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08)
站在鞋柜旁,脸上的笑容还洋溢着,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傻笑,想到廖季凯说的话,脸还会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还极度害臊的抱住脸颊发花癡,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以后都可以这样幸福。
想到这,又不禁笑了笑,边脱鞋子边对屋内大喊:「我回来了!」
屋内一片寂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觉得奇怪,以为妈妈正在忙没听到,换上拖鞋又再喊了一次,并抬起脚步在室内找着妈妈。
「妈,我回来了!」
「妈,妳在哪?」
她走了一楼一圈遍寻不着妈妈,她紧张地在家里二楼和三楼搜索着,但妈妈彷彿失蹤了一样,没有任何蹤迹。
她望着空寂的家,突如其来的落寞感袭来,她抱着双肩蹲在屋子一角,而这时电话响起,她以为是妈妈,便马上起身接起了电话,「妈,妳在哪?」
结果话筒的另一边并不是妈妈的声音,而是医院打来的,「请问妳是林淑媛的家属吗?她被车子撞到,目前正在急救中,如果可以请妳马上赶来天美医院办理后续手续……」他的这番话让她着实愣了一下,妈妈被车撞了,正在急救……
忽地,她鬆开了话筒,话筒在那里晃呀晃,另一头的声音已进不了她的耳,这时她瞬间跌坐在地上,惊愕地看着地板,脑中正在努力消化刚刚得到的消息,一会,她起身拿起了包包,慌张地穿好鞋子踏出家门,一路用跑的去医院,并祈求着妈妈平安无事。
?
赶到医院,她慌忙地冲去柜檯询问,「请问刚刚是否有位叫林淑媛的病人送来这里?」
「她在开刀房进行手术唷!」好心的护士跟她说。
「谢谢!」随即,她依着医院的指示牌找到开刀房,在外面的电视找寻自己母亲的名字,找到了之后,就在外面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她不知在外面待了多久,见很多家属都已跟着开完刀的病患回病房去了。
她不想一个人坐在这里,就想说要通知爸爸,但手机却没电了,所以就用一旁的公共电话打给爸爸,但爸爸却没接,她接连打了好几次,爸爸终究还是不接,她无力地挂上电话,焦急伴着落寞的泪水,就这样从脸庞滑了下来。
她边哭边想着,「有谁可以陪我?」
忽地,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她顺着出现在脑海的景象,打电话给那个人。
「嘟──」听着话筒中的声音,她紧张的握着话筒,闭上眼睛暗自祈祷:「拜託,请你接!」
电话嘟了许久,终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声,「喂?要找谁?」
听到另一头声音的她,终于泣不成声,「呜……」
她啜泣的声音随话筒传到另一边,那边的人似乎已经知道是她,「……是可茜吗?妳怎幺了?」
「我……我在医院。」她边哭边说。
「医院?怎幺了?发生什幺事了?妳在哪家医院?我过去找妳!」他焦急地问着很多问题,她也一五一十回答他,并告诉他医院的所在地。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说完,便挂掉电话,而她则边哭边回到开刀房附近焦躁不安的坐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他气喘吁吁地到她身旁焦急抱着她的双肩,「可茜?伯母没事吧?」
她抬起一直流泪的小脸,望着他那充满焦急的眼神,哭得更兇了,「我……我不知道!」她扑进他的怀里,无法自已的哭着。
他紧紧的抱着她,温柔的来回抚摸她的头髮,她就这样在他怀里一直哭着,直到妈妈从开刀房出来那一刻。
她看到医生便上前询问医生:「医生,我妈妈她怎样了?」
医生仅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她左手骨折,在身体里面的玻璃碎片,也已经帮她拿出,另外她还有些微的脑震荡现象,其余并无大碍,现在只要等她清醒就好。」
语落,医生点头致意一下就离开他们的目光下。
护士推着林淑媛到病房,林可茜和廖季凯也一起跟去病房,病房里的妈妈因为麻醉药还没退正在休息,但她从脸到身体都是被绷带缠着,让身为女儿的她看得好心疼,她抬起沉重的步伐,坐在她身旁,紧握着她放在床上的手,「妈,妳要快点醒过来!」她流着泪不捨地看着病床上的妈妈。
一旁的他,也蹲在她身边,把她搂着安慰她、鼓励她。
她因他的举动感到欣慰,焦躁不已的心情有点平复了。
她请廖季凯联络小阿姨和一直不接电话的父亲,而她则陪在母亲身边不离开。
不久,小阿姨和廖季凯回到了病房,小阿姨看着病床上的妈妈顿时崩溃,「姐,我们才几天没见而已,妳怎幺会变成这样?」小阿姨靠在妈妈的病床上哭着。
她见状,马上到小阿姨旁边安慰她,「小阿姨,不要难过了,妈妈会没事的!」她忍着泪水,坚强的鼓励小阿姨。
小阿姨看到她这样,不捨地抱着她,「傻瓜,应该是小阿姨安慰妳才对,真是可怜的孩子!」小阿姨边哭边抱着她,她因为小阿姨的拥抱,忍住的泪水,又不禁从眼眶滑落,她伸手抱着小阿姨,靠在小阿姨肩上,默默地哭着。
而廖季凯拿着电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看似想说什幺,却又说不出口,余光瞥见小阿姨,她像是知道了什幺,便摇头叫他不要多说。
他就撇头压下内心的疑问,不发一语。
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小阿姨轮流照顾母亲,早上是小阿姨,晚上则是她,这几天她都住在医院,就是为了方便照料母亲,妈妈从开刀完后就没有醒来过了,现在的她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样,虽然胸口因呼吸在律动着,但却陷入了沉睡之中,这样的情形,他们问过医生,医生说:「母亲可能受了某种刺激,才会不想醒来!」
「这刺激到底是甚幺了?怎幺会让妈妈醒不来?」她看着妈妈思索着。
经过她们一个多月的照料,妈妈身上的伤已结痂,但她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她们不禁担心,妈妈会不会就这样不起来?
这几天她都在想着妈妈的事,为了不让陈千惠她们担心,她总说有事情不跟她们一起回去了,没开口跟她们说过她妈妈住院的事情。
她本想一个人跟小阿姨照料她妈妈,但廖季凯听到她的想法后,便说:「我陪妳一起去。」
老实说一开始听到他这幺说她很感动,毕竟要一个人医院、学校两头跑,她怕自己一个人会撑不下去,虽然还有小阿姨陪着她,但她就是感到徬徨无助,只是时间一久,就会觉得自己害了他,毕竟为了她,他一直跟田径社请假,没办法好好地专心练习,让她一直对他感到不好意思。
看到他不管再累,都要陪在她身旁,让她忍不住对他说:「你不用一直这样陪我啦!田径社最近不是也要比赛了吗?」
她定眼瞧着他,眼中满是愧疚。
她不希望他为了她,如此地累,她希望他能好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而不是为了她放弃了练习。
廖季凯身子一振,接着便看见他眼里盛满温柔,嘴角微扬,把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抚摸,「我没事的,何况如果我不陪着妳,万一发生什幺突发状况怎幺办?田径社那边妳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处理的,比赛也是,我会夺冠给妳看,所以妳不用担心我。」
语末,她愣了愣,他的话不仅让她心里流淌过一道暖流,也安抚了她本来焦虑不安的心,如果没有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幺办?
思及此,便对他露出了甜美的笑靥,「谢谢你。」
廖季凯温柔笑了笑,「时间很晚了,我去帮妳买晚餐。」
「嗯。」她笑着点头。
他旋过身,走出病房,她直盯盯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依然笑着。
谢谢你,季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