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两人身上,桂少亭环顾四周,见操场上没有什么人,趁她没有防备,悄悄伸手将她的小手攥住。
“你干嘛!”楚雁秋吓了一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没人!”桂少亭凑近她的脸说,深深地吸了一口,笑着问:“你用的什么洗发水,怎么这么香啊?”
楚雁秋吓得一把推开他,瞪他一眼:“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你收敛一点,让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那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角落去?”桂少亭坏笑着说:“我还有好多悄悄话想和你说呢!”
“正经点!”楚雁秋娇嗔地说,脸涨得通红。
“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时间过得好快啊!”桂少亭见她害羞,转移话题道。
“你这次市质检成绩怎么样?”楚雁秋问。
“大概一百五十百名吧!”桂少亭说完又问:“你呢?”
“不太好,比上次考试退步了。”楚雁秋摇摇头说:“四百名左右!”
“什么原因?”桂少亭关心地问。
“作文离题了,英语听力扣分也很严重!”楚雁秋说。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而且越到后面,你越要注意身体,这段时间最好放学后不要再往医院跑了,晚上回家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看书!”桂少亭叮嘱道。
“我妈现在已经不允许我每天去医院看望我妹妹了,只能周末去,而且每次也只能待一个小时,说医院细菌比较多!”楚雁秋解释,她们现在已经搬进了父亲的另一所房子,只是父母都在医院照顾妹妹,家里陪伴她的只有一个煮饭的阿姨。
“阿姨说得有道理!”桂少亭点点头,再次叮嘱:“晚上回家就早点休息!”
“我总是觉得自己有很多知识还没有掌握,丝毫不敢松懈!”楚雁秋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有些疲惫地说:“我怕自己完成不了我妹妹的愿望。”
“橡皮筋绷紧了就会失去弹性,你不断给自己增加负担,又怎么能够前进呢!”桂少亭摸摸她柔软的头发说:“以你平常的成绩,差不多可以上百川大学了,只要再稍微努力一点,就不会问题。”
“分数线一年比一年高了,我现在还是没有把握。”楚雁秋有些颓败地说。
“最后的一百多天冲刺一下,应该没有问题的!”桂少亭宽慰道:“你不要老是这样否定自己,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楚雁秋低着头,没有说话,从小她就是自卑敏感的性子,如今重重压力压下来,她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以后周末去图书馆吧,我们一起学习,有什么不懂的互相讨论一下怎么样?”桂少亭思索片刻,想了一个办法。
“好!”楚雁秋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桂少亭才依依不舍地离去,走到校门口处,又回头张望了一下,朝她挥挥手才大步往前走去。
楚雁秋看得直笑,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她才转身往班级走去,脚刚踏进教室,看迎上了上官玉宁揶揄的目光,她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问:“蛋挞味道怎么样?”
“自然是很好的。”上官玉宁笑容灿烂地说,暧昧地笑了一声,问:“今天食堂的饭菜是不是特别美味啊?”
楚雁秋假装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经地回答:“食堂的饭菜每天都很美味啊!”
“我还以为今天特别与众不同呢!”上官玉宁撞撞她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是不是感觉特别甜?”
楚雁秋翻了个白眼:“厨师的味觉又没有坏掉,怎么会特别甜!”
“心里甜,自然吃得也感觉比较甜咯!”上官玉宁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
“还没完没了你!”楚雁秋扑上去要去打她:“看我不撕烂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
“哎呀,这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上官玉宁继续打趣。
“我让你说!”楚雁秋身上捂住她的嘴巴。
两个人闹作一团,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教室里。
百里泽宁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她欢快的笑声,心里的不愉也散了几分。
罢了,她能幸福就好!
他转头看向窗外,教学楼前的树木还是光秃秃的一片,这个冬天似乎有点漫长,怎么也无法结束似的。
可是转念一想,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二天,一条新闻刷爆了学校网站,在学生中间传得沸沸扬扬。
走廊罕见地围了许多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纷纷,窃窃私语,脸上神态各异,有的震惊、有的难过、有的了然……
“发生什么事了?”楚雁秋背着书包在位置坐下,疑惑地问。
“你不知道吗?”上官玉宁吃惊地问。
“我应该知道吗?”楚雁秋反问。
上官玉宁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登录进去,却发现那条新闻已经被删除了,于是凑近她耳边说:“我们学校一人给强奸了,现在事情揭露出来,传得沸沸扬扬。”
“啊,真的假的啊?”楚雁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儒雅的身影,不由得目瞪口呆:“我看他斯斯文文的,怎么会是那种人啊!”
