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姗姗来迟的小圆
礼拜四下午,《the café》正式开始排练。毕竟是刚开始,并不会一开始就到剧场排练,而是在大型舞蹈教室,将舞台的範围围出来,供大家排练。
孙夏穿着轻便好伸展的服装,今天老师提早下课,她早早就到现场了。在滑着手机等待所有人的同时,她也去到外头装水,就这幺遇到了莫道明。
莫道明穿着军绿色的飞行外套,一身轻便,他看到孙夏,偏头微笑:「哈啰,下课了啊?」
「不然怎幺会在这里?」孙夏也回以一笑,跟着走进舞蹈教室。
刘玉萍正在帮忙舞监组的成员将舞台範围围出,并且在黑色地胶地板上贴上几枚鲜豔色彩的胶带作为记号,刘玉萍抬起头,就看到孙夏跟莫道明:「欸,你们看这个红色的mark,这是舞台ter。」
ter意指舞台的正中央,此外才刚开始排练,道具组也刚开始动工,因此许多东西都还没有实体,但又为了让演员们知道位置在哪,也会贴上不同颜色的胶带,告知演员。
在最后一刻,导演梁远哲进到舞蹈教室内,看到该有的东西全都準备好,讚赏的点头:「果然是老经验了,那我也就顺便解说一下整个舞台吧。」
梁远哲下意识的推了下眼镜,站到场中央:「我应该有跟你们说过,我们这次要在国际戏剧厅的实验剧场演出,大约可容纳240人,所以演员的部分我有配mi,不用太担心。」他指着偏舞台后方的一条黄色胶带:「这边是咖啡厅吧台,白色胶带的部分代表可以进出吧檯的通道,虽然我们整齣剧会在吧檯行走的就只有孙夏,但其他人也要注意。剩下这几个小叉叉则是吧檯座位,这边通常是莫道明的区域。」
他走到左舞台靠近台前的位置,指着地上的几个符号:「这边是双人咖啡桌,是建民跟玉萍你们常坐的位置,建民通常坐在靠近右舞台这边,玉萍妳则是在靠近左舞台这边。而道明,你是跟玉萍坐在同样的位置。」他接着往左舞台走去,指着地上又一条白色胶带:「这边是门,推出去后直通后台。啊,吧檯后面也有个通往后台的路,就在吧檯通道在过去一点,那边也会有个门,直接通到后台。」
梁远哲将整体说完,接着看向在场所有人:「我想要全部走一次,音乐跟舞蹈也在旁边看着,才会知道到时候该配什幺样的音乐及舞蹈,可以吗?」
「可是老师——」突然有位舞监组成员举起了手:「怡如还没有来……」
站在孙夏右侧的莫道明皱眉:「梁怡如还没来?我有一段还得跟她对戏呢。」
从他们的对话中,孙夏推测出他们口中的梁怡如应该就是在剧中出现一幕,是演sophia好友小圆的演员,昨天是主要演员开会,因此梁怡如并没有出席,但今天是第一次排练,梁怡如也请假吗?
梁远哲突然沉默,半晌,才开口:「先跳过开场舞的部分,舞监组打电给怡如,叫她快点来。」
那位舞监组的女孩点点头,立刻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梁远哲则是坐在塑胶椅上,对着会在第一幕出场的孙夏及莫道明说:「孙夏,妳到时候是会在ter再前面一点,对,就是妳现在那个位置。道明,你这时候是从左舞台那个门就来,都ok了吗?那我们开始。」
梁远哲倒数,孙夏及莫道明都站定位置,听到梁远哲喊了开始,两人立刻进入角色状态。
这次王嘉伟被sophia拒绝后五天,第一次来到the café。只见王嘉伟一脸尴尬,推开了咖啡厅的门,看着那位绑着侧边低马尾,清新可人的女孩子。sophia则是微微惊讶,接着灿烂一笑:「好久不见了。」
王嘉伟沉默一会,才讪讪一笑:「呃,对啊……」
sophia转身,走入吧檯区,对着王嘉伟打趣:「这幺多天没来,不会是因为我吧?」
王嘉伟脸上笑容一僵,乾笑几声,因为全被这女孩说中了,他突然不知道怎幺回应,只能尴尬的说:「没、没有啦,不过是前几天太忙……」
林建民突然对刘玉萍说:「我本来还担心孙夏年纪小,无法跟莫道明这种从小在剧场打滚的对戏,现在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刘玉萍看了一会,才回应林建民:「梁远哲怎幺可能会请一个会拖累整齣剧的人来空降,想也知道。」
「忙着跟女孩子们约会?」sophia依旧带着甜美的笑容,操作着收银机,接着抬头看着王嘉伟:「老样子,美式咖啡不加糖吗?」
「恩,谢谢。」王嘉伟转头,低声地说:「就算我再爱玩,被女孩子拒绝了我还是会伤心好吗?」
「你说什幺?」
「没事。」王嘉伟立刻快速回答,接着坐在吧檯前的椅子上:「sophia,妳到底对我哪里——」
「我来了。」舞蹈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整个排练过程,梁远哲立刻回头,看着那位姗姗来迟的女孩。
