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美良心急如焚地问:“怎么回事啊?今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也别太着急。”兰姐安慰道:“就是下午医生检查的时候,发现体温有点高。”
叶美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以叶芸汐的身体状况,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对于她来说都是晴天霹雳,她有些自责地说:“都怪我这几天忽略了她。”
“别担心,汐汐不会有事的。”兰姐拍拍她的手说。
叶美良双手合十,不停地祷告着。
楚文彬快步走进去,疑惑地问:“怎么了?”
叶美良转头正想回答,突然发现楚雁秋默默地站在角落里,不解地问道:“秋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担心汐儿!”楚雁秋低声问:“她怎么样了?”
“汐儿没事,你快回去。”叶美良说。
“出什么事了?”楚文彬又问。
“我小女儿有点发烧。”楚雁秋回答,又嘱咐道:“你把秋儿带回去。”
“我不要!”楚雁秋身体紧紧贴着墙,似乎害怕被人带走。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叶美良揉揉眉心说:“快回去!”
“我想在这里!”楚雁秋倔强地说。
“那就让秋儿在这里吧!”楚文彬也帮腔道:“回去她也不安心。”
叶美良不再说话,忧心忡忡地看着病床上的小人,心里焦急万分。
叶芸汐头痛欲裂,浑身仿佛被车碾过似的,嗓子嘶哑,她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叶美良欣喜异常,忙倒了一杯水,扶着她慢慢喝下,担忧地问:“汐儿,你怎么样?哪里难受?”
叶芸汐摇摇头,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没事!”
“汐儿,我是姐姐。”楚雁秋扑过去,开心地叫道。
“姐姐!”叶芸汐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吗?”楚雁秋担忧地问。
“我没事。”叶芸汐艰难地说。
“秋儿,我们回去吧,让你妹妹多休息。”楚文彬开口道。
“叔叔?”叶芸汐抬头,惊喜地叫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这一声叫唤,好像一颗炸弹,在叶美良的大脑里炸开,瞬间一片空白,手脚发冷,他们俩见过了?是在什么时候见的?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一个个问题在她脑海闪过,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沉重起来。
“嗯,你好好休息,叔叔晚点再来看你!”楚文彬和善地说。
“好!”叶芸汐开心地点点头,朝他挥挥手说:“叔叔再见!”
楚文彬带着楚雁秋走出病房,叶美良急匆匆地追了出来,惴惴不安地问:“你和我女儿见过面?”
“前几天路过,看到她一个人在病房,倒水的时候把被子打湿了,我帮忙换的。”楚文彬假装意外地说:“结果没想到是你女儿。”
叶美良见他没有发觉,在心里暗暗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大惊小怪,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你快进去照顾她吧!”楚文彬有些不放心地说:“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太危险。”
叶美良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去,不料,一阵眩晕感袭来,她身子微微一晃,紧接着落入一个怀抱,熟悉的味道传来,让她微微一怔。
楚文彬也忘了松开手,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暴怒声响起,何海琴气势汹汹地来到两人面前。
叶美良一惊,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抿着唇没有说话,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有些懊恼。
“楚文彬,你在干什么?”何海琴咬牙切齿地问,伸手去推搡他。
“美良快摔倒了,我扶她一下而已。”楚文彬解释道。
“是吗?”何海琴怒目圆瞪:“那为什么要抱那么久,还依依不舍的,你们俩是不是想要旧情复燃,也对,有一个女儿在中间拉皮条,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不要血口喷人!”叶美良本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听见她的话里连女儿都骂上了,顿时勃然变色,愤怒地说。
“我有说错吗?”何海琴阴阳怪气道:“看看你们俩的眼神,还说没什么,你问问大家相信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楚文彬有些头疼,试图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何海琴双手叉腰,大声嚷嚷道:“楚文彬,你现在可是厉害了,是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吗?可是你也不找个年轻漂亮的,怎么还吃起回头草了?难道是旧情难忘?那你直接说好了,我也不会霸占着那个位置不放!”
“你住嘴!”楚文彬脸色越来越阴沉,忍不住呵斥道,心里暗自后悔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愚昧无知的泼妇,简直是把脸都给丢尽了。
“怎么,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何海琴扯开嗓子,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你们来评评理啊,他们两个背着我眉来眼去,这是想要逼死我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老天爷啊,你怎么对我这么残忍啊?”
“大妹子,发生什么事了?”旁边有好事的人问道。
何海琴见有人帮腔,更加起劲:“我的丈夫和他的前妻搞在一起了,儿子生病了不管不顾,就在这里和前妻眉来眼去,你说我还活不活了啊!”
“大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呢,何况人家还给你生了儿子!”那人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文彬有口难言。
“男人的劣根性嘛,我懂!”那人摆摆手说:“但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不顾家,不管孩子!”
“你懂个屁啊!”楚文彬忍不住破口大骂:“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别在那里瞎咧咧!”
那人被吓了一跳,对着何海琴道:“大妹子,你这老公脾气可够坏的啊,在家里是不是也对你非打即骂?”
