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 不速之客
车子不断从旁呼啸而过,路边的摊贩和商店的霓彩招牌不停地闪烁着,让这天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热闹。
「天哪!感觉等一下会下雨欸。」
向雪萤担心的抬头,望着天空中的乌云。
「应该不会吧,哪有这幺衰的。」
邗紫薇苦笑了一下,说。
我们一人提着一个便当,漫步在走回学校的路上。
「喂!妳们等一下啦!」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都犹豫着要不要停下来,因为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太好了!拦截到了!」
路禹源冲到我们前方,笑嘻嘻地拿走向雪萤的便当。
「喂!这是我的欸!」
她不满的瞪着他,大叫,伸手夺回自己的便当。
「干嘛这样啊?好小气。」
一旁的于晨翔咕哝了声,抱怨。
「好啦好啦,要不然莫雨霏的给我好了。」
「不行,想得美。」
我把便当藏到身后,警戒地盯着他,问:「你干嘛不自己去买?」
路禹源尴尬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因为我把钱拿去存着买球鞋了。」
于晨翔瞪大眼,急忙冲上前,低呼:「你干嘛讲啊!」
路禹源瞪了他一眼,要他闭嘴。
站在向雪萤一旁的邗紫薇感觉不太对,稍微退了一步,只见向雪萤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你,过来。」
路禹源不安地看了于晨翔一眼,走上前,突然,一只手用力捏住他的耳朵。
「啊啊啊啊!很痛欸!」
「你还知道痛啊!?」
路禹源不停的哀哀叫,脸痛的皱成一团,向雪萤还不放过他,骂道:「你们男生就是喜欢把球鞋当点数集就是了?搞到现在没钱吃饭了吧!」
一旁的我们忍不住偷笑,看着他们一个求饶一个怒骂,悠哉地当起观众来了。
下课的钟声一响,大家不是趴着睡觉,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玩象棋,要不就是像我们这一种,靠在教室外的栏杆边看星星边聊天。
「欸,雨霏。」
我转头看向她。
「你觉得路禹源可能喜欢我吗?」
「可能啊。」
她闻言,惊诧的看向我:「怎幺连妳也这样说?」
「有眼睛的人都感觉得出来吧。」
我哭笑不得地说。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两个男生一个边笑边比手画脚,一个拿着扇子悠哉的搧着风。
路禹源一看到我们,就迅速的跑来,笑着问:「妳们在聊甚幺啊?」
我在一旁暗暗笑着。
「没聊甚幺。」
向雪萤一秒句点他,撇开头不搭理他。
路禹源垂下嘴角,一整个悲剧样。
我有些于心不忍的笑着解围:「没有啦,我们刚刚在聊最近新出的电影。」
「电影?」
突然闻声,我吓了跳地转头看向那人。
只见白宇乐站在路禹源旁边,挂着一贯的迷人笑容,看着我。
「说到电影,宇乐可是非常了解的喔!」
路禹源得意洋洋地搭着他的肩,说。
「是啦,你们四个已经好到可以去组团了。」
沉默许久的向雪萤终于开口,一整个无奈地说。
「四个?哪四个?」
白宇乐和路禹源疑惑地望着她。
「你们两个傻蛋,再加上于晨翔那个把妹狂,和凌昊那个变态,四个,刚刚好啊!」
她边说边数手指头,一脸认真的模样。
路禹源和白宇乐对视了眼,都无声的问:「傻蛋?我们?」
我在一旁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向雪萤乐呵呵的笑说:「你们看吧,连雨霏都这幺觉得。」
两个男生都看向我。
路禹源不甘心的问:「连妳也觉得我是傻蛋啊?」
我笑出声,说:「挺傻的,很适合你啊。」
路禹源闻言,一脸沮丧的低下头。
白宇乐看着我,忍不住笑着跟我击了个掌,说:「中肯中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又看向一旁垂头丧气的路禹源。
「我讲错甚幺了吗?」
我有些尴尬地问向雪萤。
「没有啊,妳说的都是事实。」
她满脸笑意的看向我,比了个讚。
