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大家又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来。
“你真的看到副校长被警察带走了?”有人好奇地问。
“我亲眼所见,绝对没有错。”那人得意洋洋地说,似乎觉得自己看到了别人没有看到的情景,显得十分骄傲。
“副校长会坐牢吗?”有人问,眼里闪着好奇和八卦的神色。
“应该会吧!”有人迟疑地回答。
“一定会!”有人肯定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有人好奇地问。
“你们就等着看吧!”那人并没有说明情况,神秘兮兮地说。
“玉宁,你觉得副校长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楚雁秋问。
上官玉宁摸摸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身败名裂肯定是逃不了的,搞不好还会妻离子散,肯定会坐牢,就是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啊!”楚雁秋喃喃地说。
“所以啊……”上官玉宁拖长声调说:“以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每个人都戴着无数的面具,谁知道最真实的是什么样子呢!”
“真让人惆怅!”楚雁秋叹口气趴在桌子上,随即又说:“不过最可怜的是那个女孩,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对啊,一辈子就这么毁了!”上官玉宁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可惜。
下午,又有一条消息像风似的刮遍整个学校,掀起了轩澜大波。
上官玉宁立刻和楚雁秋分享了自己的小道消息:据说那个女孩从医院楼顶跳下,不治而亡。
楚雁秋张大嘴巴,是怎么样的勇气可以让一个女孩接连自杀两次,应该是一点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吧,可是……她想到那个在校门口嚎啕大哭的母亲,心里有些微微地疼。
上官玉宁也叹了口气。
事情愈演愈烈,就连身在医院的叶美良也听到了风声,忧心忡忡地问:“秋儿,你们副校长的事情是真的吗?”
“你怎么也知道了?”楚雁秋疑惑地问。
“这个社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今天在医院都听见好几个人在谈起这件事情了。”叶美良担忧地问。
“好像是真的,今天早上被警察抓走了。”楚雁秋说。
“真是枉为人师!”叶美良恨恨地说,又不放心地叮嘱道:“秋儿,你以后和人相处一定要多长个心眼,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知道吗?”
“我知道了!”楚雁秋点点头,又问:“汐儿怎么样了?”
“挺好的,你不要挂念她,你最近学习怎么样?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不懂得要及时去问老师。”叶美良关心地说。
“我知道!”楚雁秋乖巧地说。
“阿姨说你最近十二点多了还没有睡觉,学习固然重要,但是身体和你不能忽视,晚上吃完点心早点休息!”叶美良唠叨着。
“知道了!”楚雁秋仍旧乖巧地应道。
叶美良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到楚文彬嘴角擒笑盯着自己,脸微微一红,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时候来了?”
“刚来一会!”楚文彬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问:“不放心秋儿?”
叶美良言简意赅地和他说了一下学校发生的事情,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哪里放心得下啊,这样的人面兽心的败类都能当副校长,可想而知,秋儿她们的学校多糟糕!”
“当初是谁拦着我不让秋儿转学的?”楚文彬笑着问。
叶美良被噎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时候哪里知道啊!”
楚文彬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虽然出了这种事,也不代表所有的学校领导都是这样的,还是有很多高风亮节的老师的。”
“幸好我们秋儿没有遇到!”叶美良庆幸地说。
“汐儿今天怎么样,还好吗?”楚文彬转移话题问道。
“睡了,刚还一直拉着我的手问爸爸怎么没来。”叶美良想起她那模样不由得摇摇头说:“这丫头可真黏你!”
“是我欠她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更没有好好陪过她,是我这个做爸爸的对不起她。”楚文彬愧疚地说。
“当初是我非要瞒着你的,你自然无从知道!”叶美良淡淡地说。
“我也对不起你,当年竟然不相信你,害得你们母女俩受了这么多苦,也让秋儿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楚文彬想起往事自责不已。
“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错。”叶美良说:“那时候我太骄傲,不肯低头解释清楚,要不然也不会……”
“美良……”楚文彬温柔地叫了一声:“我们复婚吧!”
叶美良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看他,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给两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了!”楚文彬说:“我们亏欠她们太多了,从今以后,我会努力一点一点去弥补。”
叶美良很快回过神来,平静地问:“那她怎么办?还有你的孩子!”