何海琴装模作样地擦擦眼泪:“以前对我很好的,后来……”她没再继续往下说,但话里潜藏的意思每个人都听懂了。
“这样的男人,你还是趁早离开他吧!”那人摇着头劝道。
“那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何海琴摇头回答。
“大兄弟,你看你的老婆这么爱你,你居然还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你简直太不是个男人了。”那人指责道。
“你快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楚文彬不欲和那人多说废话,伸手拉扯何海琴。
“我丢人现眼!”何海琴又干嚎起来:“你怎么不说你们干得不是人事啊,一大把年纪了,你要不要一点脸面啊!说要在医院照顾女儿,实际上却和前妻眉来眼去的,你对得起我吗?”
“快起来!”楚文彬看到更多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脸涨得通红。
“我的命真苦啊!我是做了什么孽啊?”何海琴拍着自己的大腿说。
“你……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们俩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叶美良有些难为情,又有些气恼地说。
“你先回去照顾你女儿吧!”楚文彬带着歉意说。
叶美良点点头,转身想要走进病房。
“你别走!”何海琴一下子蹦起来,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没什么好说的!”叶美良冷漠地说。
“你勾搭我老公,你还有理了?”何海琴质问道,用力推搡了她一下。
叶美良往后踉跄两步,很快又站稳身体,声音洪亮地说:“我没有勾搭他。”
“那你们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何海琴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指甲抠进肉里,拔高声音道:“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请你放尊重一点!”叶美良气愤地说,用力甩开她的手。
“别在医院吵吵嚷嚷的,这样影响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楚文彬无奈地说。
“楚文彬,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和她到底想怎样?”何海琴不依不饶地问。
“我们没想怎样!”楚文彬无力地说:“你不要胡搅蛮缠好吗?这里这么多人,你不觉得丢脸吗?”
“你们做得事情才丢脸呢!”何海琴忿忿不平地说。
“妈妈……”突然,一个哭声响起,一个小男孩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过来。
“昊然!”何海琴一把搂住他,呜呜咽咽地说:“我可怜的孩子,你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娘俩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楚昊然红着眼眶,茫然地看着楚文彬,眼睛里满是恐惧,问:“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了?”
“不要听妈妈乱说,爸爸没有不要你们。”楚文彬摸摸他的头说。
“就是她!”何海琴伸手一指,气急败坏地说:“就是她想要破坏我们的家庭,想要抢走你的爸爸。”
楚昊然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叶美良面前,伸出拳头砸向她:“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人,你离我爸爸远一点,坏女人!”
“昊然!”楚文彬赶紧拉住他。
楚昊然手被束缚,就用脚去踢。
“啪”楚文彬在她手臂上重重地拍打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大人,老师是这么教你的吗?你真是太让爸爸失望了。”
“哇……”楚昊然放声大哭。
何海琴一把抢过他,跟着嚎道:“你还有脸打他,孩子有什么错,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吗?”
两人的哭声交杂在一起,简直就是震耳欲聋,楚文彬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受伤了。
更多的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别哭了!”楚文彬突然怒吼一声。
何海琴和楚昊然被吓住了,睁圆眼睛看着他。
楚文彬深吸几口气,抱起楚昊然就往前走。
何海琴一愣,赶紧快步跟上。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叶美良有些疲惫地叹口气,摸摸楚雁秋的脑袋说:“秋儿,你先回房间去,妈妈等会过去看你!”
“好!”楚雁秋乖巧地点头。
楚昊然毕竟是个孩子,折腾一番下来早就精疲力尽,在药水的作用下,昏昏欲睡。
楚文彬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哄他睡着以后,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何海琴抿着唇,气呼呼地坐在旁边,时不时用余光瞥他一眼,见他不理会自己,更加地生气起来,质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文彬不耐烦地问。
“你和她纠缠不清是吗?”何海琴问。
“你发什么神经啊!”楚文彬眉头紧皱:“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楚文彬,你对得起我吗?”何海琴怒问。
“你能不能别闹了!”楚文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
“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她见面,那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何海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秋儿是我和她的孩子,我没有办法保证不和她面前,但是我保证不会无缘无故和她见面。”楚文彬妥协道。
“等昊然退烧后,你就和我们一起回去。”何海琴说。
“我等汐儿出院了再回去!”楚文彬说。
“你是不是还想和她在一起?”何海琴暴跳如雷。
“你有完没完!”楚文彬问:“这日子还要不要活下去了,不想过的话,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想过的话,就不要再无理取闹,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女儿的妈妈。”
何海琴看着他平静冷漠的样子,有些慌乱起来,低声啜泣着:“我也是太爱你了,文彬,我受不了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害怕你爱上其他人,我怕你不要我们……”
毕竟是自己爱了十多年的女人,楚文彬也有些心软,放轻声调说:“我们十多年的夫妻,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何海琴靠在他的怀里,柔柔弱弱地说:“我就是太害怕了!”
楚文彬搂住她:“别怕,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曾经的誓言,说出来的那一刻也是认真的,只是在时间洪流之中,有多少人可以坚定不移地携手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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