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GL)》分卷阅读46

    “用刑也不行?”重枫不可思议的问道,在她的人生观里,从没有见过不能出卖的东西,而有的东西一时买不了,不是不肯卖,而是利益还不够动人。所以她积极的想着办法,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沐清封终于正眼看了眼重枫,她的表情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厌恶:“我不反对你用一些手段,可是这样得出来的证词,就真的能让别人相信吗?”晋伦方这个沐清封口中的别人当即尴尬的挪动了一下步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真是伤脑筋啊……”重枫也不愿和沐清封产生太大的分歧,只好苦着脸,露出了很夸张的苦恼表情“这样说来的话,那他不就没用了吗?那要怎么处理啊?”

    “随便你好了。”感受着那瞬间,男人那对于生的渴求的眼神,沐清封抿了抿唇,扭过了头去“总之……既然留着没用,把他废了以后,就放了他吧。”她说完,似乎再也不愿待下去,就这样离开了帐篷。

    晋伦方原想跟着沐清封走,但是重枫却将手一伸,拦住了晋伦方的脚步。两人眼看着沐清封走出帐篷,细碎的脚步声终于消失,重枫这才微笑道:“看来我是料错了呢?原想让你说一些证词来打动我们的晋偏将的……”她话音未落,刀光已起,直直的穿透了男人的喉骨,既干脆又利落,男人连一点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就那样消散了气息。

    “那么,轮到你选择了,晋偏将”重枫回转了身子,带着微笑看着晋伦方,她的手掌白皙,染上了从男人喉间喷出的鲜血,手指纤细有力,握着刀,刀还插在男人的喉骨上,刀尖微微的颤动着,滴落一滴一滴的嫣红“两个选择,你究竟打算站在哪一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文努力更文!!!

    ☆、第四十七章开始的旋律

    作为一个军人,晋伦方很少有自己选择的时候,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第一个选择是这么困难。

    如果是几天前,晋伦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去选谢长安,可是这几日里,重枫与沐清封所带给他的,除了那种对不可思议之事的掌握与控制,还有对敌人的杀伐果决,他的心已经在这几天中被动摇,甚至隐隐的觉得,她们是有着撼动谢长安的能力的。而更重要的,她们是他的叔父送过来的人,这表明了他叔父的态度。

    “说起来的话”重枫一边说着,一边拔起刀,仔细的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你的叔父。”

    晋伦方心中一紧,不自觉的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他看着重枫朝他微微的笑了笑:“你的叔父是飞鹰卫。”

    “这不可能!”晋伦方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吼出来,飞鹰卫作为皇上直属的鹰犬,坊间总是流传着各种对于他们夸大的令人厌恶的事迹。晋伦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看来,那个只会在权势夹缝间媚上欺下的叔父,竟然是皇上身边的人。

    “他朝殿下递交了信物,殿下已经确认过了”重枫说道,看着晋伦方吃惊的样子,也有些惊讶,想了想缘由,就突的笑了起来。她本就是方方二八的少女,笑起来时,虽不如秋静庭的清丽脱俗,却自有股青春少女的娇憨姿态,只是在这狰狞的尸体旁,这样笑起来,反倒让晋伦方心中升起了丝寒意“你不知道是么?看来晋州牧对你可是大大的好,他都已经替你选好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

    晋伦方微微发愣,随即回过神来。叔父是皇上的人,眼前的少女是殿下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少女所说的秋家与谢家的对决。从一开始,谢长安就是谢家抛出的弃子,对决的不是秋谢两家,而是谢长安对秋谢两家。所以叔父才将他送到了这里。想到这里,晋伦方不禁大汗淋漓,汗透青衫。

    “如何?你是愿意跟着谢长安当个叛军呢,还是作为一个真正的军人?”重枫有趣的打量着晋伦方,看着眼前的青年颓然的垂下双臂,知道了他的选择,所以颇为善解人意的说道“看来你已经选好了,把这尸体收拾收拾,我们也就差不多可以启程了呢。啊,对了,尸体可千万别让我的老师看到,否则一定会打板子的啊。”

    晋伦方哭笑不得的看着少女碎碎的念叨着,动了动喉头:“我知道了…可是就算我选择了,就凭我这区区千人,怎么撼动谢长安呢?”

