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少亭和温子叶等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家。
林玉芝虽然心有不满,但强忍着没有唠叨,自从上次跟踪事件发生之后,母子俩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虽没有再发生争执,但也是冷冷冰冰的,一天说不到两句话,她有心示好,奈何他不肯接受,所以就一直这样僵持着。
桂少亭恍若未觉母亲的欲言又止,揉揉太阳穴,宿醉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他飞快地洗了个澡,确定楚雁秋回家以后就钻进被窝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客厅空无一人,漆黑一片,他走到厨房随意地吃了点晚饭,然后百无聊赖地坐在阳台上,掏出手机给楚雁秋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他挂断电话,心不在焉地玩了一会儿游戏,又拨打了她的号码,铃声响到自然挂断,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突然想起她曾兴致勃勃地告诉他高考结束后要去医院看她妹妹,想来她现在应该是兴奋得忘乎所以了吧!唉,倒是自己有些无趣呢!不过小丫头能高兴,自己无聊就无聊吧,他打开音响,决定边听音乐边玩游戏,以此来打发时间。
夏天的清晨来得很早,才刚过五点,太阳就跳出了地平线,驱散漆黑和寒冷,带来温暖和光明,桂少亭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继续呼呼大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他掏出手机一看,并没有任何的信息或电话,在心里骂了句小没良心的之后,又拨通了她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他这下有些着急起来,忙拨打了上官玉宁的电话。
“雁秋有和你在一起吗?”桂少亭焦急地问。
“没有啊!”上官玉宁茫然地问:“出什么事了?”
“我从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她就一直没接,现在还关机了。”桂少亭忧心忡忡地说。
“我试试!”上官玉宁挂断电话,拨下号码,果然是关机,翻遍了手机通讯录,也没有找到她家里的电话,于是决定亲自上门看看。
桂少亭心急如焚地跟着她一起到了楚雁秋家附近,但并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在树下等着她带消息给自己。
上官玉宁抬手在门上用力敲了敲。
“来了!”有人应道,脚步声慢慢清晰起来,紧接着,门被打开。
“阿姨!”上官玉宁打招呼道。
“玉宁啊,快进来坐!”叶美良笑着招手。
“不用了!”上官玉宁摇摇头说:“我来找雁秋,打电话一直没接,她在家吗?”
“她出门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叶美良说。
“是去看她妹妹了吗?”上官玉宁问,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去看她妹妹,她妈妈也应该去了啊,怎么会在家里。
“不是!”叶美良摇摇头:“她……心情有些不愉快,出去散散心,你若有事找她,等她回来了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上官玉宁好奇地问。
叶美良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她妹妹去世了,她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
上官玉宁长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模样。
“雁秋在家吗?”桂少亭见她出来,快步走上前问。
“不在!”上官玉宁摇摇头,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桂少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问:“她父母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上官玉宁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把手机关机了,谁也联系不上。”
“那她多久回来?”桂少亭担忧地问。
“不知道,她只说出去散散心。”上官玉宁回答:“可能三五天就回来了,也可能十天半个月。”
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桂少亭也无可奈何,只好按捺住焦急的心情等她回来。
小船慢慢悠悠地向湖中心荡去,突然,于宸杨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瞥了一眼,并没有接听,铃声渐弱,没一会功夫,又响了起来,他看着手机屏幕直皱眉头。
“是不是我在不方便接听?”楚雁秋将他纠结的神色看在眼里问道。
“不是。”于宸杨摇头,按下了接听键,叫了一声:“妈!”
“儿子!”一个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连坐在对面的楚雁秋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宸杨有些难为情地看了她一眼,将头转向窗外。
“你严伯伯给我打电话了。”中年妇女略有些责备地说:“人家好心留你住两天,你怎么拒绝了呢?人家还以为你是嫌弃呢!”
“住别人家总是不方便,我在这里玩两天就回去。”于宸杨压低声音说。
“你是不是又欺负悠儿了?”中年妇女不满地问。
“她可是大小姐,我哪里敢惹她啊!”于宸杨反驳。
“最好没有!”中年妇女警告道:“你严伯伯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你可不要欺负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女儿呢!”于宸杨哼了一声说。
“口无遮拦!”中年妇女嗔道,又说:“回来之前再去你严伯伯家里吃个饭听见没,要有礼貌一点。”
“知道啦!”于宸杨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显然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别又阳奉阴违!”中年妇女一针见血地说。
“知道啦,有时间我就去。”于宸杨说。
“什么叫有时间!”中年妇女的声音又拔高了:“国家领导人都还要吃饭呢,你难道还不要吃饭吗?你严伯伯是喜欢你,才一再地邀请你去家里,你倒好,推三阻四的,真不像话。”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于宸杨有些不耐烦地说,当着楚雁秋的面被母亲唠叨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
“你这是什么态度,说两句就不耐烦。”中年妇女不满地说:“就你这个臭脾气,以后怎么找得到女朋友啊?”
于宸杨以手抚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别人读大学的时候就带女朋友回家了,你呢,大学毕业了连个人影也没有带回来,我都怀疑你长这么大,是不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白给了你一副好皮囊,简直就是浪费……”中年妇女喋喋不休地唠叨着:“隔壁的小董和你同样的年纪,甚至比你还小一个月,人家孩子都会走路了,唉,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孙子……”
“妈……”于宸杨无奈地叫了一声:“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啊!”