“我已经和她提出离婚了,这两天正在找律师处理财产的问题,等过两天就去离婚,到时候我们就复婚!”楚文彬解释道。
“不行!”叶美良拒绝道。
“为什么?”楚文彬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被拒绝了,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叶美良摇摇头说:“当初的事情我们都有错,我不会怪你,若不然,也不会放任你和汐儿接触,只是……”
“只是什么?”楚文彬着急地问。
“你这样做不合适!我知道你想补偿我和女儿,但是现在就够了,你抽时间来陪陪汐儿,关心关心秋儿,我就心满意足了。离婚的事……”叶美良顿了顿,接着说:“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比较好,毕竟关系到一个家庭,你们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算是为了他,也不应该轻易提离婚。再说,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就算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也是出于对你的占有。”
“离婚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楚文彬郑重地说。
“不要再走我们以前的老路了!”叶美良叹了口气说:“夫妻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有什么问题应该开诚布公的说清楚,两个人之间只要有爱,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不要总是用离婚来解决问题。”
“我和她之间的爱……早就被她消磨光了!”楚文彬将视线投向外面,他犹记得第一次见何海琴的时候,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冬日,她穿着一件毛绒绒的大红衣服,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地指着一个男人说:“就是他偷了你的钱包!”她的眸子灿若星辰,嫣红的嘴唇紧紧抿着,那一刻,他决定自己被深深吸引住了,沉寂了许久的心也终于恢复了活力。之后的几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的脸庞,于是忍不住让人去查了她的信息,后来水到渠成,两人在一起了,但那时候的他没有想过结婚,只想有人陪在自己身边说说话,吃吃饭,不至于那么孤单!可谁想,她却怀孕了,父母知道后一定要让她生下来,他很矛盾,可最终他还是同意了生下孩子,私心里,他也想要一个属于她和自己的孩子。他们度过了很长一段幸福的时间。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妻子不再温柔善良,变得咄咄逼人,家不再是温暖的港湾,而变成了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了呢?是时间改变了这一切吗?如果不是,又是因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离婚并不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叶美良跟着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那是一个家庭,你要承担应有的责任,特别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你不能说离婚就离婚,相同的错误不要再犯第二次了。这么些年,我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中间的心酸苦楚外人根本无法体会,秋儿性格敏感,未尝不是因为我们,汐儿虽不常问起,但出门看见其他小朋友有爸爸陪着,眼里都是羡慕……”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复婚,给她们一个完整的家,弥补这些年对她们的亏欠啊!”楚文彬理所当然地说。
“你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叶美良皱眉道:“我的意思是那个孩子还小,你不要让他落得和秋儿汐儿一样,怪可怜的!”
楚文彬的脑海里闪过楚昊然白白嫩嫩的小脸,但随即何海琴歇斯底里的模样也出现在他眼前,他不觉得也皱起眉头:“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和孩子们!”
“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叶美良不在意地说,楚文彬的出现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但这么久了,她的爱早就彻底得消失不见了,她也不可能做出破坏别人家庭如此卑劣的事情。
“我心意已决,一定会和她离婚的!”楚文彬着急地说,努力想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随便你吧!”叶美良无所谓地说,她明白他的心意,却不会再接受,她和他之间的联系,只剩下两个女儿,不再有爱情。
“到时候我们复婚吧!”楚文彬又说。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叶美良淡淡地说。
“重新给孩子们一个家难道不好吗?”楚文彬反问:“你应该也知道,一个健全的家庭能让孩子身心健康发展,我已经错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连一个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只有父母相爱的家庭才会对孩子的成长有帮助,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为什么要复婚!”叶美良反驳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又平复了一下情绪说:“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有时间就多陪陪女儿,等她们长大了,就过各自的生活,没有必要一定要羁绊在一起。”
“可……”楚文彬有些迟疑,他其实不太弄得清楚自己现在对叶美良有没有爱意,若是爱,可他们中间确确实实还有一个何海琴,可若是不爱,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复婚的话来,自从知道当年的真相之后,他的心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可这是爱还是因为愧疚?
“我先进去了,怕汐儿醒来找不见人!”叶美良扔下一句转身进了病房。
楚文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走到楼梯拐角处,抽出一支烟点燃,思绪紊乱,他以为她一定会欣喜自己的决定,却不想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有些烦躁地揉揉自己的头发,似乎自己的感情就像一团乱麻,和前妻结婚没几年,就因为一些误会分开,好不容易遇到让自己再心动的女人,开始了第二段婚姻,可最后也是一塌糊涂,现在想要和前妻破镜重圆,可人家却不愿意,直截了当地说没有爱情了,唉!两任妻子,三个孩子,终归有人是要被辜负的。
他抽完三支烟,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心思,于是决定顺其自然,叶美良若是不同意复婚,那就一直这样下去,以后老了两人就互相做伴,总归也是没差的,打定主意之后,他就抬起脚步往病房走去。
叶芸汐已经醒来有一阵了,正撅着小嘴嘟囔,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欢快地朝他叫了一声:“爸爸!”
“汐儿,醒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楚文彬收敛心神,笑着看向床上的小女孩。
叶芸汐举起自己的小手,可怜兮兮地说:“疼!”
瘦弱的手背上全是针孔,楚文彬看着也很是心疼,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爸爸给你揉一揉,我们汐儿最棒了。”
“好!”叶芸汐应道,也不再哭丧着脸。
叶美良心里有些微酸,自己哄了好一阵,她都还是不高兴,楚文彬只是说了一句话,她就那么开心,真真是养了一只小白眼狼!转念一想,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难怪父女俩那么和谐友好!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看到女儿亲近别人居然吃起醋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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