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3 悲哀的他
「欸,晨翔,今天是可馨的生日吧?」
路禹源笑嘻嘻的勾住他的脖子。
「对啊,你们有準备礼物吗?」
于晨翔一听到她的名字,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当然有啊,你老婆的生日怎幺能不送礼物。」
路禹源打趣的推了推他肩膀,笑说。
于晨翔撇了他一眼,扬起一抹不明显微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眼神里是满满的期待。
到了晚自习结束,路禹源终于按捺不住困惑,问:「可馨今天怎幺都没来找你啊?」
连去她教室都没看到人。
于晨翔沉默不语,只是看了眼手里的盒子。
一走出教室,却看见江可馨已经在外头等他。
于晨翔一看见她,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可馨,妳今天怎幺都没来找晨翔啊?」
路禹源疑惑的问她。
「抱歉,我今天有点忙。」
她垂下眼帘,隐藏住眼底的情绪。
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神一亮,
「可馨,生日快乐!」
一个女生率先大喊,接着其他人也跟着送上祝福还有礼物。
于晨翔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被其他人包围。
「欸,晨翔,你準备什幺礼物啊?」
某个男生贼兮兮的凑上前问。
「不会是钻戒吧?」
「这幺快就要求婚啦?」
其他男生也开玩笑的说到。
「得了吧,这幺多人问,知道不就没惊喜了吗?」
一旁的路禹源看着这几个八卦的男生,翻了个白眼,说。
其中一个男生灵光一闪,朝包围着江可馨的人群冲去。
「同学同学,麻烦让让!」
其他男生也冲上前,推开挡在她周围的人,留出一条通道。
于晨翔和江可馨被围在中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我错过什幺了吗?」
向雪萤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走来,像跑了好几层楼。
「没有,现在才是重头戏。」
路禹源勾起嘴角,看着那两人。
于晨翔望着眼前自己最珍爱的女孩,扬起迷人又温柔的微笑。
「生日快乐,可馨。」
江可馨怔怔的看着他。
「我们再一起两年了,一起过了好几次情人节,也一起庆祝了好几次妳和我的生日。」
他深情的双眸刺的江可馨的心一阵阵的疼,眼眶开始泛热。
「妳是我最想珍惜的女孩,未来我们也一起走下去吧。」
周围响起女生羡慕的尖叫声和男生的口哨声。
于晨翔拿出黑色的盒子,準备送给她的时候。
「我们分手吧。」
一句如轰雷般的话,瞬间让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于晨翔的动作瞬间暂停,表情闪过惊愕,又迅速被隐去。
他表情镇定,却难掩语调的颤抖,看向她问:「妳刚刚说什幺?」
泪水流下江可馨的双颊。
「我说我们分手。」
于晨翔手里的盒子直直掉在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更加唐突。
周遭的人有的一脸惊吓,有的愕然,但就是没人敢吭声。
路禹源瞪大眼,不知道眼前这是哪齣。
白宇乐和凌昊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开始疏散人群。
「好了好了,看够了该回家啦!」
白宇乐露出笑容,推着人离开。
有的女生一看到自己的男神近在咫尺,立刻将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一脸花癡的看着他,乖乖的听话离开。
两人在短短的时间内清完场,只剩下几个人陷在诡异的气氛中。
「为什幺分手?」
于晨翔沉默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江可馨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
眼前的他出奇的平静,可是只有其他四人知道他愈是平静,代表他愈是难受。
从他控制不了颤抖的双手就知道了。
江可馨垂下眼,低声说:「对不起,晨翔」
路禹源沉不住气,走上前看着她,带着些许怒意的问:「对不起什幺?」
白宇乐和凌昊站在不远处,轻轻抬眼看向她。
「我喜欢上别人了。」
一瞬间,他们怔住了。
于晨翔更是震惊,原本他以为,她只是没感觉了或是有什幺苦衷。
「是谁?哪班的?叫什幺名字?」
路禹源看了眼一旁静如死水一般的于晨翔,心里的愤怒开始倾泻而出,忍不住愤怒的质问她。
江可馨低头不语,不敢看眼前如抓狂野兽般的路禹源。
于晨翔此时此刻人都说女人心如玻璃般易碎,但现在的他,原本那自喻如钢铁般坚硬的心,却因为眼前的她,轻易的破裂了。
他想到这些,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原来我是如此的悲哀。
江可馨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一直静默的他,说:「晨翔,我还要告诉你」
于晨翔望着她的眼神已经毫无生气。
她努力忽略他的眼神,咬了咬唇,说:「其实我在几个星期前,已经跟他交往了。」
路禹源和向雪萤闻言,心一震,紧接着怒火开始蔓延狂烧。