“你都不行动,难道等着女孩子来追求你吗?”中年妇女呛道。
“缘分没到,我也没有办法啊!”于宸杨低声说,瞟了楚雁秋一眼,唯恐她听到自己说的话。
“就你这样,一辈子也找不到。”中年妇女不依不挠地说。
“妈,我才大学毕业,你不要着急好吗?”于宸杨说。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知道吗?”中年妇女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那是旧思想,现在这个社会,应该是先立业再成家。”于宸杨不赞同地说。
“就你歪理多!”中年妇女冷哼一声道:“我给你一年时间,你要是再找不到女朋友,你也不要回来了。”
“妈,我不会是捡来的吧!”于宸杨很是怀疑。
“你要是捡来的就好了,我立马就给你送回去。”中年妇女笑骂道:“再捡一个乖巧听话的,能早点让我含饴弄孙。”
“你难道没有想过你捡的就是别人不懂事扔掉的吗?”于宸杨反问。
中年妇女被噎一下,转移话题道:“儿子,我看你严伯伯的女儿就很不错,乖乖巧巧的,又漂亮又懂事,我们两家又很熟识,你考虑一下。”
“我才不要!”于宸杨立刻拒绝:“我可消受不起。”
“怎么了?”中年妇女疑惑地问。
“我不喜欢。”于宸杨说,他对矫揉造作的女生一向没有好感。
“人家哪里不好了?”中年妇女刨根问底。
“她哪里都好,我配不上她行了吧!”于宸杨很是无奈。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中年妇女更是无奈:“你就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带女朋友回来?”
“那我怎么能说得准啊!”于宸杨深吸口气,简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反正我就给你一年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中年妇女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于宸杨刚放下手机,就接受到了楚雁秋揶揄的目光,很是难为情地转移话题:“今天天气不错。”
“确实不错!”楚雁秋嘻嘻笑着说:“很适合谈恋爱呢!”
“不知道尊师重道的臭丫头,连老师都敢打趣。”于宸杨不满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那请问我亲爱的老师,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师母?”楚雁秋笑容灿烂地问。
“能不说这个话题吗?”于宸杨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会还没有谈过恋爱吧?”楚雁秋好奇地问。
于宸杨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射了一支箭,边玩手机边漫不经心地问:“没谈过恋爱很丢脸吗?”
“没有!”楚雁秋捂着嘴偷笑。
“那你笑什么!”于宸杨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学长没有喜欢的女生吗?”楚雁秋问。
“喜欢的人啊!”于宸杨瞥了她一眼,望向窗外:“有啊,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眼睛很明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你和她表白了吗?”楚雁秋好奇地问。
“没有!”于宸杨摇头说。
“为什么?”楚雁秋疑惑不解。
“她有男朋友了。”于宸杨失落地说。
“可以挖墙脚嘛!”楚雁秋脱口而出。
“真的?”于宸杨挑眉问。
“假的。”楚雁秋嘿嘿笑了两声:“挖墙脚是不道德的。”
“那你还怂恿我!”于宸杨颇有些哀怨地说。
“开玩笑嘛!不要当真。”楚雁秋摆摆手说。
“你男朋友对你好吗?”于宸杨问。
“很好啊!”楚雁秋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把刀在他的心上钻出了一个血窟窿,于宸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扎心的问题,可又有些不甘心:“那他怎么没有陪你出来玩?”
“我是临时决定来散散心的,谁都没有告诉。”楚雁秋想到这里顿了顿说:“我都忘了告诉他一声,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于宸杨觉得自己心上的伤口更大了,鲜血淋漓。
楚雁秋将手机开机,上面有三四十个未接电话,爸爸的,妈妈的,桂少亭的,上官玉宁的,还有十多条信息,无外乎问她去了哪里?为什么关机?等开机的时候立刻给他们打电话,她熟练地按下十一个数字。
电话很快被接通,桂少亭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雁秋,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楚雁秋说:“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桂少亭说。
“不用了,我待两天就回去了,怕你担心,所以和你说一声。”楚雁秋拒绝道。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桂少亭担忧地说。
“没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楚雁秋说。
“那你最多再待三天就回来,要不然就让我过去陪你。”桂少亭妥协道。
“好,那我先挂了。”楚雁秋应道。
“你别太难过了。”桂少亭突然安慰道。
“你知道了?”楚雁秋问。
“嗯!今天联系不上你,我和玉宁去了你家,你妈妈说的。”桂少亭解释。
“我知道了!”提起妹妹,楚雁秋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好好照顾自己,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桂少亭叮嘱道:“没有你的消息,我很不安心。”
“好!”楚雁秋点头应道,然后挂断电话。
于宸杨望着平静的湖面,心里酸溜溜的。
临近中午,两人在附近吃了午饭,太阳更加猛烈起来,晒得楚雁秋无精打采,于是就打道回宾馆休息了。
楚雁秋从小背包里翻出房卡,突然发现里面东西少了,她急忙将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一寻找,还是没有发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了?”于宸杨问。
“我东西掉了。”楚雁秋带着哭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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