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夏 chapter 5-4
『当然,』我说,『这些事除了妳之外,好像也没人想知道。』
「因为那是属于我们的共同回忆,」小夏说,「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开始了,』我点头,『只是这些理所当然,现在就像拼图一样凌乱破碎。』
「如果是拼图,」小夏笑了笑,「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一起将它拼凑起来。」
『那我先拼第一块,』我说,『有一个下午,爷爷带妳到家里陪我一起唸书,结果唸到一半,我趁他去休息的空档,偷偷跑出去练习骑脚踏车,后来......』
「后来,」小夏接着说,「你摔得整只左手都是伤,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连哪只手妳都记得?』我有些惊讶,因为比起来她,我简直就像个失智老人。
「怎幺不记得,」小夏忽然举起我的左腕,凑到我眼前,「你自己看,疤痕还这幺明显。」
『还是妳跑回去诊所,拿药来帮我擦的。』我重新检视那道被自己遗忘已久,足足有五公分长的疤痕。
「虽然最后你还是被爷爷骂得狗血淋头。」小夏放开我的手。
『我小时候的蠢事,多到可出一本蠢事大全了。』她的话,让我想起爷爷发现时又急又气的模样,心里忽然一阵酸涩。
「那第二片拼图是什幺?」小夏问。
『不是说要一起拼凑,』我说,『第二片拼图应该换妳了。』
「我喔!」小夏想了一下才开口,「那你说说,小时候为什幺总是跟我唱反调?」
『为什幺?其实那时候我也不太明白,不过这些不太明白,直到遇见妳之后才逐渐变得清晰透明了。』我说出自己这阵子以来的真实感受。
「虽然一直没说,但当时我却能明显感受到你的不友善,」小夏猜测,「是因为觉得我和你抢爷爷吗?」
『小夏,』我没有正面回答,『我记得以前爷爷都这样叫妳。』
「哪像你,每次都连名带姓的叫,」小夏说,「好像要找我讨债一样。」
『妳不也连名带姓的叫我,』我笑着说,『而且妳不觉得连名带姓的叫,比较有气势吗?』
「是是是,」小夏眼中满是笑意,「那请你好好继续保持,好让我能一直气势如虹下去。」
『关于这点,我倒是保持得不错。』我笑了笑,『杨、若、夏。』
「不过,好像还没说到重点。」小夏说,「赖、禹、臣。」
『呵呵,』我尴尬地又笑了几声,『有一部分是因为爷爷常在我面前夸奖妳。』
「有一部分?这句话有破绽,」小夏说,「那其他部分是什幺?」
『其他部分是什幺......』我欲言又止,实在没勇气说出自己当时幼稚又愚蠢的莫名自卑。
「该不会......」小夏故意皱眉,学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只是单纯的讨厌我而已?」
『有可能喔!』我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毕竟太出风头的人,总是惹人厌。』
「还不说?」小夏不承认,「而且我哪有出风头。」
『唉!』我叹了口气,『真相让人难以启齿。』
「我知道了,」小夏突然露出灿烂笑容,「你一定是想引起我注意。」
『屁啦!』我赶紧否认。
不过还真被她猜中了很大一部分,只是与其说引起注意,倒不如说是想让她觉得我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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