    少女停了口,惊讶的看着晋伦方:“你们攻打不了一个长空城,难道连一个谢府也不行么?”她看着晋伦方无语的表情,然后上前去,踮着脚尖将晋伦方的肩甲拍得啪啪作响“我开玩笑的,不过有些策反工作就得靠你了。嗯,就先从这支军中开始吧。”

    说完以后,她也不再去管郁结的晋伦方,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还有没有沾染上血迹,这才离开了帐篷。她踏着青草往前,不出所料的在她与沐清封所住的帐前看到了沐清封。青草地与女人笔挺的青衫相得益彰,看上去就像这荒原随处可见的小树苗,既孤独,又笔直,却又显得那样的不沾浊尘。

    重枫站在沐清封的身后看了一会儿,这样的姿态,今生的自己已经不可求了。她收拾了自己心中那一瞬间的感叹,慢慢的走上前去,脚步摩擦着草地,发出了细碎的声响,打破了方才那天人合一的宁静。

    “他说了吗?”沐清封转头问。

    “没有,不过我已经说服了晋伦方”重枫笑眯眯的回答“他是个很懂事的人。”面对沐清封那疑惑的表情,重枫依然笑的十分的纯正,哪怕她明知道沐清封很有可能根本看不清楚自己在微笑。

    “哦?”沐清封轻轻的应了一声,但很明显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上面,她没有去过问重枫用了什么方法去说服晋伦方,只是问道“他呢?”

    重枫扬了扬嘴角,又很快的垂下,带着一丝学生般的恭敬回道:“我挑了他的手筋,让晋伦方放了他。”

    沐清封的眼神有丝迷茫,像是在问重枫,又像是在问自己,声音极轻又极低的问道:“他不来向我道别么?”

    “他说谁也不想见。”重枫回答着,完全没有欺骗沐清封而产生的一丝一毫的内疚感,依然真诚且自然的说道“你要去追他么?”

    沐清封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又看着重枫:“你的身上有血腥味。”

    重枫抬起袖子仔细的闻了闻,似乎并没有什么味道,于是她放下了袖子,自自然然的微笑:“大概是废了他染上的吧。但是我的手脚很利落的,应该没有什么血腥气才是。”

    沐清封点点头,于是不再说什么了。而重枫也放下了心,知道沐清封不会再追究这件事。她朝沐清封道了别,便进到帐篷中收拾起自己的事物。对于欺骗了自己的老师,重枫并没有什么罪恶感,她觉得这样的事是最能达到目的,又能一劳永逸的,而且对沐清封也很好,两人也不至于闹到彼此不愉快的地步。和这样多的好处比起,一个善意的谎言和欺瞒又算得了什么呢?重枫向来不觉得自己算个好人,所以她做的很坦然,没有丝毫的负担。

    等到再次起步时,为首者已经隐隐的以重枫为首了,这是晋伦方选择后的自然退让,也是对重枫所表现出的冷酷隐隐畏惧的体现。回程的道路并不远,众人却罕见的比此前更为沉默。晋伦方的策反是成功的,正因为成功,所以才让人有种前途茫然的感觉。

    急促的马蹄传来,晋伦方当先出众,张望过去,却是派出去探消息的斥候。两人说了几句,晋伦方神色难看的退回来,靠近了重枫,低声说道:“事情不太好……”

    重枫挑了下眉,等着晋伦方接下来的话。

    “谢节度使他……昨天杀了很多人,也……抓了很多人……其中有我的叔父……”晋伦方有些吞吐的回答,然后看着重枫。

    “殿下呢?”重枫皱着眉头问。

    “不是很清楚。”晋伦方回答,看着重枫思考的样子,又忍不住有些埋怨和担忧“我们……不会真的要攻进长空城吧?”