我苦笑了一下,望向白宇乐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幺,在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莫名的特别紧张。
「欸,凌昊,教我数学。」
我拿着数学讲义坐到他前面,毫不客气地把书摆在他眼前。
他推开我的讲义,继续算他的物理。
我抿唇,只好拿起笔,在讲义上面涂涂画画。
沉默了一几秒。
「欸。」
闻声,我抬头看向他。
他依然低着头,说:「妳不会就不要乱写。」
我瞪着他,抱怨:「你不是没空吗?」
他伸手拿走我的讲义,看了看题目。
「笔拿来。」
我乖乖地双手奉上,但依然直挺挺的坐着。
他写了几秒,突然抬头看向我。
「妳是不用看就是了?」
我愣了一下。
「妳那幺笨,不看不会懂的吧?」
他嘲笑的看着我说。
「你才笨。」
我瞪着他,不太甘愿的凑近看。
他看了我一眼,轻笑了声,拿着笔写算式。
我看着,有些惊讶他工整端正的字。
「你的字好漂亮!」
我忍不住讚叹了声,抬头看向他,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妳,到底,要不要听?」
他冷冷的语气吓得我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好好,您继续。」
我尴尬地笑着说,有些害怕得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继续认真地边写边讲解。
我也专注地听着,边暗暗的佩服他的聪明。
晚自习下课钟一响,各班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跑出教室,走廊的喧哗声不绝于耳。
「欸,你说,等一下宵夜要吃什幺?」
「去夜市逛逛好了。」
「我要吃臭豆腐和鸡排。」
我揹起书包,走到门口,向雪萤和邗紫薇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心里的感觉,好温暖。
我有些忐忑的拉了拉书包的背带。
「哎呀,很乌龟哦。」
向雪萤笑着调侃了句,一把勾住我的手。
一旁的邗紫薇也勾起温柔的笑,伸出手。
我有些怔愣的望着她,她笑着点了点头。
我有些紧张的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她握住,看着我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不自觉的有些红了眼眶,咬了咬唇。
「欸欸,你们很慢欸!」
不远处的路禹源大声的抱怨到。
旁边还站着其他三个人。
「乌龟就是乌龟。」
于晨翔习以为常的再放一次马后炮。
当然毫无疑问的,得到一记向雪萤的拳头。
白宇乐则满脸笑容的和凌昊聊着天。
凌昊依旧一脸淡然的回答他。
「话说,莫雨霏。」
于晨翔突然凑到我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我看向他。
「妳怎幺会想转来澈岚啊?」
我表情一僵,掩饰住眼里的慌恐,努力扯出一抹笑,回答:「这里有国际班啊,我打算高三去考。」
「妳想出国啊?」
邗紫薇有些讶异的问,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望着我。
我咬了咬唇,不自然的笑着点点头。
「的确像是个要出国的料子。」
原本和向雪萤走在前方的路禹源也凑了过来,打量似的望着我。
向雪萤一脸无奈的笑看着他。
在我们接近校门口的时候,走在最前方的白宇乐和凌昊突然停了下来。
路禹源自顾自地边走边说话,差一点撞到前面的两人。
「喂!你们干嘛突然」
他抱怨着,边抬起头,却看到了校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脸上的表情一僵。
「所以说,你们」
向雪萤跟其他人走在后头,突然抬头一看,也怔了一瞬,下意识的挡到于晨翔面前。
于晨翔看到她的动作,皱眉:「妳干嘛啊?」
向雪萤不知道该怎幺说,连忙求救的看向路禹源,不等她回应,于晨翔就不耐烦的「啧」了声,迈步绕过她。
「你们在演哪齣」
于晨翔刚要酸他们一句,却与那个如此熟悉的人四目相交,那个曾经令他痛彻心扉的人。
一瞬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我有些纳闷地看着其他人不对劲的表情。
连一向淡定的凌昊表情都如此僵硬,甚至是愤怒?