「江可馨——」
向雪萤忍不住冲上前,抡起手臂,就要给她一巴掌。
突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
她转头看向于晨翔,眼前的他紧抿着唇,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你干嘛阻止我?」
向雪萤忿忿的瞪向江可馨,不满的大喊。
「够了。」
于晨翔沉声说道,在场的人都愣了。
他眼神中夹杂着複杂的情绪,没人能看透。
向雪萤恨恨的甩开他的手,再次看向江可馨。
「我真没想到妳是这种人,亏我还把妳当成好朋友。」
她的眼中充满失望和愤怒。
江可馨撇开脸,眼里的情绪不为人知。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也请妳别再伤害他了。」
她厉声说到,眼前的江可馨没说半句话。
于晨翔静静的看着,沉默的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晨」
路禹源他们担忧的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唤到。
「晨翔」
突然,江可馨开口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其他人的视线也转向她。
「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她轻声问道。
于晨翔沉默了一会儿,才沉着声说:「别贪心了」
江可馨的心颤了一下,顿时百感交集。
他们看着于晨翔的背影,像极了一只受伤的狼,孤独冷傲,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一向所向披靡的他,就像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只剩下一具空壳,看在他们眼哩,是满满的难受和心疼。
路禹源转回头,冷冷地看着江可馨,说:「还真没想到妳会做这种事,我真是看错妳了。」
他扔下这句话,準备转身离开,却在迈出一步的时候,踢到了某个东西。
他疑惑的弯下身捡起,正是原本于晨翔要送给江可馨的礼物。
他垂下眼帘,打开盒子,微微的亮光有些刺目,定睛一看,是一枚不奢华却非常精美的银色戒指。
他眼眶一热,忍不住为于晨翔感到心酸。
戒指上头有淡淡的花纹,像是花朵和藤蔓,非常漂亮,而内面隐约有刻着字,仔细一看———晨&馨。
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就戴在于晨翔手上的戒指,和这枚十分相像。
他眼神一黯,阖上盒子,迈步离去。
随后其他三人也跟了上去,留下江可馨一个人独自低头啜泣。
而传言在一夜之间,如流行病毒般,迅速扩散。
隔天早晨,在走廊看到一群群人聚在一起,无非是在讨论于晨翔和向雪萤的分手消息。
「欸,听说他们两人分手了。」
「真假?那我不是有机会了?」
当然,这是内心的真心话,实际上
「好可惜喔,他们那幺甜蜜。」
「对啊,都交往两年了。」
女生们聚在一起,还猜测分手的原因。
「是不是受不了远距离啊?」
「怎幺可能,不是都要直升吗?」
她们原本热烈的讨论着,却在路禹源和凌昊走进教室的时候,连忙闭上嘴。
「禹源、凌昊,今天晨翔不来吗?」
几个男生一看到他们,连忙担忧的问。
「他请假了。」
凌昊淡淡的回了句。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
——————
「晨翔就这样请假了两天,说是家里有事。」
向雪萤轻轻摆荡着鞦韆,语气淡然的说。
邗紫薇虽然听过传闻,但是真正的分手原因却是现在才知道。
在听完这件事,只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压在心上。
让人喘不过气。
我黯下脸,问:「那后来那枚戒指呢他还留着吗?」
向雪萤苦涩的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丢了。」
「在请假的第一天,我们一放学就去找他,他家里的确有事,好像是他爸爸很重要的老朋友去他家,说想看看小少爷,虽然很瞎,但是刚好给了他可以请假的理由,而那枚戒指」
我们屏息,等她说完。
「路禹源一见到他,就还给了他,他一看到,就一把抢过,从房间的窗户丢了出去,也不知道掉到哪里,但肯定是找不到的?」
向雪萤深吸口气,苦笑的说着。
「后来路禹源又问他,他的那枚戒指去哪了,他只回了句『扔了』。」
我闻言,忍不住的为他感到难过,真的没想到看起来很无忧无虑的他,竟然承受过这样的伤痛。
「妳和路禹源那幺生气,那白宇乐和凌昊呢?他们不生气吗?」
邗紫薇有些纳闷的问,我闻言,也好奇地看向她。
向雪萤看着他们,苦笑说:「他们当然生气啊,只是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在分手当天早上。」
我惊愕的瞪大眼。
「宇乐后来跟我说了」
向雪萤勾起嘴角,说着。
——————
「你準备什幺礼物给可馨啊?」
白宇乐修长的身躯靠在教室阳台的栏杆上,喝着梅子绿茶,边问。
「没特别準备,我又不知道她喜欢什幺。」
凌昊斜了他一眼,说,转身走进教室。
白宇乐翻了个白眼,转身趴在栏杆上,看风景边喝饮料。
突然,正下方一楼的花园中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江可馨?
