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夏 chapter 5-3
「搞不好克宁小时候比你还乖,」小夏想了想,「不对,是一定比你还乖。」
『妳不只对我误会深,对张克宁误会更深,』我笑着说,『要是妳看到我们高中上课时,他和亮言一搭一唱的疯样就不会这幺说了。』
「会吗?」小夏说,「亮言看起来比你们两个稳重多了。」
『会,』我点头,『我们三个之中,只有我才是正常的地球人,亮言和克宁简直就是破坏地球和平的怪兽。』
「真羡慕你们男生,」小夏目光放在前方不远处,正準备收摊的小贩,「想做什幺就做什幺,想说什幺就说什幺,无拘无束的。」
每个人总是羡慕别人身上,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连在我眼中闪闪发亮的杨若夏也不例外。
『有什幺好羡慕的,』我笑了笑,『大多数的父母都把女儿疼得像掌上明珠,然后把儿子打到肿得像猪。』
「阿呆。」小夏笑得非常开心,「那我怎没看过你被打到肿得像猪。」
『真的,我爸可从不来手下留情这套,』我说,『不过,还好爷爷都会在关键时刻出手救我。』
「很奇妙,虽然没有血缘关係,赖爷爷却是我最常想起的人,」小夏整理情绪似地,刻意停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小时候爸爸和爷爷总是很忙,连假日都捨不得休息,回想起来,赖爷爷陪伴我的时间,比他们还要多太多了。」
『是喔!那妳偶尔应该也想起我一下才对,』我开玩笑,『毕竟爷爷陪妳时,我几乎都在旁边。』
「我干嘛想起一个把我忘掉的人。」小夏白了我一眼。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几声,『有吗?』
「没有吗?」小夏说。
『呃......』我一时语塞。
「你一定也忘了,以前只要上半天课,」小夏露出怀念地神色,「我们就会一起回你家,在客厅写功课、背课文,然后喝爷爷亲手煮的红豆汤。」
我安静聆听,深怕一出声会打断她的思绪。
「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再遇见你,」小夏欲言又止,「原本......」
『原本什幺?』我问。
「遇见的时候,原本以为你还会记得我,所以才会故意带着微笑在你面前出现,」小夏神情中,闪过一丝落寞,「只是,你当时的表情和反应已经将答案告诉我了。」
我回想起一年多前,在补习班外头重逢时,她恶作剧似的微笑。
画面清晰依旧,心里却充满愧疚。
这抹一闪即逝的落寞,让我几乎失去直视她的勇气。
『对不起。』我低下了头。
低头的同时,那股浓烈又熟悉的孤单感,似乎又重新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
「干嘛对不起?」小夏微笑, 「又没人说你不对。」
『爷爷和妳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点消失,』我认真解释,『或许是一直不敢面对自己心里的真正感受,所以最后只能选择用遗忘来逃避。』
「会不会遗忘地太彻底了一点。」小夏故意皱眉,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办法,』我耸耸肩,『好像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把妳和爷爷的记忆一起埋葬掉了。』
小夏没有回话,只是望了我一眼,又将目光放回前方。
『不过遇到妳后,很多小时候的事,却又理所当然的全跑了出来。』我继续说。
「可以告诉我那些理所当然吗?」小夏语气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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