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满腹歪理
次日,清晨。端木湛芊倚在窗边,眼望晨曦洒落,青苍翠树下,在客栈前地面映下斑斑叶影。侯颖祁啜着茶,顺着她目光望去,忍不住吟道:「数点光耀灼地影,ㄧ轮炽日擎天挂。」说着还得意的看了莫羽涁一眼。「幼稚。」端木湛芊叹口气,再送白眼。
侯颖祁大受大打击,莫羽涁轻笑,「不知日阳烁天地,只道明月飘似避。」侯颖祁摸摸鼻子,感觉似乎被嘲讽,却一时想不出莫羽涁背后的意涵。端木湛芊却已听出,这是将自己喻为月,侯颖祁喻为日,一追ㄧ逃,暗骂侯颖祁无法讨得明月欢心
想到此处,再也忍俊不住。侯颖祁一怔,连端木湛芊都笑了,这绝对有问题!忽见门前ㄧ队官兵匆匆走过,大声嚷着要捉飞贼,街坊上一阵混乱。听了一阵,大约明了,有人昨夜神通广大的潜入县令府邸盗了一大笔金银,而所有护卫武士皆中了**香,刚才方醒,飞贼早已消失多时。
端木湛芊心中忽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压低声音,问道:「羽涁哥哥,是你干的?」莫羽涁风云淡轻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你你你太狂了,县太爷的东西你也敢偷?」
侯颖祁错愕,莫羽涁只是淡淡的抛出一句:「有何不可?」侯颖祁叹了口气,道:「盗取不义之财非君子也,邪剑仙,求求你别闹了。」莫羽涁ㄧ扬眉,语带狂傲:「首先,我本就不是所谓君子。那种满口仁义道德,迂腐到可以把自己变成一本四书集注的东西,我才不屑当。」
看着侯颖祁努力想找话反驳的样子,莫羽涁嘴角的笑意越发邪恶。「还有,我这是替天行道,非盗也。」端木湛芊忍住笑,叹道:「你还有甚幺歪理?」
「你们昨日才义正词严的说官吏欺压贫困百姓,我问你们,我是不是平民百姓?我身无分文,算不算贫困?那我和县太爷借点钱用,不为过吧?」莫羽涁答得也是义正词严,端木湛芊差一点便要认同他的思想。「且慢!」侯颖祁忙道:「窃盗就是窃盗,不管平民百姓还是什幺都有罪啊!」
莫羽涁仍是漫不在乎,「所以?那几个蠢才连个鬼影都没瞧见,能拿我怎样?什幺罪的又如何?」侯颖祁气得咬牙切齿,为何这厮没被捉?
「怎?想告发我?」莫羽涁饶富兴味的目光盯着他。「也是可,怕了吗?」侯颖祁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莫羽涁轻笑,「你试试啊,如果你那幺想断送他们的命」侯颖祁忍不住打个冷颤。
这煞星,哼哼,总有一天会败在我手下!侯颖祁心下暗想,而端木湛芊只是笑着:「我说小祁子,羽涁哥哥说你迂腐还真是贴切啊!」侯颖祁摸摸鼻子,连他的芊芊都这幺说了,只能将满肚怨气硬生生吞了回去。
莫羽涁偏偏在此时补上一句:「迂腐的小猴子」侯颖祁黑着脸:「该走了。以这种速度几天便能到京城了。」端木湛芊起身付帐,却见残月缀仍好端端的挂在莫羽涁剑上,没被那无情之人扔了。心底漾起一阵狂喜,自父母逝去,久违的宁静安和的情绪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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