“很多人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面上装着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怎么样,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上官玉宁撇撇嘴不屑地说。
“真是不可思议!”楚雁秋感慨完,八卦地问:“那个女生是?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上官玉宁说着自己的小道消息:
“这也太可怕了吧!”楚雁秋惊呼。
“据说那个女生自杀了,现在家长都闹到学校来了。”上官玉宁摇摇头说:“也不知道学校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这样的人以后肯定不能再做老师了,真让人恶心!”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楚雁秋感叹,疑惑地问:“发生这种事不是应该遮掩吗?怎么会闹得人尽皆知?”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走廊响起一阵喧哗声,所有人哗啦啦全朝着楼下跑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上官玉宁抓住其中一个人问。
“校门口有新闻看!”那人兴冲冲地说,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我们也去看看吧!”上官玉宁兴致勃勃地说。
楚雁秋点点头,两人就跟在人潮后面向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围了一圈人,还没有走进就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夹杂着保安的驱赶声,可并没有什么用,还是有不停的人涌过来。
“人面兽心的畜生啊,做下这么天理不容的事情,简直不是人啊,你怎么下得去那个手啊,她还那么小……”妇女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让听的人都能感觉到她的绝望。
“啊!”另一个学生接道:“我以前看他仪表堂堂的,戴着一副眼镜,很斯文儒雅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人心难测啊!”又有学生摇摇头说:“坏人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所以说以后看人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类似的议论声不断传进楚雁秋的耳朵里,让她不禁咂舌。
“让开让开!”严厉地声音响起,几个保安簇拥着两个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楚雁秋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是百里泽宁的舅舅,也就是他们的教导主任,另一个则是高二年段的段长,两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严肃。
“所有人全都回自己教室去,否则记大过处分!”教导主任厉声说道。
没一会儿功夫,所有学生哗啦啦全部散去,校门口只余下哀嚎不止的几人和校方人员。
“您们先起来,我们到办公室好好聊,这大冷天的,小心冻坏了。”教导主任说着伸手去搀扶为首的那个妇女。
妇女甩开他的手,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们都是互相包庇,我不会相信你们的,把那个杀千刀的畜生给我找出来,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
“您先别激动……”教导主任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我别激动?我看你也是为人父母,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女儿身上,你也能这么平静吗?”妇女龇牙咧嘴,仿佛一只张开爪子的恶狼,快要扑上去将他撕碎。
“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教导主任耐心地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解决问题,这样争吵下去并没有什么意思不是吗?”
“我要让那个畜生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妇女凄厉地喊着,双目欲裂。
“我们先去办公室聊聊具体情况,我们一定会积极配合。”教导主任说。
妇女在亲戚朋友的劝说下,思索片刻,最终点点头。
几人簇拥着来到办公室,一打开门,就看到副校长颓唐地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
妇女的神经瞬间被挑起,尖叫一声扑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嘴里不停地谩骂着。
副校长被她拉扯起来,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她捶打。
“我们有话好好说!”教导主任走上前去将两人分开。
副校长的脸被抓出了几条血痕,但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后悔了!
教导主任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沉痛地开口:“您缓缓情绪,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那个畜生说!”妇女猛地伸手指向副校长。
教导主任转头看他。
副校长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我畜牲不如,我道貌岸然,我错了!”
“一句错了就可以抵消你的过错吗?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就被你毁了!”妇女怒不可遏地说。
“是我鬼迷心窍!”副校长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他整个人已经麻木,毫无尊严了。
“你倒是图一时爽快,可怜我的女儿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妇女声音嘶哑地说:“当初她对你那么信任,可是你却做出这种事,你简直枉为人师,简直玷污了老师这两个字!”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对于我曾经犯下的错误我觉得很抱歉!”副校长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我会做出相应的赔偿,也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有人推门进来,是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副校长没有反抗,伸出双手,戴上手铐,跟在警察身后离开。
寒风呼啸着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冬天太冷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女孩清秀的脸庞,心里的愧疚在这一瞬间放大无数倍,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怒气冲冲地小跑过来,将一张纸扔到了他的脸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离婚!”
“好!”副校长麻木地点头,转向警察说:“同志,能给我一分钟时间签个字吗?”
“快点!”警察说,并不阻止他的动作。
副校长慢慢地蹲下身去捡起那张纸,沉默半晌,飞快地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女人拿到纸,看也不看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远了。
副校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走吧!”警察催促道。
副校长收回视线,跟着钻进警车,一声鸣笛之后,警车呼啸而去。
事情看似解决了,留下的伤害却永远也无法弥补。
“副校长被警察带走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所有人纷纷起身朝窗外望去。
“安静!”万佳慧一拍教鞭严肃地说。
同学们还是有些害怕班主任的,闻言全坐回自己座位,但明显心思已经不在课本上了。
“距离高考已经只剩一百多天了!”万佳慧环顾整个教室,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接着说:“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备战高考,明白吗?”
“明白!”全班人齐声应道,但心里的八卦因子一点儿都没有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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