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当演员面对绯闻时
果然下一秒莫道明的经纪人就传讯息来了,莫道明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浑身一震,立刻将手机交给孙夏,表情早已没有前几分钟的轻鬆:「帮、帮我看。」
「自己看啊,你的经纪人想问也是正常的啊。」孙夏皱眉,将手机推回去给莫道明。记得莫道明也才二十二岁,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做错事怕被骂的孩子。
莫道明连忙摇头:「我不敢我不敢,能躲一时是一时啊!」
孙夏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莫道明的手机,突然又有人传讯息过来了:「秦橙传讯息给你欸。」
莫道明马上转头,抢过手机,正要解锁,梁远哲又开口:「好,那我们再重新开始一次,道明、孙夏,就从刚才的那裏开始。」
排练了一个小时,莫道明虽然没有太大的出错,但眼神却掩饰不了紧张的神情,他第一次演出男主角,情绪投入太多,一不小心,就喜欢上秦橙了。
秦橙大他一岁,一直觉得她当自己是个弟弟,因此他也不敢更进一步。直到后来,拍摄第一次吻戏完,秦橙摸了摸唇,对着他浅笑:「这是我的萤幕初吻哦,道明要好好珍惜。」
莫道明沉默,看着她的笑容,才回答:「我也是萤幕初吻啊。」
「我也是第一次演女主角,以前都是演女配角,总是看着爱人从自己眼前离开,加上我入戏很快,因此在杀青后,我依然会伤心很一阵子。」
莫道明在剧团一向被说伶牙俐齿,偏偏遇上秦橙,自己就哑口无言。他迟疑了一会,才终于开口︰「……妳这次有我。」
秦橙微愣,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莫道明,这位上戏冷酷,下戏看着她就脸红的离陌尊君,是啊,她这次有他。她伸出手,握住了莫道明的手。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两人的关係似乎就更进一步,快杀青那时,莫道明传了封讯息,告诉秦橙他很喜欢她,秦橙的答案是我也是。
剧团裏知道的人不多,他们两个交往的事情也都没告诉双方的经纪人,就是害怕两人都是刚出道的演员,这段关係可能会被阻拦,都是小心翼翼的在守护这段恋情的。
只是这次,太不小心了啊……
排练到第五幕,梁远哲让演员休息一下,莫道明走出舞蹈教室,这才下定决心面对,只是他先打开的是秦橙的讯息。
「你看到新闻了吗?」
简短的几句话,想必她也是慌张不已,身为男方,他不应该是躲起来,而是鼓起勇气挡在她面前才对。莫道明拨了通电话给秦橙,响没两声,就被秦橙挂断。
看来是在忙,莫道明回了讯息:「看到了,我刚刚都在排练,所以无法打电话给妳。」
「没关係,」秦橙回讯息的速度也很快:「我在接洽下一部戏约,所以无法接你电话,暂时无法回应你,抱歉。」
他们都挺忙的啊,莫道明苦笑,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给自己投了罐可乐。宝特瓶掉落,他蹲下去,拿出可乐,这时候电话响起了。
是经纪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喂。」
「排练结束了?」
「不是,休息。」莫道明将手机夹在肩膀跟头中间,转开保特瓶盖,发出了气泡的声音。
「绯闻是真的?」经纪人也不拖时间,直接命中刀口。
莫道明抿着唇,一会才问:「是真的要怎样?分手吗?」
身边来了个人,他斜眼看了那人一眼,绑着一束侧边低马尾,带着双明亮的桃花眼,孙夏拿出硬币,给自己投了罐无糖绿茶。
「你先跟我说是不是真的?」经纪人这边也不退让,想让莫道明说出事实。
孙夏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墙边,喝着绿茶,看着莫道明跟经纪人对峙。莫道明也看了孙夏一眼,转过身,握紧手机问:「你先告诉我你会要我怎幺做,我再想想要给你什幺答案。」
「莫道明!」经纪人大喊,可以听见他将文件夹扔在桌上的声音:「媒体都打来问了,你到底要不要认!」
「我有那幺红吗?」莫道明微愣,接着气势不减的回应:「我就要你先告诉我结果——」
「别惹经纪人不开心,小心他之后不给你接戏。」孙夏突然开口,双手抱在胸前,莫道明回头,看着孙夏,孙夏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女友如果知道你不肯承认她的身分,她会很难过的。」
毕竟她自己就是等了于皓俊十年,却迟迟等不到他承认自己的身分,那种感觉,她是最清楚的。每回打算对媒体承认时,总是被于皓俊那方挡下,那种失落感,她比谁都懂。
莫道明突然一怔,全身僵硬,接着他深呼吸一口,才回答:「……我们是在交往没错。」
「那跟媒体承认吧。」经纪人突然说,语气明显雀跃许多。
莫道明又傻住了,不是通常都会要求分手吗?会要求艺人以事业为重,可能还会给他颁一个禁爱令之类的……
「你有没有在看网路上的风向啊,多少人希望你们假戏真做,我已经跟秦橙经纪人那边约个时间谈了,只要问到你的答案,我等等就会打电话给剧组那边,让他们更努力排些你们一起上的通告。」
莫道明沉默不语,手却不自觉的握拳。另一边的经纪人则是精神奕奕的继续说着:「对了,你先别急着认爱,等到讨论结束,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最好的认爱文章,先这样了,排练加油啊!」
手机传来了断讯的声音,莫道明却迟迟没将手机放下。孙夏还以为他在跟经纪人谈什幺重要的事情,不敢出声打扰。突然,莫道明放下手机,声音压抑:「为什幺要我承认?」
「就我说的那样啊,你不承认,我想是女孩子都会很难过的。」孙夏又喝了口绿茶:「怎样,经纪人说什幺?」
一提到这个,莫道明的拳头就鬆开,像颗没了气的皮球:「他说要拿这个炒新闻。」
「至少不是分手。」
莫道明语气一转:「妳不觉得感情这样变的很廉价吗?」他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孙夏的眼睛:「我不想要自己的感情变成一种炒作的工具!」
「所以你想说的是什幺?」孙夏转过头,冷着一张脸,盯着莫道明:「你认为感情廉价吗?多少人是靠炒作绯闻的方式上位的?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尚,你也不过是个需要曝光的新生代演员,你的公司看到你身上的可能,才会做这个打算,多少人有了交往对象,公司却要他们分手,为什幺?因为他们的恋情没有话题,因为他们的资历让他们没资格谈恋爱。」
莫道明愣愣的看着孙夏,这个女孩分明年纪不大,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他不自觉的怔住,就像她在演戏的同时,那股力量,彷彿一个大前辈在自己面前,让他不自觉的服从她,听从她所说的话。
「这就是你选择走上演员这条路的代价,你想要红,你便没有**。」孙夏双手抱在胸前,抬头望着全身僵硬的莫道明,她看了眼手錶,又道:「差不多要排练了,走吧。」
她往舞蹈教室的方向走去,突然右手被一拽,孙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莫道明。莫道明抿着唇,盯着孙夏看了几秒:「我不想这样,我不能够有知名度,也有我的**吗?」
孙夏看着此刻的莫道明,眼神里全是认真,如果当初于皓俊有这小子的十分之一,或许她也不会这幺苦了,只是她跟于皓俊当时可以为所欲为,她想要公开还都没跟工作室讨论过,只因为她当时已经站稳天后宝座,而莫道明不同,他只是一个刚出道,因一部戏意外走红的男演员,接下来还有没有办法持续有这样的成绩也还不确定。
她思考了一下,拨开莫道明的手。
「那就让自己更红,红到经纪公司无法控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