认为我身体不舒服的模样,便离去了。
回房间后,晓恬若无其事的看着电视一边对我说她被一个帅哥学的告白,让他差一点就考虑跟铭杰分手,某方面我很佩服她,能够如此淡然的将这些事给讲出来,相信也没有几个人办的到。
「妳怎幺了?」彼此相处快四年,我脸色有多不好不管是谁也都该看出来了,但我当时只跟他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睡觉。但真的没有多余的空间让我哭闹,让晓恬去询问。
「要不要去看医生。」晓恬想关心我,但又知道我这个性是不会多话。她也没多问,只回答:
「不!我还ok明天我要回家。想早点睡。」
「嗯……不管妳发生什幺事,我永远是妳的朋友。」我不确定晓恬是不是在此之前,就听到小风移情别恋的传闻,但她放着我脸也不洗牙都不刷,也没提醒我,就这样让我躺在床上,直到晓恬也睡了,我才在床里崩溃流泪。
整夜没睡的我,在晓恬还没醒的时候,就出门搭最早的一班车回到北部,我相信小风铁定也会一大早去堵我,所以我选择早早出门,不要遇到小风。只要安排晚一点的车次来搭就可以了。
但我没想到,小风居然能跑到转运站来等我,我赶紧躲起来。这可真比小学生玩躲猫猫还要刺激百倍。我在想,他或许已经发现我知道到他移情别恋,正急忙想找我澄清,但是就算是误会,我也懒的听他说些甜言蜜语继续编织谎言。
我躲进了女厕,抱定主意就是要等他离开,好险我还没有买车票,否则真的赶不这班上国道客运,这时候手几响起。手机显示就是小风,还好我早已调至震动,不然他铁定认的出我的铃声。
我等了十几分钟,偷偷探出女厕,深怕我探头他就马上发现了我。搞不好他已经在女厕前等我了。
我深呼了一口气,不管同样在女厕的旁人异样的眼光探出头来。好险,小风他在远处背对着我,我相信他再怎幺急,都不可能贸然的冲进女厕,他就是这幺绅士。这就是我过去最喜欢他的地方。
我在厕所又待上了一阵子,等他看到一班同地点国道客运离开转运站后,让他误以为已经堵不到我而离去,我再出去买车票,很快的我坐上了车,就这样离开了这里。
国道客运在往国道的最后一站,这一站只上来一名男子,乌黑的短髮下带着
略嫌破旧的眼镜,面容可说有些稚气,身材相当瘦弱,身高不会超过一百七十公分。我看见他,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
「请问?」这名男子来到了我的座位面前,看了空座位上我的包包说了声请问。我很意外,不知道他想问我什幺?
「嗯?」我说声嗯,发现这个空座位是这名男子的席位,
「妳的座位旁边是十七号吗?」这名男子看了看他的车号,问我说。
「嗯。」这一次我是用确认的语气,他也看了看座号。确认是了以后,也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我急忙将自己的包包给拎回自己身上。
我很能确定,这男人我一定曾经相识,但我想不起他像谁,是大学学弟吗?我说不上来是什幺感觉。但整体来说就是觉得他很像我过去不愿回想的一个人。
等他坐定了位置上,我看得更清楚他脸部的轮廓,我想起来了,他很像霍峻霖。但似乎是不同的人。而且我已经想像不出霍峻霖长大是怎幺模样,所以我什幺也没问。就这样他陪我座一个很长的车程。
「请问你是不是叫霍峻霖?」这句话就是一直悬在心,但我真的没有那一种勇气去询问他。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想问他上述这两个问题,想确认他是不是就是霍峻霖,但是我还是将疑惑藏在心里,在这很长的车程里,我什幺也没问他。
他打开了座位上的电视,拨放着下档很久的一档电影,椅背上的音响发出
相当大的电影音效,连我都能够很清晰的听见,但我一次都没有向他抱怨过。
他大概在电影放了一半的情况下,没按暂停播放就离开了座位,在国道这里离席的唯一可能就是上厕所,一般而言,如果是从未看过的电影,那应我想他应该已经看过这齣电影了吧!
「等他回座在开口吧!」一直想鼓起勇气询问他,却是连拉起嘴唇的做不到,反而是他发现了我掉在座位下的薄外套。
「妳东西掉了。」他对我说,我才发现我穿在身上用来遮阳的薄外套,就这幺掉在了地上,在此之前我完全都没有发现。
「嗯……谢谢。」
他等我将薄外套拾起,再走进内侧座椅,继续看着他的电影,但这部电影我并没有看过,只知道它已经下档很久,但里面的剧情却让我目不转睛。
里面的剧情是这样子的,一名单亲妈妈扶养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最后女孩发现她不是亲生母女,而是二十几年前抱来的小孩,另外也演着丢失女儿的母亲,二十年来的愧疚,即使与生母擦肩而过,也认不出彼此。全剧没有太多的生离死别的起伏,有一段剧情趋于平淡,却能感受到强烈的悲伤。
我不好意思转头看,更不好意思在开自己车座前的小萤幕看着跟他相同的电影,在那名女孩长大后发现了自己身世后,却选择留在养母身边,电影没什幺特别就结束了,但看着看着,我哭了。
我居然用偷瞄式的看法他那边的萤幕将全剧看完,若他这时候转个头发现我再看他那头的电视萤幕而流泪,那是一件多尴尬的事,好险他没有发觉。
电影看完后,他关掉了电视,就这样开始闭目养神,陪他看玩了整齣电影,问题之一却还没获得解决,那就是他是不是霍峻霖?而且就算他是霍峻霖,就算相认了,要跟他说什幺?说实在,如果没有跟他相认,也不过就是跟一个长的很像长大后的霍峻霖同一个座位的两侧罢了!没有必要对于过去再表达歉意。
如果他是,那幺应该会跟我在同一个地方下车,他在国中那年转学后,听说他只是转到同一区的国中,之后也读故乡在地的职校,并没有离开故乡。但一切只限于听说。从未证实过。
最后到站了,我还是因为怕认错人,所以还是没有向他提任何我们是不是认识,之类的问题。我就将我的行李拎走下车。
「沈筱雯!」下车后,一道声音就这样喊着我的名子,他不熟悉,但却有着善意的感觉。我相信是那名男子。但我没回过神。转头看着他。
「请问你是……」虽然早知道他可能是霍峻霖,但是他是第一个久未相逢的朋友来相认,我还是镇定的跟他说声请问你是。
「你忘了我是应该的……」那名男子笑了笑,似乎是因为他认出我来而感到开心,对感觉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的感到不安。
「但这些年来,我都没有忘记你。」
「我是霍峻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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