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修订版〉
19
分手后两年多,对于这一个自己刻意避不见面的男人,感慨是一定会有,只是那一天,是我们交往第二年又两百五十天。是我们已经快要毕业的时候。
二年又两百五十天。在这九百六十二天的日子里,似乎很长又很短,如果把分手的回忆也算上,可以说是相当长的日子。
「曾经拥有比天长地久都还重要。」晓恬也开始感叹,对我过去的感情,不知是羡慕还是忌妒,她不是这样的女人,但她的话里,就让我有这种感觉。
「妳就是这种想法,才让妳错过很多好男人。」我说出我对晓恬的结论。
「是阿,我就是这样认为,最后才会把铭杰以给甩掉吧!」
「我看是妳还喜欢小风吧!」我替晓恬说出他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某方面来说,妳说的没错。」说真的,我自己居然对晓恬的诚实感到佩服,是我,我真的不会再过去的情敌面前说我爱谁。
大学要毕业的最后一个学期也就是寒假期间,一如往常的我们骑机车摸黑回居住地,似乎已成常态,几乎每一晚都是如此,甚至连回租屋处也是电话热线,这样机乎没有缝隙的交往,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会发生『那种事』。
那是我和张旻峰。最后的一次情人节,寒假节束后,就是我们大学生涯最后一个学期,补满学分、就业、赚钱、还学贷,还要决定是否準备考研究所,都变成非常急迫的事,心里是一定有压力,因为得从还学贷或再借学贷继续攻读研究所二择一,老实说是非常煎熬的事。
「小风……」
「嗯?」
「今天是情人节,你不表示些意思给我吗?」我说。
「你们很无聊,情人节要分甚幺七夕、西洋和白色情人节,过年也不过才这幺一天,情人节就要有三天,都是在骗骗妳们这些癡情小女生。」
「真不浪漫耶你!」我从机车后座拍打他一下,骂他真是不够浪漫。也发觉他变了,也许是太过相似,也许是交往已经来到了稳定期。或许……
「谁叫妳要选我当妳男友……」
「难道我还要买钻戒给你吗?」小风的话,让我觉得非常怪,也许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却让我非常不安。
「如果月亮和太阳是情侣,那会不会比牛郎星和织女星可怜。」
「牛郎星和织女星?那不是七夕情人节?今天是西洋情人节吧!」小风说。
「这不重要吧!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
「我觉得哪会,我就常常看到他们在一起。」
「有的时候太阳跟月亮会存在一个天空里,或许他们不是情侣。」
「或许它们是同事,或许它们是冤亲债主,或许他们是邻居。」小风猜上了瘾,拼命的思考太阳与月亮间的关係。
「冤亲债主?」我笑着问,总觉得这比喻很好好玩,顺口问道。
「一开再追债,一个再跑债阿!」真不知到小风有时候还真的是挺幽默的。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有意思的比喻。」我大笑,小风就是有这一种幽默,很快就将我的怀疑抛诸脑后。
只是,我越来越察觉到,小风对我的感情,已经没有过去来的深厚,从一些事情就能观察出来,比方说他已经不会再寒冷的夜里问我冷不冷,会是自动买热饮给我。虽然听起来有些公主病,但是过去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小风取代了晓恬帮我送饮料的职位。直到大学最后的一个学期。
小风,不再问我心情如何。
小风,做任何事不再询问我的意见。
小风,不再给我温暖。
而这些,一开始我想装作无所谓,但在这一段时间里,我曾经以为这是正常的交往一段时间的感情冷淡期,但事实无情的告诉我,这只是我天真的想像。
终于到了一次,他同样接我回租屋处。
「阿风?」
这一次,你没有说嗯,只回头看我。
「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回应,我只好继续说:
「我们的感情,是不是淡了。」我不仅是开门见山,更是直接爬山的问。他或许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只能选择脱口而出。
「妳什幺时候这幺想的?」小风没有否认,正常他会跟我说:「不会阿,我依旧爱妳。」但这一次他却问我甚幺时候这幺想。让我大感奇怪。
但我却压抑住这个疑问,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大概再几个月前吧!」
我自己整理才发现这现象已经几个月了阿!我真佩服自己的能耐,竟能忍受如此之久,也许是我太不敏感,也许是我太迟钝,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交往,误算了冷淡期。
