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虞我诈已经经历的够多了,现在秦卿言所想要的,只有平静平淡安稳的生活,一个娇小的夫郎,一群乖巧的孩子……
☆、第84章 58//%(网)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是吃饭还是休息,秦卿言和胡孝卢两个人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甚至是外出与其他的学子做交流的时候,两个人也都是在一起的。
好在接下来的运气都比较好,不知道是因为秦筠言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有交流这一回事,反正两人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她们镇上的一群人。
胡孝卢告诉秦卿言,要不是他带自己出去,自己可能也不知道有这回事儿,所以秦筠言一群人,可能还真的是埋着头自己在复习的过程中吧!
秦卿言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跑去告诉他们这个事情,本来就没有硬性规定说一定要出来。而且就算是她去了,秦筠言也不一定会相信她的,只会觉得是她在害她,所以还是不要去招惹了。
她不去,胡孝卢就更不会去了,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的,把自己的事情搞好,就行了。
郭霞对秦卿言各方面都照顾得很不错,什么都准备的很齐全,顾唯一准备的衣物已经够多了,但是郭霞仍然不嫌麻烦的另外,多备了好几套新的成衣,美其名曰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也确实是用到了,胡孝卢穿着郭霞为秦卿言准备的衣服,宽松不少,但是相比较她之前的那些,不用说,肯定是强上不少的了。
对于这一点,她并不觉得自卑,接受了秦卿言的馈赠,只是在心中又记下了一笔,欠下她的人情,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加倍还给秦卿言的,而且她坚信自己一定会有这样的偿还能力。
大恩不言谢,两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细小事情上,本来平时交流学问的时间就不够,晚间睡觉的时候,恨不得秉烛夜谈。要不是考虑到,考试会有连续好几天,必须先休息好,不然身子会扛不住,否则两个人还真想试一试。
与人沟通还是很有必要的,秦卿言就一直觉得自己的圈子太小了,虽然也认识了一些其它有学问的人,但是还不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别人的身上总有一些闪光点,可以让她学习得到。
胡孝卢也有同样的感觉,一直以为自己是很不错的了,但是出来才发现是井底之蛙。她们这几天遇到的人,强中自有强中手,比她们强多了的人,不少。
有的人一点都不吝啬,很乐于跟她们分享一些学习上的东西,让她们从中获益,也确实是受益匪浅。
果然,学习环境对人的影响还是挺大的,两人甚至都产生了一种想法,若是从一开始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学习,是不是很多事情就容易的很多。但是这种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两个都不是异想天开的人,事实就是事实,何必去假设呢?
再说了,像她们这种从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的人,在其他方面学到东西,也不比别人差,只是看你怎么想罢了。一开始就经历了各种磨难,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变得从容,所以这何尝不是一种宝贵的经历呢?
一下子也不可能接收到太多的信息,选择一些有用的即可,时间都是宝贵的,不能全部花费在外面。不然心沉不下来,不能好好的看书,等到要立马进入考试的状态的时候,是很不利的。
所以秦卿言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接下来的三天在家里自己来看书温习,找到一种状态,去适应接下来几天的考试,胡孝卢当然也有学有样。本来他以为有一个可以看书的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秦卿言这里,不仅安静很适合读书,而且是求也求不到的好位置,离考场非常的近。她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无论怎么样的努力,也是不会有这样的本事,找到这样一个位置的。
但是以后怎样,那就说不定了!