只见她和一个男生相偕走在一块,谈笑风生。
男生还不时帮她整理被风吹散的头髮,露出宠溺的微笑。
白宇乐危险的瞇起眼,喝着饮料静静地望着。
两人完全没发现四楼那道的目光,依旧亲暱的聊着天。
「在看什幺?」
此时,凌昊从教室走了出来,扫了眼白宇乐,走向他边问。
他刚走到他旁边,余光一瞟,也发现了一楼的两人。
江可馨对男生笑了笑,勾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男生侧过脸,轻轻的在她的头髮上一吻。
凌昊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染上一层阴暗,而白宇乐的眼中划过一道冷光,手里的饮料罐被他紧捏的变了形。
「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白宇乐打破原先的寂静,语气带着冷意。
凌昊微微勾起嘴角,目光幽冷的说:「我也没想到。」
楼下的两人依旧浑然未觉得享受这幸福的时光。
「晨翔应该不知道吧?」
白宇乐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凌昊。
凌昊「嗯」了声,手紧握着拳,青筋微微突起。
白宇乐转回视线,瞬也不瞬的望着,掏出手机,对準那对野鸳鸯,按下快门。
「我看她的礼物也不必了。」
突然,一旁的凌昊冷冷的说,边从口袋掏出东西,丢进垃圾桶。
「那是当然。」
白宇乐收起手机,看向他,嘴角擒着笑。
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慄。
中午高中部喧哗声不断,走廊上打闹的男生,教室内聚在一起聊天的女生,整层楼显得格外热闹,和同层楼的某一角形成极大的反差。
「你们怎幺突然找我?」
江可馨压下心里莫名的不安,直直望着眼前的两人。
一到中午,就有个男生跑来找她,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要她去音乐教室旁边的转角,说有人有事找她。
还想着是谁,一路上心就高高的悬着,感觉有什幺不好的事
「当然有要紧的事啊。」
白宇乐背靠着柱子,看着她说。
她望着眼前的他,心里满满的疑惑。
「妳不是生日吗?」
他扬起嘴角,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闻言,暗暗鬆了口气,忽略了有些诡异的气氛和面前的人眼中的那抹冰冷。
「对啊,你们都还记得啊?」
她露出笑容,看着两人。
「是差点忘了,不过妳『老公』有提醒我们。」
一直靠在墙壁边的凌昊冷淡的说。
还在说到那个词的时候微微加重语气。
白宇乐勾起嘴角,撇了眼他,再看向一脸状况外的江可馨。
「是啊,听说他有準备惊喜给妳。」
「贞的啊?好期待喔!可以告诉我是什幺吗?」
白宇乐看着眼前令他无比厌恶的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眼神却更加寒冷。
凌昊看着,也忍不住感到厌恶,乾脆转过脸,看向别处。
「我们也不知道他要送妳什幺,不过」
江可馨看着他拿出一个有着可爱图案的马克杯。
「是维尼熊图案的欸!」
她一脸惊喜的看着,激动地大喊。
白宇乐笑了笑,看着她伸手要接过,突然,他拿着的手一鬆。
「匡噹—」
马克杯直直往下掉,在地上碎裂成一块块白色的碎片。
江可馨吓的傻愣的看着地上那些碎片,脑袋一片空白。
不远处的凌昊淡淡的撇了眼,又转过头,像是什幺也没看到。
白宇乐冷冷的看着她,讽刺地笑说:「什幺都喜欢,会不会太贪心了?」
一句如利刃般的话让江可馨回过了神,急忙抬头看向他。
眼前白宇乐的笑脸阴沉的可怕,一双眼睛冰冷的令人不自觉打颤,笑容却看不出丝毫破绽,巧妙得隐藏住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此时此刻,她只感到害怕。
她吞了吞口水,撇开那双充满惶恐的双眼,微颤着声,问:「你是什幺意思?」
「什幺意思?」
他轻笑问,望着她的眼睛微微瞇起。
「我记得那个男生跟妳是同班的吧?」
江可馨闻言,脑中轰雷巨响,内心强烈的不安开始扩大,但仍压抑着颤抖,说:
「你在说什幺我不知道」
下一秒,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那这要怎幺解释?」
他冷笑,看着她颤抖的接过他的手机。
照片里的男生亲吻着她的额头,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看在眼里。
她颤抖着手,嘴唇一张一合的,就是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想删除照片。
「妳删吧,我还有备份的。」
白宇乐冷冷的一句话击碎她仅存的一丝希望。
希望什幺希望于晨翔永远都被蒙在谷底。
于晨翔的任何条件都比那个男生好,比那男生好一千倍、一万倍,无论是外表、个性、还是家世,但是,不知道为甚幺她私心的想把两个人都留在自己身边。
突然,手里的手机被抽走。
她抬头,不知何时走来的凌昊正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边问她:
「所以,妳打算怎幺办?」
他问,边把手机还给一旁的白宇乐。
「我会和他分手的。」
「跟谁?」
白宇乐冷声问。
「跟晨翔」
她低着头,颤抖着说,眼泪也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
因为,她不可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了。
白宇乐沉默的看着她,眼神变的有些複杂。
凌昊看着她,低声问:「妳会跟他说清楚吗?」
她沉默了几秒,才颤着声回答:「会」
「那就好。」
白宇乐收起手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凌昊也準备离开,却像突然想到什幺,停下脚步,微侧过头,沉声说:「希望妳好好想清楚该怎幺跟他说。」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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