    “……确实要打算一下了”重枫眉头紧锁“谢长安不应该会这样突然,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她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所以她转向了晋伦方“我有个主意……”

    事情的变化是从前一天晚上开始的。谢长安匆匆别了岑婉商,他的步伐很大,走过长廊庭院,他只有短短的三天,三天以内,能做什么事?率领士兵将长公主杀死?先不论他个人的意愿,只怕将士也会哗变,这毕竟是要抄家灭族的大事,在这和平的年代,几乎是不敢想象的。可若是要达成自己的妄想,又该怎么做?

    他的步子越来越急促,身体里的血越来越热,十年来沉淀在心底的那些快要腐烂的瘀血都似乎获得了新生一样,快速的流动鼓舞着。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这月色无双,放声长笑,就如同一只打开牢笼的野兽。

    首先是城南的铁匠家,被闯入的三名黑衣人团团围住。铁匠甚至还没有从怀中掏出属于自己身份的信物,就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中。跟着是城西的米店,月色冰冷,静静的看着城中沉默的屠杀,偶尔会有几声挣扎,几声兵刃相接,但很快的,那些声音就沉默在了燃烧的火焰中,变作了无言的黑炭。

    次日,岑婉商一行人踏着初阳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此时的太守府内,晋南晨双手颤抖着看着自己手中的名单,然后看着眼前剩下的不多的同袍,带着绝望喊道:“花了十年钉进长空城的钉子,就剩下了你们几个?”他抱着脑袋喃喃自语“还想指望着这些人出力……明明殿下已经来到了长空城,明明我们的努力就要得到莫大的回报,结果全是空的全是空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大声说道:“不,我们还没有输,去公主府,立刻,谢长安没有对殿下下手,他不敢!”

    也就在此时,谢长安正负手看着朝阳,在他的身后,有一百亲卫,以及数百的将士,朝阳初升,照在这些年轻的脸上,显出一片安静如铁的坚毅表情。谢长安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着面前这些年轻的将士。他的声音低沉深远,漫长时间积累的威信都将在这时刻显露它的价值,去蛊惑这些年轻人的思想和判断。

    “本将得到消息,州牧晋南晨是敌方的奸细,他们花了整整十年潜伏在长空城中,联通着落北荒原上外族贼寇,去杀害强夺我们的妻子与孩子,这是他们的罪证”谢长安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长卷,朝向将士们扔去“天佑殿下逃过了他们的追杀,可是他们现在在她的身边蛊惑她,竟将屠刀指向了我们。我们!是他们的同胞!是大翰一脉相连的骨血,是大翰最值得骄傲的军人!”

    “若不清君侧,如何有脸当大翰的军人?”

    “若不清君侧,如何挺起胸膛做大翰最忠实的城墙?”

    “诸位,你们是愿意将生命交付在阴谋者的手中白白消散吗!”

    场中安静了一瞬,随即无数人的声音响起来,渐渐的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声音。

    “清君侧!清君侧!!”

    无人看见,谢长安的嘴角,慢慢的拉开了可谓疯狂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还是按我的节奏来吧,哦哈哈

    ☆、第四十八章翔空

    “这个事情太突然了,一定是其中有变数,才导致谢长安如此急迫。”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的移动勾勒着,画出了一个三角图案,在上面标注出尺寸大小,重枫头也不抬的说道。

    沐清封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重枫的画,问道:“这是什么?”

