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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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跟我说三次我就答应你!」我半开玩笑的回应,设下了再告白三次的门槛,事实上,我已经找不到什幺理由来拒绝他了。
「那……」霍峻霖似乎是灵机一动,转过身来对我说。
「嗯?」
「跟我交往、跟我交往、跟我交往!」霍峻霖居然更不要脸的连续说了三次。
「不行这不算。」我本来是想继续陪他耍俏皮,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招。于是我说:「要分开三次跟我讲。」我狠狠的打他的脸,
「那先算了,拐妳的。」霍峻霖明明就是以退为进,还想装的若无其实,我看他简直是个大笑话,被看穿了还要装没事。
「走了!」我不等他坐定,直接坐在他机车后座给他接送回家,并催促他赶快走,这完全违背告白被拒绝的处理方式。搞的我已经不在意我拒绝他几次。
「妳这样我很难上车!」霍峻霖把我赶开,他可能没有办法签加上我体重的机车,实在是瘦弱的可以,我想任那位女孩子来看,他都缺乏女人所要的最重要的东西『安全感』。总会有一种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需要花费更多心力。
捷运离我的租屋处很近,所以我没有特地买一部机车,大学上下课用的机车交给老爸妈骑,自己搭捷运上下班。也因此霍峻霖来找我的时候,我只能搭他的机车,也送我回租屋处。但全程我都没有抱住他,一样都扶在后座的手把。他让我想起了大学时期的张旻峰,也是这样细心的接送我上下车。也许只是移情似的投射,跟小风粗旷的身子相比,实在是落差很大。
「为什幺不回家乡就业?」霍峻霖在机车上问着我,这问题他一点也不明白,我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他,我是为了躲避某人才跑到外地工作的。
「因为家乡没有啥工作。」我拿次要的想法当成主要论述,现在告诉霍峻霖小风的存在并没有太大意义。只好随便敷衍一下回答。
「真的,那边真的没啥好的工作。」霍峻霖是外务员,也认同我的说法就不再追究。想想冒着跟别人亲热时遇到前男友的风险,我真的很不想要。
但是才刚在想,来到了上班地附近的租屋处,当霍峻霖停车让我安全的下机车,我对他说:「你这幺晚还要回家,要小心。」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我知道他是谁,间隔两三年没在听到的声音,居然宛如昨日一样熟悉。
「沈筱雯!」那一道声音三个字,就是我的名子。
「请问你是?」霍峻霖问。他误以为张旻峰跟我的关係只是碰巧在他乡遇到的友人,完全没有想到他跟我的关係。
「我是沈筱雯的男朋友。」张旻峰说,我看霍峻霖似乎没有甚幺太惊讶的表情但我心里想:
「什幺跟什幺?有没有搞错阿!」我差一点,就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你好!」霍峻霖异常的冷静,完全没有多余的表情,或许是这对他来说才是正常的,他一向不相信我没有男友,如果有个男人冒出来说我是他男友,那他也不会太惊讶。
「那你呢?」这是张旻峰第一次见到霍峻霖,也是两人第一次相互见面,他或许已经在怀疑霍峻霖是不是我的新男友。
「我只是负责载她回去的老同学。」霍峻霖说明了我们的关係,我倒希望他勇敢一点,说我是她的追求者,我还比较欣赏他,但他没有,龟缩到同学朋友的界线,这是我最讨厌他的一点。
「喔?你好!」知道了霍峻霖似乎没有摊牌的意思,于是张旻峰伸出手,想跟霍峻霖握手,霍峻霖正準备也伸手回敬的时候,我打住了他们。
「峻霖,你先回去吧!」我按耐不住,要霍峻霖先离开。
「可是……」霍峻霖很呆,呆到不知道我想做什幺事,我只能又更加臭脸的表情跟他说:
「你先回去就对了!」这次我语气转为强硬,强烈的要求霍峻霖赶快离开,霍峻霖见状不对,觉得他跟我果然是关係非浅,他想了一想之后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说了句:「喔!那好。」霍峻霖就没有跟张旻峰握手,就发动引擎离去。
张旻峰直到霍峻霖左转离开我跟他的视线后,就开了口说:「筱雯,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更他说什幺才好,两年的日子里,没见过他倒也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了。然而他的出现,让我不知所措。
「这些年,我很想妳!」张旻峰开口第二句话,就这幺说,我心里也有一度,想对他说:「我也是!」但我没有,反而更为理性及防备的口吻说道:
「你来这做什幺!」
「我知道你不会想见我,但是这两年来我一直都在找妳,妳离开的时候,什幺都没有跟我说。」张旻峰一脸正经的表情,我几乎没什幺理由不听他解释,我只能选择直接回房间,我不相信他真的有耐心等到早上我上班。
「很晚了,请回吧!」我说,我不知道他是在什幺时候在这里等我的,我只记得午后约了晓恬,晚上换霍峻霖约我,晓恬说他可能会来找我,他至少等了一个下午。
「我是在这里等你到晚上的,在你听我解释前,我不会离开。」张旻峰说。
「你当年没有要解释,怎幺现在要向我解释,那要向我解释什幺?」我问,我仍然记得他当年很潇洒的对我说,错了就是错了,不需要在向我解释什幺。怎幺事情过了那幺久,跑来要向我认错?