期间郭霞来了一次,对于秦卿言收留了一个人的事情,她没有表示不赞同。不仅也是好言好语相待着,而且在其他的方面,也都多准备了一份。
她在钱财上,向来都是很大方的,而且在这些细小的事情上,总是会比秦卿言考虑的多一点。会去准备一些更合适的衣物,还有进入考场必须要准备的一些东西,等等。之前怎么为秦卿言准备的,现在都全部照单来一份。
胡孝卢表示受宠若惊,若说秦卿言嘛,还扯上一点关系,毕竟她是她娘的学生,照顾一下师妹也说得过去。但是这郭霞跟她真的是毫无关系的,郭霞是谁,她当然有所耳闻,毕竟是那么有本事的生意人,而且是近几年来生意,扩张的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有名了。
也许郭霞可能不清楚,但是胡孝卢自己的的确确,曾经在郭霞的码头上打过工,做过苦力。要不是因为离着家里远,家里又有放心不下的人,那里打短工的待遇是真的很不错的。
但是因为她也就去过那么一次,所以郭霞真的还没有记住这个人,而且胡孝卢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与别人相比的话,要是她不说,自己是一个读书人,也没有人会猜得出来,因为她看着实在是太不像了。
不想欠下太多的人情,胡孝卢推脱了一番,但是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接受了。
而且郭霞也是个挺直接的人,就明晃晃的告诉胡孝卢,自己这样做是有私心的,不仅希望她有机会的话,和秦卿言在官场上相互扶持,如果有可能的话,看在是同乡的份上,在做生意方面多多通融一下。
当然这些话,也是点到为止,不可能说的这么直接。大概的就是这个意思,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稍微点拨一下都明白。
这下连秦卿言也不得不佩服郭霞的眼光毒辣,也看出胡孝卢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将来很有可能会飞黄腾达。所以现在就早早的打好了关系,为以后铺路。
真是老谋深算呢,秦卿言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过互相交一个朋友也不错,难得找到几个,有空同言语的人,当然不能参杂太多的私心。
这种情况就很好,几个人都是很满意的。
每天都安排的很充裕,时间也就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要考试的日子了。
这一次,秦卿言学乖了一点,吃食衣物方面都准备的特别充分,而且,也没有忘记帮着胡孝卢一起看一下。本来她以为,自己前两个月经历的那一场,吃了东西就已经够差的了,没有想到胡孝卢告诉她,三年前,自己连粮食都没有多少,全部只有自己家里酿的咸菜,并上一些难咬难吃又难消化的硬硬的粗粮。
最后是宁愿忍饥挨饿着,也吃不下了。
好在第一场考试的时间是最短的,只有三天,挨一挨也就过去了。本来这一次是同样的没有办法,只能靠自己,身上也几乎是分文都没有。原本打算趁着考试的前几天,在州府里找一点事情做一下,挣一点钱换一点粮食。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居然碰到了秦卿言,当下什么事情都不用想了,只要好好读书就可以,其他的,都有所准备。
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之喜,话说要不是遇到这样的好心人,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像上次一样,能饿着就饿过去吧,但是这一次与上一次可有所不同,时间可是长了不止一点半点啊!不要到最后,是因为,没有东西吃而考不下去了,那就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时间太长了,不是说仅凭意志力就可以画饼充饥了,有时候身体上的难熬不是说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她在讲这些的时候,神情都是淡淡的,好像受了这些苦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秦卿言觉得自己最狼狈最难受,最难熬的时候也没有像她这样苦过,对她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层次。
秀才试与童生试相比较,难的果然不只是一点点,秦卿言觉得,要不是凭借着自己平时多花出那么多的时间去看书,肯定有很多东西理解不了,也无从下手。但是好在大部分的她还是能驾驭的,只不过,与第一场那么简单的想必,没有那么得心应手罢了。
还是按部就班的一个科目一个科目地考完,这一次出来的时候,她真的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真的很难熬啊!要不是她身体素质好,别说是考试了,就是专门这样待几天也不一定身子会受得了,真是亏了那么多学子能那么多年一直锲而不舍的坚持呢!