    “嗯……类似纸鸢的东西。”重枫回答。

    “这里,长了一寸”沐清封瞬间领悟过来,手指伸出来,指着某一个支架,对重枫说“你把图画完,尺寸我来定。要载两个人的话,这个东西还是有点小了。”

    “咦?可是……”重枫抬起头,她就没有想过要有两人,所以听见沐清封说话,有些吃惊起来。

    “得要两个人,荒原太平,哪里能让你飞起来呢?我好歹可以帮上点忙。”沐清封不曾抬头,只是注视着重枫的画,她的话音中带着命令的语气,与一点隐藏得很深的小小兴奋“快点把图画完,我们的时间不多。”

    重枫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她本来就速度飞快,被沐清封这么一催促,速度就更快,而沐清封则已经蹲在一旁开始计算尺寸大小。不久,重枫才刚一画完,就被沐清封赶去和晋伦方寻找制作这巨型纸鸢的材料。重枫嘀嘀咕咕的嘟嚷着,可是面对沐清封那神一般精确的计算能力,让这个穿越者大受打击之余,也就不得不和晋伦方去做那些粗重的体力活了。

    很快材料就备齐,木材虽然费了点功夫,但是其他的就从军中拿取,因此并没有花费什么时间。但是晋伦方却一直在擦汗,他看着时间慢慢流逝,可是这两个女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干着晋伦方完全搞不清楚的事情。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去问重枫。

    “哈……我还以为你能忍得住呢”重枫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微笑着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这就是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了。”

    现在在做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啊!晋伦方露出了快要抓狂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在看到做出来的成品后,变成了完全无法理解的神情。而重枫和沐清封则来来回回的查看着细节,生怕有什么问题。

    “估计只能飞一次,这些东西不是很结实。”这是沐清封的声音。

    “足够了,我们只要能过城墙就好。”重枫回答着,往自己身上缠上一层绳索。然后她扭头去看了眼晋伦方,又伸手招他过来,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用太担心。谢长安不敢直接杀入公主府,就算他敢,他的手下恐怕也不敢,这个你最清楚不过。所以说,要趁乱也只能是晚上,这就是我们所要争取的时间了。另外,你的叔父在长空城经营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开城门的办法。”她用极快速的声音说着,一直到这里才停顿下来,确保对方能将她之后的话记得清楚“一旦城门打开,率领你的士兵冲进去。记得把旗帜换成殿下的凤旗,接来下,就全看你们的了。”

    一天的时光匆匆,眼看着就要过去,夕阳处,风正大。重枫把双臂张开,握住了横栏,低头看着怀中的沐清封。沐清封双手结印,双眼死死的看着前方,声音带了点儿颤音:“我待会儿可腾不出手来,你看好我。”

    重枫咧嘴一笑,带着坏心说道:“放心吧,作为第一个征服天空的人类,哪怕你从上面摔下来了,也会名留青史的。”

    沐清封白了重枫一眼,重枫不再答话,开始奔跑起来,荒原没有悬崖高处,一个人的助跑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但是渐渐的,有流风在脚边浮动,那风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重枫感觉到一股向上的拖力渐起。她清啸一声,借力向上一跃而起,那巨大的纸鸢就带着两人颤巍巍的往天空飞去,宛若一只初振苍穹的雏鹰。

    这样的一只雏鹰,怎么能对得过地上的老虎呢?晋伦方忧心忡忡的想着,但是他已无退路,只能按照重枫所说的做。

    纸鸢渐渐的拔高,大地山川在视野中缓缓拉伸,有一种空间错乱的奇异感觉,就算是重枫这个穿越者,也是第一次这样零距离的感受着风的呼啸以及如飞鸟一样的感觉。但是她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虽然她对着晋伦方言之凿凿的说出那些话,但是她的心中却是不安定的,除非看到那个女人平淡的对着自己微笑的样子,否则的话,心中如烈火焚烧的焦虑就不会消散。

    天空中的风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东西,哪怕是沐清封,也是竭尽了全力,才让纸鸢飞行时相对的平稳,否则的话,随便什么乱流就足以让这本就不牢固的东西瞬间散架了。两人小心翼翼的操作的纸鸢朝长空城飞去,天空是这个时代的人容易忽略的地方,一路过来,竟然没有一人抬头看过,一只巨大的纸鸢就那样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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