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婶的梨糖糕去给他吃。结果还是被师父发现了,最后三个人都在长生庐面前跪着。你说师父怎么就那么厉害呢,他怎么知道我们拿东西给他吃的呢?”
“水苏,你想鹿篱吗?”
“我知道的,你也想他了。你看这凫凫山,冬天的雪这么厚,可是他却再也回不来了。还有师父,师父他……现在,连你也要走了。”
“水苏,对不起。”
她愧疚着,悔恨着,因为如果不是她,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窗外,白雪茫茫的下,天地无声,记忆迅速流过。
过了几日,在寂静的冬夜里,水苏的身体变为透明,她的魂魄支撑得太久,终于累了。
于是,她决定让自己离开。只是,尸骨无存,魂魄俱消。
“弄弥儿,你若难受,就哭出来吧。”
弄弥儿茫然的转过身,看了一眼护耳。复又回过头去,盯着水苏消失了的地方发呆。
良久,她才道:“护耳,你知道吗?从前水苏告诉我,有的人的死亡,是没有魂魄和尸身的。我从前不信,只觉得两者终可以存一样的。起码能证明真的来过世上啊,可是,为什么。水苏要和师父一样,都是魂身俱灭。她做错了什么?”
“弄弥儿,水苏,她,她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才自愿脱去肉身,让魂魄离去的。”
弄弥儿怔怔道:“是么?”
护耳又道:“现如今,那灵草不知所终,又发了狂,不知在哪里为祸人间。我也得,去找它了。”
弄弥儿回过头,道:“你说什么?”
“我。”
“对,找到灵草。或许大家都有救,不是吗?接引魂魄之术,药师典籍有记载,需得千年灵草之身为主,去地府里抓取魂魄。或许,便都能活。”
“可是,秦艽她不是试过了吗?”
弄弥儿欣喜得要发狂,张大了眼。
“先救阿卫师父!”
也正是在水苏消失之前的这段时日里,灵草已经吸噬了多位术士的血液,并为自己注灌了很多灵力。
这其中,以元璟浩为首的术士们进行着拼力的抵抗。
作为修炼术士,他们都想自己独占灵草。在得知自己所抢夺的灵草不过是阿卫药师变化的假灵草时,本欲要到秦家楼。
却见那变了体型的灵草自己送上门来,一时都十分欣喜。
元璟浩道:“诸位术兄,不如我们先合力对付这千年灵草之后,再进行灵草归宿的议论,如何?”
众人都感觉到了此刻灵草身上的戾气和杀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应。
那灵草还未等众人商议完,一条类似于舌头的绳索便向其中一人袭来,竟生生的将那位术士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众人皆是一惊,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元璟浩祭出自己的长剑,念着法决,长剑便向着灵草刺去。一时,其余术士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将灵草死死围住。灵草动弹不得,变幻出无数根长舌向周围的术士攻击而去。
它的身体里显现出众多术士的脸,然后竟一一使出了被它吸噬过的术士的法术。
有人躲不过,便从空中掉了下去。
元璟浩也惊讶道:“张兄!”
另一人叫道:“华大哥!”
两个包围圈里的主力,心智被动摇之后。那灵草便趁空从包围圈里飞了出去,从远香镇的房屋上飘去,直接奔向凫凫山。
元璟浩喷出一口鲜血,道:“去凫凫山,只会让这异物的灵力更甚,不能让它逃了!”
众人便又齐齐的跟上。
谁料,却是已经晚矣。
元璟浩愤怒道:“妖孽,你恨我等也便罢了。那张兄自来便刨除法力慧根,不与你等为敌。你为何要将他吸干殆尽!”
闻言,灵草便异常激动。从体内发出一丝尖锐的叫声,它用张贤的声音,冷笑道:“若不是他,泽兰的魂魄怎么会消散?我不仅是吸噬了他的血液,我却还是将他吃尽了!若是渊引听了我的话,她怎么会到如此下场,说到底都是你们不对!”
沙沙沙。
灵草开始吸取凫凫山的灵力,一时天地变色,树叶飘摇。
元璟浩等人只能用法力支撑自己站立着,有法力微弱之人已被狂风刮走,又被灵草的长舌卷了过去。
从它体内传来惨叫的撕裂声。
然后灵草的笑声,便变成了那人的声音。
众人一时大恸,愤怒至极。
一人愤恨道:“我等即便拼尽全力,也不能让这等妖孽为祸世间!”
众人合力,齐齐念着法决与灵草斗了起来。
随后,天地陷入混沌中,灵草借助于凫凫山的精气和灵气,变得异常强大。术士们,渐渐的,一个个的都闭了气,沦为了灵草体内的一部分。
灵草的体积再一次陡然增大,开始缓缓的向着远香镇游去。
相顾无言
若是以前,天高地阔,自由自在,山头里乱跑,好生惬意,曾经的年华,两人独处,比得了世上的珍宝还要叫人爱惜。可是,谁知道时间无情,各自携着命定的,世间的约定俗成,再把过去的生活过一段,也都变了滋味。
低低的圆屋中,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盯着床头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他才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阿卫,我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他在冷清的屋子里,悲恻后,露出嘲讽般的笑容。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他握着他的手,已经不记得是多久没有握过他的手,还是那么冷,那么纤细,总不像是个男儿的手,他以前总是笑他,笑了许多年,那种亲密独特的欢喜是别人不能体味的。
呼~呼~
这样安静的夜,哪里又来了风?他疑惑的动了动头,想道:莫不是艽儿回来看他了?
可惜,他终是普通人,看不到魂魄。
疑惑之后,是乍然的惊喜。
“是你么?艽儿,你回来了?”
无人来应,他也似老了好几岁一般,心智脆弱,像疯子般的自语着。
阿卫的魂魄离体发生在秦风回忆他们过往的时候,阿卫被一种强烈的自责和悲伤所撼,看到秦风的眉头紧锁,是化不开的哀愁。
听到他叫他的爱女时,心里还是伤了一伤,但终究还是对他只有心疼。
阿卫透明的身子仰天而泪,低低道了声:“风,终究一切,都过去了。”
他下定决心,不为感情所动,飞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阿卫的身子动了动,陡然睁开眼来,秦风愣愣的,疑心自己是看错,欣喜道:“阿卫,你醒了?”
阿卫睁着眼睛,没有说话。
秦风此刻是老泪纵横,也不管平日礼数,直接扑到他的身上哭了起来。
阿卫的心里,也是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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