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心情陪他发脾气,一边倒牛奶一边回答:"你以前和各种人上床我都没有过问,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心态这么和我说话,哦对了,提醒你一下,我和你没有关系了,麻烦你,自重一下。"
我被一道强劲的力掀到了地上,他似乎还不满意,还往我的脸上补了几拳,接着几张纸就被甩到了我的脸上。
照片上是昨晚那个少年和我正在"热吻"。
"你他妈的长本事了,还他妈在外面乱搞!"
我躺在地上,身体很疼,谢天一压在我身上,我的身体像一个沙包,他不停的向我出拳,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疼,后来渐渐的有些恍惚了。
最后我开始抑制不了地笑了起来,肺里的空气有些不足,我还是止不住,我还是止不住地笑,然后我开始咳嗽,肺部开始发痛,胃酸也开始翻腾,当我开始呕吐时,我看到了谢天一眼睛里的惊慌,意识陷入黑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好像一切都是我纵容的,我没有在发现他出轨的时候大声制止,我没有说我希望他回家,我没有说我很想和他好好的,我只是沉默,一直沉默,爱对我来说是一种惯性,没有理由的惯性。
我才想起来,从最初的那句告白之后,他没有在任何神智清醒的时候给过我半点承诺。
这该死的一切真他妈的好笑……
我感觉我的肺又开始疼起来了,哈哈
突然,一切又陷入了黑暗……
……
……
……
……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
"他一直很累,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还想**什么?小乐现在这样子你满意了?谢天一你真他妈不是东西!"
我隐隐听到许苛的声音,原来平时这么温文尔雅的人还会爆粗口,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对不起……"
"他一个人做两个公司的事,你他妈有没有想过他会累?!谢天一,小乐这辈子最不该有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我不知道……"
隐约还有肉搏的声音,啊,原来许苛也会打架,啊,好吵啊,好……好困……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感觉清醒了一些,睁眼之后我又有些怀疑,我,没睡醒吧,要不然谢天一怎么会坐在旁边呢?
他看上去有些紧张,盯着我,眼睛下面一圈青紫,脸庞有些肿,一副纵欲过度又被抓奸在床暴打一顿的效果。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你,你没事吧?"
我感觉有些好笑问道:"你是把我打脑残了还是查出我有癌症了,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他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的看着我。
之后我发现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包括许苛,那种害怕和怜悯弄得我有点烦躁。于是我去找了主治医生,我坐下来问那个白净的医生:"你直说吧,我怎么了?"
他瞟了一下四周,显得有些慌乱:"你很好啊……你没问题,都很健康……"
我狐疑地看着他说:"没事,没事那为什么我要一直住院,一直吃那么多药?我以前也是个医生,来,我们可以探讨一下,我到底怎么了。"
他一直不说话,这幅样子让我莫名的十分烦躁,我把桌上的一个杯子砸在了地上,玻璃碎掉的声音让我很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我有些失神……
"乐乐!放手!"
我回过神来,房间里凌乱不堪,谢天一揪着我正掐着医生脖子的手,我嘴里还在念着"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谢天一把我拖出了房间,我痴痴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视野开始模糊,然后我听见自己哽咽着问他:"天一,我是不是病了?"
我开始健忘,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我没有再去工作,许苛帮我处理那些事情,我每天只用吃很多的药,在药效下不停的睡觉,如果醒来了就坐在沙发上等谢天一回家。
我不敢和别人说话,我怕我突然失控。
有天他回来的很早,我听到了车子引擎的声音,于是坐在门口等他,他回来之后抱住我问我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早回来,我小心翼翼的说:"工,工作比较少?"
他吻了吻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开始有些慌乱,继续答道:"没有塞车?"
他摸了摸我的头,又吻了吻我,温柔说道:"不对…"
他一定生气了,我开始有些害怕,环抱着我的手臂有些令我恐惧,他扬起了手,我想到那天他拿着照片找我兴师问罪时的场景。我尖叫着挣开他的怀抱向楼上跑,他在后面追,我大喊着:"我错了!不要打我!好痛!对不起!"然后我缩在主卧浴室的洗手台下,慢慢的睡着了,恍惚间有一双温暖的手臂抱住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乐乐,生日快乐。"
我的情况时好时坏,谢天一的温柔也快要耗尽,有次我打坏了杯子,神志不清刚想哭,谢天一一声大吼:"齐乐!你三十八岁了!"
我吓得立刻住了嘴,谢天一摔门离去,我一个人呆在死寂的客厅,内心如死一般寂静,这个时候我知道我是清醒的。
五年半,谢天一容忍我这个疯疯颠颠的人五年半,也是不错了。我上楼收拾了行李,拖着行李打车去了许苛家,我不敢开车,我怕半路上我又开始发疯。
到了许苛家之后,我拿回了自己小别墅的钥匙,许苛让我留下来和他一起住,我谢绝了。
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发呆,睡觉,没人和我说话,没有任何刺激,我一直是清醒的状态,饿的时候就会叫个外卖,吃一点以后继续睡觉。慢慢的我清醒着的时间变长了,我觉得我好一些了,我和许苛说我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了,许苛很开心。
我清醒的时间太长了,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睡觉了,我可以睁着眼睛数秒一直数到天亮。
我一直认为我已经变得"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