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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异常忙碌,也很充实。
实际接触领导核心后,程冬沫才知道原来一件案子的背后投入的人力心力,是超乎她想像的。
不仅要将内容熟记于心,也要绞尽脑汁如何包装,以更引人注目的方式展现,博得认同。同时,在短时间了解迪特家族主要成员也是当务之急,例如迪特老公爵喜欢蓝调、红酒,不喜白色、甜食,娱乐休闲是高尔夫球;现今家族的掌权者麦瑟?迪特,拥有一名妻子、三位情妇,喜欢收藏印章,中国字画……
而褚耕对程冬沫的训练,秉持着「与其给鱼吃,不如给支钓竿」的原则,他从不立刻告诉她答案,要她自己思考解决方案;连谈判技巧也不说绝窍,而是直接近进入模拟实战,褚总不愧是谈判高手,问答犀利,一开口就正中要害,常常弄得她哑口无言半天,被电惨了……幸好在他的高压训练下,程冬沫也能勉强对答上了,不用老是看他气定神闲得气死人的模样,真是谢天谢地。
经过一个月精实的密集训练,程冬沫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即将代表褚氏出征。临行前,她十分迷网,难得像个孩子似的赖在那男人的怀里。
褚耕抚着她的背,像在给她力量:「快去快回。」
「我尽量。」
「超过两个月不回来……」男人邪佞地勾唇角,「我就去英国把妳绑回来干,不顾一切。」
「……」离别依依的气氛都被这下流淫蕩的台词破坏殆尽了。程冬沫嘟哝:「期限只有两个月,太短了。」就算经过训练,她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蜕变成女强人啊!
一辆高级黑头轿车驶来,真的要道别了,偏偏这天总裁大人有几个国际视讯无法亲自去机场送别,怎幺想都心酸。程冬沫要钻入车子前,褚耕微一用力,将她脸蛋压在胸膛上,微带喑哑道:
「早点回来,知道吧?」
「欸欸,总裁大人……」程冬沫迟疑地开口。
男人不轻不重地瞟她一眼,对她的称呼有那幺点意见,要她直呼名字她觉得大不敬,目前只能逼得她在激情顶峰时媚叫他的名,其它时候,也不知道她打来学来的,居然称呼他——
「老、老爷,你会想我吧?」
程冬沫奴性深重,他也不反对她这幺叫他就是,毕竟听着顺耳,爽度很够。
褚耕向来忙,而她也即将进入忙碌时期,又有时差,未来两人好几天不连繫是正常的。每天习惯有彼此的陪伴,一下突然要分开,心中总是空蕩蕩的,谁知这家伙居然回她:
「别问废话。」
……这男人在爱情方面果然是个低情商的,别对他抱太大的期待是明智的选择。
然后褚耕亲自将她推上车,眼也不眨地目送车子被地平线吞没。
他怎能告诉她,他已经开始想她了,那多没面子。
/
事情一如预料的,非常不顺利。
程冬沫被赏了好几回闭门羹,连会面的老公爵机会都没有,每天除了到迪特家的庄园作例行拜访后,并开始研究其它可能作战方式,例如亲近麦瑟?迪特的情妇、和每日进出庄园的园丁攀谈等。
而褚耕给她的指示:「妳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什幺?」
电话那端的男人神秘轻笑:「等待一个契机。这个週日,有个喜欢戴紫鸢花草帽的老妇人到访,她喜欢莳花惹草,尤其兰花,妳也种过,想办法和她聊上几句。」
可还没等到关键人物,程冬沫就在庄园大门先遇着另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真没想到,会在千里之外的异乡遇见他。
即使这男人年过半百,鬓髮染霜,岁月的痕迹刻凿在他英俊深邃的脸容上,依旧无损当年风采,反而更添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程冬沫和他对望片刻,涩涩张口:「爸……」想想不对,立马改口:「威、威廉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程利昂挑眉,直直地望着亭亭玉立的大女儿,眼角却有一抹无从掩藏的细碎水光。
想到当年他和妈离婚的狠样,程冬沫其实无法相信那叫「泪水」,心虚冒冷汗还比较说得通。
「妳怎幺会在这里?」
「我……」她欲言又止。
「不管如何,跟我进去喝一杯咖啡?」
这是一张通往迪特家族的票劵。程冬沫紧张地狂冒汗,要推拒天下掉下来的馅饼?还是紧紧抓住机会?
可转念一想,千里迢迢跑来英国,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几番挣扎下,程冬沫尾随那男人进入庄园,佣人们熟门熟路领着他们去百花争妍的小花园,庭中摆放一套纯白色的雕花桌椅,热腾腾的现泡咖啡、手工饼乾已井然有序地呈现桌上。
程冬沫暗自惊讶父亲对这里的熟悉度,不时打量周遭环境。
这是个相当不自在的场合。十几年没连络的血亲,说什幺都尴尬。但也许经过岁月沉澱,放下当年恩怨,父亲说话真诚多了,程冬沫渐渐放鬆下来。
「当年我想去台湾看看妳们姊妹,可妳母亲不允许我跟妳们再有牵连。现在看到妳们很好,我便放心了。」
「我也是。」说到底,在她眼前的也不过是个想念女儿的父亲。看看手錶,时间差不多了,程冬沫站起身,「谢谢你的招待,我该走了。您要保重喔,爸。」
程利昂叫住她,「妳也不是没事来这里的,有什幺我能帮妳的吗?」
在他的解释下,程冬沫才发现,原来迪特家族算是奶奶的远房亲戚,关係远到天边去,但总归是亲戚。
在程利昂的引荐下,程冬沫终于有幸见到迪特家族的掌权者:麦克?迪特。这是个温和有礼的中年男子,举手投足是标準的英国绅士典範,但听完她的来意,只能歉然道:
「老公爵有交代,这块地谁都能卖,就是不卖给姓褚的。真是两个固执的老头子,是吧?」
程冬沫噗哧一笑,「没想到您这幺幽默!」
「虽然无法帮上妳的忙很遗憾,不过本人代表迪特家族,竭诚欢迎妳住下来,住到妳不想住为止。」
/
「做得很好。」晚上褚耕得知这消息,在视讯那端笑笑地说。
程冬沫抱着抱枕,弧度诱人的酥胸搁在枕缘,看得褚耕一阵心猿意马。可人远在天边,只能目不转睛盯着过乾瘾。
她兀自烦恼,「可是我不是靠实力,而是靠关係……喂!你有没有在听?!」这家伙居然色瞇瞇地盯着她胸部,枉费她烦恼了半天!
而那男人居然舔不知耻地要求:「程小沫,露个奶让我看一下。」
一阵热度蔓窜至脑门,「你想都别想!」
「不让我看大左小右,露个**也行。」
「混蛋!我不跟你说话了!」啪的一声,程冬沫火冒三丈地盖上笔电。
过不了一分钟,熟悉的大悲咒舞曲响起,她接起没好气道:「还有什幺事啦?」
那头的褚耕又恢复正经,「程小沫,我好像没跟妳说过,其实只要运用得宜,背景是一种实力,靠关係,当然也是一种实力,妳别纠结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了。」
「……嗯。」
「还有……」
「什幺事?」程冬沫倒在床上,有点睏了,所以声音带点慵懒。
「没事,」男人低笑,「只是想跟你说声晚安。」
台湾、英国时差八小时,程冬沫默数了下,现在那边约是中午吧,微微一笑:
「我睡了,你快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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