「我们之间没什幺好说的。我要进门了。」我说,铁下了心走进门,不想报警是担心打扰到室友,另一方面也不想让附近的邻居看我们的爱情笑话。
「等等……」张旻峰说了等等,但我没有等,直接打开房门,就要走进屋内打开门的最后一个空档,张旻峰抓住机会,对我说:
「我们複合吧!」
我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脑海里打转了两三秒,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乾脆索性的就给他回房间。我没有回头,耳朵里只听到他下一句话:「我会等妳!」
这句话深深的在我记忆里,我没有回头让他看到我的眼泪,我无法抗拒想起跟他的那一段过去,所以我选择逃避。离开学校,离开故乡。
到了房间,我想装作一切正常,没人在门口堵我,我可以安心睡觉,几个小时过后,我偷偷在窗帘啦一个缝隙,向窗外的阳台看着他,他依旧在租屋的门口,不少人来来去去在门口问他找谁?但他似乎也没有回答,他就是这样,儘可能的不带给任何人麻烦,这也就是大家喜欢他的原因。
但是往事就是往事,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再多的回忆与留恋,都没有方法能够不让时间不再前进,只是剩下一些不捨。
我梳洗后回房间在床上躺平,我知道自己一定睡不着,如果他不是小风,而是一般的追求者,我早就打电话报警处理,但我都没有选择这幺做。思考让反自己更加无法睡眠。
偶而会爬起来偷偷在窗帘边看他一两次,但他还在。一开始我内心想他到底走不走。但到最后,我却开始担心他冷不冷,饿不饿?真的很好笑。
深夜两点左右,外面传出一阵希哩哗啦雨声,是不是我比较早睡,还真的是很少见深夜能下如此之大的雨,我按耐不住又爬起来往窗帘上看去,他那里并没有能够遮风避雨的地方,全身被淋个溼答答。
他居然蠢到连去便利商店躲雨都不愿意。我拿了把伞急忙的跑出去看他。但却让我看到一副让我完全无法想像的画面。
「你别等了,她不会再出现的!」我看到小风身子蹲低,旁边有位女孩帮她撑伞,他不是别人,就是晓恬。我不知道晓恬的话代表着甚幺意思?是真的认为我不会下来看他而睡到早上?这怎幺可能?
其实两人已经全溼,晓恬再帮他撑伞已经毫无意义。在这一刻,我不知道乖巧的晓恬为什幺会大半夜出现在这,就算他知道小风会来找我,也没必要为小风一起淋雨。混乱而无头绪的思绪,无法整理出一个所以然。
他们两人还没发现我已经开了门,专注在对话上只听到小风大声的说:「我知道,但我一定要等她。」
我知道他们在讨论一些非常关键的事,当下我选择继续躲在门后,继续听他们继续讲,虽然这是他们的内心话,但我不由自主的想窃听。
「你怎幺这幺傻,我本来就怎幺也不想告诉你筱雯在哪里,没想到你这幺晚了还在等她。」晓恬也拉大了嗓门,我从来就没有看过这样子的晓恬。
「你帮她瞒了两年,也不用这幺假好心的的说你有帮我!」小风居然用如此幼稚的口吻说出这种伤害晓恬的话,也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交往过这幺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识他的幼稚。
「什幺话!我大可以一辈子都不告诉你!」晓恬一定更为愤怒,这实在是我们所不认识的小风所说的话。
「那妳可以瞒我一辈子,十辈子。为何不?」小风居然也是如此强势的回答,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那我今天就说,我为什幺瞒上两年!」
「因为,我喜欢你阿!」晓恬终于将自己的情感说出。我很意外,但仔细想想却也不怎幺觉得意外。我应该要早就发现,却等到现在。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晓恬的第一次告白,她从来就没有说过他喜欢谁。原来她喜欢小风,一直以来都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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