同样的,虽然感觉难了些,但是她觉得这次还是有很大把握的,除了实在是不擅长的东西,其他的都还行,不过,也不是说她说可以就可以的,还不知道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找到了胡孝卢,简单地交流了一番,就与一直等着她们的郭霞汇合了,这一次,两人连出去吃饭的精力都没有了,只想先回到小院子里洗个澡好好地蒙头大睡一觉。
事实上,两人也都是这样做的。
郭霞并没有问两人具体的情况,读书的事情,跟她说她也不一定懂,在征求了两人的意见后,直接把两人都各自送回家了。
都不愿意待在这里等消息,家里都有放心不下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都是这个点,不知道有几个人在坚持咯。。。特别感谢几个人,等下次不这么匆忙的时候,容西楚一个个在此处答谢。。。
☆、第85章 58//%(网)
州府的结果不到二十天就传来了,胡孝卢考了第一名,秦卿言考了第八名,都是很不错的。报喜的官差还去错了位置,竟走到环山村去了。
本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郭霞也想先打听结果,可是州府不比县里,容不得人一手遮天,而且,秀才试要比童生试要严格得多,轻易不会透露消息出来,她就是想帮忙也不帮不上,只能和大家一起等着。
因为在官府里登记的,秦卿言的户籍还是在环山村,所以官差就直接去那里了没想到没有找到人,还白走了一趟,还是得回到县里……
本来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差错的,上面的命令是一级一级传下来的,若是县衙门里有人的话,也可以直接拦下来。但是因为郭霞和秦卿言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也都没有经验,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是最后一个才得到消息的。
是的,郭霞早就派人在州府守着了,一旦有了消息,就会派人通知她。榜单一放了出来,那人就开始找名字,胡孝卢的秦卿言的,两个人的都没有放过,好在两个人名次都比较靠前,用了最快的速度,就都找到了,立马回到了县里,告诉了郭霞。
对了,还有一个人的,也就是秦筠言的,同三年前一样,秦筠言这一次又失利了,还是没有考过。这也是郭霞特意吩咐过的,秦家的事情她不一定清楚,但是基本的还是了解的,秦卿言虽然没有跟他提起过,但是郭霞觉得,既然是她的妹妹,那么就算顺带着看一眼也没有什么,反正根本费不了吹灰之力。
本来也得到了消息,郭霞就通知给了两人,胡孝卢两家隔得比较远,所以稍稍迟了一些,但是比其他的人要好的多,要快得多。胡孝卢也是一得到了消息,就赶来了连阳县,虽然他自己是很有信心没错啦,但是还是要真正确认一下才放心。
胡孝卢的双亲早已过世,家里她最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没有其他的长辈在。胡孝卢的爹爹,在她最后一个妹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她的娘也在三年前走了,弟弟妹妹年纪都还很小,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劳动力全都要靠她养着,又要想着读书,出人头地,所以身上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这一次得到了这样的好消息,怎么能够不兴奋呢!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期盼,也是她娘和爹的遗言,希望女儿能有一番作为。她这一次来这边,带上了他家里所有的人,当然,心中也还有其他的打算,暂且不提。
派去给胡孝卢送消息的官差只比郭霞的人晚了一步,毕竟路途遥远,所以并没有隔太长时间。他们也是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纷纷过来贺喜,胡孝卢面上也都一一接受了他们的好意,但是心里却十分平静。要知道,平时受了他们的白眼可不少,尤其是那些所谓的亲戚,最亲的血缘关系,给她的伤害最深。她自己,可以看开倒是无所谓,但是弟弟妹妹们,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仅没有雪中送炭,反而还插了一刀。
既然自己已经考上了秀才,倒也不用在这村里呆许久,她早就有了打算。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父母的牌位她可以随身携带着,无论在哪里,必会诚心拜祭,相信九泉之下他们也会理解的。弟弟妹妹当然也要一起带走,虽然将来肯定会过一段很苦的日子,但是再苦的都已经熬过来了,还能比这更艰难吗?
家里的田地,土地,全部都已经卖给了别人,换来的银子在双亲生病的时候已经花了个精光,不仅如此,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好在这几年,她在读书之余,也常常会在附近找一些事做。或者帮书店里抄一抄文章,自己也写一点书,日积月累,竟也慢慢的都偿还完了,而且还可以维持日常的简单生活。
不是没有试着向其他人求助过,毕竟在她的娘在世的时候,虽然身子不好,但是因为有着好手艺,再加上她也时不时打一下零工来资助家里,所以日子倒也过得去,那个时候还是以读书为重的。
那个时候也是她最天真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世态炎凉的感觉。
直到后来四处求助无门,她明白什么事都只能靠自己。周围的亲戚邻居,都不相信她会有什么能力,养活这一大家子?更担心的是,借出去的钱会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所以压根儿都不想伸出援助之手,也从来不相信胡孝卢会有什么大的造化。
就连胡孝卢自己,考上童生的事情也只有自己家里才清楚,没有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所以知道有官差来上门通报,周围的人才知道这村里竟然是出了一个秀才公!