「好久不见。」
那女生露出笑容,说道。
我闻声,才仔细打量起她,她有一头俏丽的短髮,娇小的身躯和那双灵动的眼睛,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洋娃娃一般可爱,尤其是那开朗的笑容和俏皮的小酒窝。
我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邗紫薇,疑惑的问:「她是谁啊?」
「她是a班的江可馨。」
邗紫薇垂下眼帘,淡淡的说了声。
我看着那女生走到白宇乐面前,白宇乐回过神,也露出笑容,只是感觉很生疏客套。
「是好久不见了,平常没什幺遇到妳。」
他笑着,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笑了笑,看向旁边的于晨翔。
「你也好久不见了。」
于晨翔看着她,眼神有些複杂,淡淡的问:「妳怎幺在这?」
「我在等我爸来接我。」
她笑着回,又问:「你们是要一起走吗?」
路禹源率先回答:「对啊,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他的语气带了点不耐,一把拉着于晨翔离开。
向雪萤撇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凌昊看着她的眼里是如冰窖般的寒冷,和白宇乐转身跟上他们。
后头的我和邗紫薇正要跟上去,「等一下。」
她叫住我们,我们疑惑的转头看向她。
只见她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我,问:「妳叫莫雨霏对吧?」
我下意识的警戒着,问:「妳怎幺知道我的名字?」
她露出亲切的笑容,说:「听说c班转来一个漂亮的女生,我就在想是不是妳。」
我被突然的称讚搞得有些不自在,她却自顾自地接着说:「没想到真的蛮漂亮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偷偷拉了拉邗紫薇的袖子,可她始终沉默着。
「欸——妳们好了没啊——?」
不远处的向雪萤朝我们大喊,眼神却不离江可馨。
闻声,我像是得到解脱的鬆了口气,跟她说:「我们得走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我礼貌的回一笑,拉着邗紫薇快步朝向雪萤跑去。
一路上,四个男生好像是先离开了,没看到他们的蹤影,只剩下我们三个女生。
气氛变得有点诡异,我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到:
「那个」
「怎幺了?」
向雪萤吃着刚买来葱抓饼,有些口齿不清的问。
我有些紧张的开口:「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就问吧。」
邗紫薇接过老闆递来的红豆饼,望着我说,像是知道我想问什幺。
我吞了吞口水,忐忑的问道:「那个江可馨是什幺人啊?」
向雪萤刚要咬下一口葱抓饼,却突然一顿,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邗紫薇,抿了抿唇。
「她是于晨翔的前女友。」
我闻言,惊愕地瞪大眼,于晨翔的前女友!?
邗紫薇咬了口红豆饼,说:「国中的时候,除了我,向雪萤和他们都是同一个班的,而江可馨则是他们隔壁班的。」
向雪萤闻言,苦笑了一下。
我丝毫不意外这点,因为能感觉的出来,他们感情特别好。
「如果想听于晨翔的爱情故事,可能要花很多时间。」
向雪萤笑了笑,把葱抓饼的袋子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我咬了咬唇,问:「真的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我们都把妳当自己人了。」
她勾起嘴角,笑说。
邗紫薇也温柔的微笑。
国中时期的于晨翔和江可馨是全年段公认的「最甜蜜的情侣」。
由于两人都是风云人物,人缘很好,所以所有人都见证了他们相恋。
听说,于晨翔在圣诞节当天,在市区的百货公司广场中央的圣诞树前,买了九十九朵玫瑰花跟她告白。
听说,他们在一片星空下,第一次亲了吻。
听说,于晨翔为了她,去学吉他,只为在情人节的时候,弹一首情歌给她听。
听说,于晨翔答应每一天至少对她说一次「我爱妳」。
他们总是出双入对,令人羡艳不已。
每个人都相信着,他们会永远的走下去。
「我从没见过于晨翔对一个人那幺深情。」
坐在公园长椅上的向雪萤淡淡一笑,为他逝去得美好感到不捨。
「虽然他看起来对每个女生都很好,但是当他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他是非常专情的,甚至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
她苦涩的笑着,认识他几年了,怎幺可能不懂他呢。
「尤其那是他的初恋。」
一旁沉默着的邗紫薇终于开了口,眼里的情绪有些複杂,坐在荡鞦韆上轻轻晃着。
我静静的听着,想像着于晨翔对一个人毫无保留的温柔。
「我国中的时候,和江可馨很要好,我清楚他们之间的所有事,但正因为如此我无法原谅她。」
向雪萤突然沉下脸,眼神是满满的愤怒。
邗紫薇闻言,也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夜晚布满乌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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