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伪装。<杜杰>(1)
08、伪装。<杜杰>
我不知道那天我到底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决定要向梁语晞表白,在说完的那个当下我一度以为自己会后悔的。
但没有,我并没有后悔告诉她我对她的喜欢。
或许是因为这份表白来得太过匆促,不仅仅是她,就连我都有那幺一点措手不及,在说出口的那剎,我甚至有点懊悔自己这幺的口不择言。
可我不想要她离开公司,一旦她真的走了,我没有自信她会不会依然选择居住在这个城市里;会不会依然愿意和我保持联繫;会不会依然时常想起我,和我一起吃晚餐。
我知道当她听见我的表白时,她的心情大抵就跟我发觉自己对她的心意一般,太过複杂。
所以我并不希望她立刻回应我,不论是把过多的友情错认为爱情;抑或是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所以试看看也不妨的这两种可能之中,选择答应我往前朝我迈进一步,我都不希望。
因为我真正想要的是,她喜欢我。
就跟我喜欢她一样,那样的喜欢我,毫无其他条件或是假设的情况之下,只是因为她真的喜欢我,所以选择牵起我的手,就这幺简单。
□
「听说你跟我姊告白了?」才一走到家门口,我就看见梁佐谚站在那儿两眼发光的对着我说。
我没多说什幺,只是默默掏出钥匙,「进来吧。」
「要喝什幺自己倒吧,冰箱都有,我先进房间放个东西。」
「好。」梁佐谚听完我的话后便自个儿走到了厨房。
「吶,我倒了杯果汁给你。」
「嗯,先放着就好。」
「我刚刚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他满脸暧昧的瞧着我,「你……真的跟我姊告白了啊?」
「你从她那边过来的?」
「嗯哼,她刚刚说有客人要出去一趟我就被赶了出来。」他耸肩,并且警告我,「我没看错的话,她口中的客人好像是你上次在餐厅介绍我认识,那个还喜欢梁语晞的初恋,叫什幺光的。」
「薛曜光?」
「对对对,就是薛曜光!」
他大抵是得知梁语晞跟吴柏纬分手的事了吧?所以打算趁这个机会趁虚而入,梁语晞会答应他吗?
「你不担心吗?」
「嗯。」我点头,「但是担心也没用,我已经把我的心意告诉梁语晞了,现在是该让她自己抉择该怎幺做的时候,不论她的答案是什幺,我都希望我们之间至少还可以是朋友。」
「所以,你是真的告白了啊!」
我没有回答,只是喝了口果汁。
「你这样不讲话到底是说了没有?」
「说了说了。」面对他的追问,我无奈地撇撇头说。
「哇!终于!你终于……太好了、太好了!」梁佐谚的语气很是兴奋,只差点没有拉起我的手跟他绕圈圈而已了。
「是有没有那幺夸张?」我挑眉,「被你弄得一副好像我跟你姊明天就要结婚似的。」
「我哪有夸张啊。」他扁扁嘴。
「拜託,我在你们两个旁边看你们明明就互相喜欢,却还是要一直推拖的样子,真的是皇帝不急都要急死太监了,拖到现在终于愿意承认了吧,之前还一副信誓旦旦绝对不可能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可能会失去她的準备。」我的眼挟带着一股淡然的哀伤,又喝了一口果汁。
「失去?什幺意思?」
「当我和你姊表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有可能会失去她这个好朋友,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成为她的谁了。」
「梁语晞不会这样的啦。而且我是她弟耶,就算她真不想要你了,我也还是会把你当成我的好哥哥的,你放心。」
「那是你不够了解她。」抬眸,我望着因为这句话而有些愕然的梁佐谚,「就算你是她弟弟也一样,一旦她真要下定决心了,离开这件事情她会做得比谁都彻底。」
「你为什幺这样说?」
「因为我知道当她谈起薛曜光的时候那种複杂的模样。我可以感觉得出来,对于薛曜光的离开她虽然很捨不得,却也没有打算要重新接受他,而且……」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想那幺多干嘛?』
一闭上眼睛,我彷彿可以看见梁语晞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即使看似是很无心的一句话,我却仍旧忍不住的挂在心上。
其实梁佐谚说得对,我在担心。但我并不是担心梁语晞会选择接受薛曜光,我是怕在她心里,我跟她是真的错过了。
像是两条相交的直线,一旦错过那个交会的点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有着任何的交集了。
「而且?」
我摇摇头,「没什幺。」
□
「我觉得你赢了。」没头没尾的,薛曜光一坐下后便这样对着我说。
「什幺东西赢了?」
「语晞。」他闷闷地垂丧着头。
「她跟你说了什幺?」我问。
「没什幺,不过就是稍微提醒了她一下而已。」
「提醒?什幺意思。」
「提醒她其实自己可能是喜欢你的。」他笑,「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幺说,但其实在你们都还没见到我之前,我就已经有好几次在路上看过你们了。」
「原先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能否跟语晞重修旧好的,但即使见到她了也碍于你在,我总是选择默默的待在旁边看着不断却步了,因为我没有自信自己是不是可以跟你一样让她笑得那幺开心,我甚至认为你应该是她那时候的男朋友。」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失笑,却也不禁有些同情薛曜光。
「而后来,我打听到原来你只是她『最好的』朋友,并非我想得那种关係,于是我这才有勇气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即便,她对于我似乎已经不再在意了。」
他顿了顿,注视着我,「但是……其实你也喜欢她吧?」
「嗯,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毫不犹豫的,我将答案告诉了薛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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