可不,都怪自己看走了眼,但是一切都迟了,这些锦上添花的事,并不会在胡孝卢的心里泛起什么涟漪。
当然这一切,还是在计划之中而已,就算这一次带上弟弟妹妹们全部都到县里,也只是想和全家一起庆贺,同时也让弟弟妹妹们记住郭霞和秦卿言这两家,都是他们的恩人,并没有其他的安排。现在离下一场考试还有点时间,她还有好多需要准备的。
胡孝卢来到秦家后,秦卿言才感到好奇,为什么自己这边没有消息送来呢!应该也会有官差来的才是,莫非是因为胡孝卢博得头筹,而自己稍微靠后一些,所以分了个先后顺序?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县里的官差并不少,能考上秀才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应该不会缺这点人手吧,肯定是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没有想到。而且明明自己就在县里,近得不能再近了,只有几步路的路程而已,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人过来。
因为没有官文,所以心里总感觉不踏实,非要看到了那个东西,才觉得事情才能真正的定下来。郭霞也不敢大意,担心是不是自己派去的人看错了?或者是怎么样,但是现在如果去州府里一趟确认一下,一来一回,又得花上不少时间。尽管那个人你在确认自己肯定没有看错,但是郭霞也不敢冒这个险,还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去做一下,这样心里才会踏实。
秦卿言也是这个意见,庆贺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若是真的考上的话,随时都可以。但是若是闹了个大乌龙,那可就不光彩了!
胡孝卢这才觉得是自己冒失了,正想跟她们道歉,但是她们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胡孝卢的消息是确定的,也是值得可喜可贺的。
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现在弄的这样不确定,胡孝卢就觉得有点尴尬,只想带着弟弟妹妹们都回去,但是都被两家人极力挽留着,住了下来。秦家的空房子这么多,留下他们根本就是毫无压力的事情。
郭霞一边派人到州府去确认,另一方面又想到可能县衙里就有消息,就亲自走了一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确认秦卿言确实考上了秀才,而且在州府里排第八名。下发的公文也有官差送到了他们的家,只不过这个家并不在县里,而是在她的祖籍那里。
与此同时,秦卿言家里来了几个人,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真是哭笑不得了……
这一回来了,除了有随行的官差,还有环山村村德高望重的老村长、秦卿言的娘秦夫子、秦大春、秦月言还有秦韶言都来了。
一行几人都也是兴奋得不得了,就连官差们,虽然是跑了这么多的冤枉路,但是脸上丝毫不见有什么不乐意,依然面带微笑的将官文亲自递给了秦卿言。
秦卿言当然也不会让她们这样白走一趟,更何况确实是费了很多力气,于是趁着她们吃茶的时候,找到一个机会,私下里嘱咐顾唯一给她们的赏钱要包的厚一点。
秦家现在不缺钱,又是这样的喜事,顾唯一当然不会小气。这也都是约定俗成了的事情,就连胡孝卢家那么穷,她自己身上也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钱,若是给了出去,身上都分文没有了,哪里也去不了,但是胡孝卢却也没有少了这一步骤。虽然少点,但是这可是第一名,官差们觉得意思意思就成,家里贫穷成这样,她们眼睛里也可以看得到,也不想为难她,更不愿意得罪她。
再说说秦夫子的心里想法吧!原本看到了官差,还以为是自己的三女儿考上了,结果没想到是别人带着她们来认门的,因为找不到秦卿言,又知道这也算是她的家,所以找到了她们这里。问清楚了之后心里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考上的,是她那默默无闻的大女儿,忧的是,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三女儿,竟然又一次落榜了。更重要的是,她的脸上完全不能表现出一丝喜悦,因为何氏知道了消息之后,差一点晕过去了。还有三女儿秦筠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嘴里也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最后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出来,让一家人又担心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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