只见少女睡眼惺忪,慢吞吞的走到场边,打了个哈欠。梁远哲抿着唇,对着所有人说:「暂停一下。」接着立刻看着那位女孩,脸上表情十分不悦:「妳刚睡醒吗,怡如?」
原来她就是梁怡如!孙夏看着那位娇豔的女孩子,只见她漫不经心,加上刚睡醒,看来昏沉沉的。梁怡如看着梁远哲,点了点头:「今天老师请假,就睡晚一点了。」
梁远哲导舞台剧多年,因为对细节注重,以及对演员的要求高,早就在业界闯出名号,所以今天看到梁怡如的态度,他便无法接受,他抿着唇,慢条斯里的开口,把一个字一个字讲得清楚:「妳知道这里所有人都在等妳吗?」
梁怡如抬眼,扫过在场众人,接着看向场内的莫道明及孙夏,接着冷冷一笑:「我进来的时候不就在排练了吗?哪有所有人都在等我?」
梁远哲深呼吸一口:「若我没请kiki打电话给妳,是不是我排完整场妳都不会出现?」
梁怡如放下背包,不耐烦地回答:「我也就那一幕,要我待整场干嘛啊?」接着突然将眼神投向孙夏,带着攻击性的怒视:「我又不是主要角色,我待着干嘛?」
突然被这样一瞪,孙夏疑惑,只是在演艺圈多年,她已经将冲动的性格磨掉,因此此刻被梁怡如怒视,她也不会冲动的瞪回去。
倒是莫道明,有些幸灾乐祸了:「槓上了。」
「什幺?」孙夏闻言,立刻将注意力放在莫道明身上。
「没事。」莫道明只是微笑,接着又转头看着梁怡如。
梁远哲此时又深呼吸一口,手已握成拳头,藉以压抑自己的怒火:「我要妳在场边,除了随时可能到妳演出的部份外,还要妳在旁边好好学习如何演戏,及场内的所有道具摆设,以及走位。并不是只是要妳呆坐在一旁!」
梁怡如又打了个哈欠:「但对我来说那就是呆坐。」
「那小圆这个角色就不属于妳了。」梁远哲突然鬆开拳头,冷着一张脸:「妳一点也不喜欢自己演的角色,一点也不喜欢自己所演的剧,那幺我也不需要把这个机会给妳,回去吧怡如,继续睡觉吧。」
梁远哲转身,坐回自己的塑胶椅,梁怡如才惊觉大事不妙,赶紧抓住梁远哲的手,撒娇哀求:「叔叔别这样,我没有不喜欢我的角色,别不让我演,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果然没错,从两人相同的姓氏,孙夏就隐约猜到梁怡如跟梁远哲定有什幺关係,显然这位业界知名的导演,也有让人走后门的时候。
梁远哲叹气:「小圆这角色虽然只有一幕,但她一样是个重要的角色,怡如,妳必须要喜欢这个角色,妳才能赋予她生命,我跟妳讲过很多次这个道理吧,妳怎幺就是听不进去?」
梁怡如嘟囔:「我喜欢的角色你不给我啊……」
「想不想听八卦啊,孙夏?」莫道明突然又开口,带着与方才王嘉伟的尴尬神情截然不同的自信微笑:「梁怡如在寻梦也是演了两年,只是每回剧评总是会把她的角色提出来大做一番文章,说她演得不好啊没有感情之类的,因此梁导本来没打算找他的小姪女演出的。」
莫道明的停顿,显然就是要等孙夏开口,于是孙夏也就配合了:「那她怎幺会出现在这?」
「因为他哥不断拜託啊。」莫道明压低声音:「听说梁导家有遗产问题,他妈妈都把钱分给了他哥,兄弟应该是达成什幺协议,才会让梁怡如尬一角的。」
孙夏闻言,看向梁远哲身边的娇豔少女,只见梁怡如也看着她,两人的视线一瞬间撞在一块,梁怡如冷笑,转头别开目光。
「啊,忘了说,她想要的就是妳的角色哦,sophia。」莫道明又补上一句,带着打趣的笑容:「不过她若是欺负妳,告诉我吧,好歹我可是寻梦小天王呢。妳有加入line对吧,里面就有我的帐号,随时找我都可以的——」
「不怕女友吃醋啊?」孙夏也回以一笑,看着莫道明的笑容僵在嘴边。
莫道明突然就着急了:「妳怎幺知道我有女朋友啊,这件事情不能说的啊!」
「昨天听到建民哥说的,说你有女友。」孙夏双手抱在胸前:「不过放心,我还不知道尊君你的夫人是谁。」
听到这里,莫道明鬆了口气,他可害怕恋情见光死啦,多少对艺人情侣都是如此,加上经纪公司那边,他可还没告诉他们。
但孙夏又突然开口:「不过就目前的绯闻来看,应该就是小红莲没错。」她没有看的莫道明,只是微微笑:「是叫秦橙对吧?很漂亮呢,拍戏拍出感情吗?这在演艺圈蛮正常的。」
莫道明立刻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孙夏:「这幺好猜?」
孙夏拿起手机,对着莫道明灿烂一笑:「我的嘉伟啊,约会时乔装请再仔细一点,这照片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了。」
莫道明凑近手机萤幕,只见标题写着:红藜夫妇成真?莫道明与秦橙同穿白衣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