「抱歉,或许是我有些腻,忽略妳的感受。」小风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淡的对我说。他的表现,一切一切都让我出乎意料。
「腻了?为什幺?」感情发展久了会从热情转变为冷漠。
「对不起,就是这样了……」打模糊的小风让我无所适从,反而让我不知道该回应什幺。
「如果没什幺事,那我先走了。」小风这已经是第三次,载我回学生公寓时,他没有来到我的房间,我们开始交往后,他每一次载我回到租屋处公寓时,在怎幺忙,至少也会待上几个小时,看没有甚幺地方能够帮忙。
把我接送至六宿后离开,已经是交往前的事,不到两年,恢复成还没交往时的状态。而我,也没有挽留他。
我隐约感觉到,小风似乎急着去某个地方而把我丢下。这种毫无根据的直觉,就这样佔住我心中。
「晓恬,妳机车借我。」回到房里,我这幺对刚好在房间的晓恬说。
「上下课都有人献殷勤,还须要跟我借车?」还搞不清楚事情变化的晓恬,就这幺回答。
「妳别管,借我!」这一次,我的口气非常坚定。晓恬可以说第一次看见我那幺的强制性,只能把钥匙给我,我马上又来到车库里,将他的轻型机车骑走,漫无目的的寻找张旻峰。
我当时真的不晓得是中了什幺邪,非常不安的感觉告诉我,我一定能够发现一些事,于是不顾一切的往我跟小风这几年生活相处的地方,我相信一定能找到他。
我几乎绕过在这个镇上,任何他带我去过的地方,包含咖啡厅、服饰店、麦当劳、甚至是镇上的大卖场,我都如失神般的去找一遍。
「妳真的好夸张,到底是凭什幺直觉阿?」我终于将那一天发生的事告诉晓恬,成了彻底的大嘴吧。
「那一天真的很奇怪,我就是感觉自己能够找到他。」
「后来是哪里找到他的?」晓恬迫不急待,摆出一副想看爱情剧完结篇的雀跃脸色,让我实在是不太高兴,但想想一切都已经过去。实在是没必要表达不满。
「妳猜?」而这些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小风也带晓恬走过,所以要她猜其实不难,但我也相信她猜不到,因为我找到他的地方,我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我要回家了,没心情猜。」晓恬从期待转为急迫,她似乎想回去补眠后在回去上明天的班,明天星期六,她应该是休假的,不知道她自己在急什幺?也许她意识里在逃避,在故事最**的时候,她居然不想要听这一段,引起我的怀疑。
「妳一定猜不到!」
「在一心二叶租书馆吗?」晓恬胡乱猜个地点,那家租书店也有着我们的回忆。闲暇时我们就在那租书。
「在学校的黄妈妈拉麵里!」到这个时候,我也懒的在卖关子,当晓恬听到这一句,实在是不敢相信的说:
「他做的也太显眼了吧!」晓恬又从期待转为讶异,因为她根本也猜不到居然是在那幺显眼的地方,张旻峰难道不怕其他的同学撞到?这也是我最想问的问题。
我绕了镇上一大圈,反将机车骑回到了学校,可能是在镇上没有任何线索,反而找回了学校,出现了让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就在黄妈妈拉麵的正门,张旻峰再跟另一位女孩接吻,而那名女孩,我不认识。
她是名相当清秀的短髮女孩,似乎曾在大学里插肩而过,是学妹?还是外校生?是学妹的话,那为什幺我没有听到任何传言?
「吓!」晓恬口里吓了一声,感谢她打断了我最不愿回想的回忆。她自己一向不相信的传言成了事实,说到小风移情别恋,晓恬可是比我这正牌前女友还要不相信。在过去的这个时候,相信传言早已来到消息灵通的晓恬,但当时她选择了不相信,而我是直到这一刻,才愿意相信小风已经爱上了别人。
我尽可能的不让他发现的离开,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只觉得自己很蠢,应该早要发现,也许早该查觉,却放任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事实洒在眼前,说什幺也早已没有意义。
我全神贯注在不被他发现我的情况下离开,他吻的很忘我,让我忘了我是谁。
他们比我更像情侣,张旻峰根本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错乱的自我,就这样让我躲在学校的某个地方偷偷哭泣,而那时候已经是七八点。我回去后,张旻峰居然还比我早回『家』。
对于他的虚伪,我有着说不出的厌恶。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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