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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金安
作者:澜若霜
章一
苏染疯了,至少在陈烨、何小雅两人的眼里,他们死党是彻底疯了。
ktv狭小的包厢里,《算你狠》这首歌再次到了高/潮的部分。苏染短暂停了一下,然后右脚重重跺了一下地板,又开始撕心裂肺嚎了起来。“我说算你狠……”用如此的爆发力突然唱出五音不齐调调的效果,是将向来娴静的何小雅,活脱脱吓得呛出一口橙汁来。
苏染的五音不全,是大家早就公认的。可是这个女人,不止不收敛,还将这个业余爱好发扬光大,她的原话是“废话,你不让我唱的大声点,心情会好吗?”
陈烨在旁边悠悠闲闲的喝着饮料,一副入定的模样。倒不是说男人经得起吓点,而是他在曾经三年和苏染坐同桌的经历中,早已见识了这个女人的“粗糙”。
他是第一个被女生一脚踢下椅子的男生,还是在课堂上。
照陈烨的话说,“我都能和她处了那么久了,什么事承受不住?”
歌放到了第六遍的时候,陈烨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问在旁边听到一脸哀怨的何小雅,“这次又是怎么了?”
留着bobo头的女孩喝了几口橙汁,说了好几句“让我缓会,缓会”,才朝苏染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怒了下嘴,一副认命的样子,“还能怎么?又被她家太后给折磨了一遍咯!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惨,太后折磨她,她折磨我们?我说,你倒是想想,有什么法子让她换一个爱好?”
陈烨恍然大悟似的点头,把“哦”这个字说了三秒钟,然后,继续喝可乐。至于何小雅后面说的内容,已经被他无视掉了。
苏染还在那里嚎着,明显她已经嚎到了感觉来了的时候。高/潮转换的地方,她恨恨的骂了句“靠”,然后继续嚎……“我说算你狠,你狠,你真的很狠”。
即使淡定如同陈烨,这次也忍不住有了像小丸子一样嘴角抽搐的表情。
“这回,是怎么个折磨法?”陈烨的好奇心,终于被苏染刚才那句改了的歌词给勾了起来。他真是堕落了,一个平日里那么冷静的医生,居然也开始三八了。
何小雅的表情变了变,哀怨很快不见了,转而为幸灾乐祸。她挑眉,说:“太后昨天中午逼着她吃了一大碗辣椒,苏染很容易口腔溃疡的,你懂的。”
陈烨把可乐放了下来,先“呵呵”,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该,世上能将苏染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也就她上司沈暮色一个!
这么一笑,苏染回过头来,恨恨的瞪了一眼陈烨,然后把话筒给丢了过来。
死党和一般人有什么区别?苏染认为很容易区别,就是如果现在这情况搁在一般人那里,她是把话筒砸到他们脸上。死党嘛……就手吧!她都一嘴泡了,他们两个还笑!哼!
何小雅和陈烨,当下就没了顾及,哈哈哈哈的,笑的滚成了团。他们其实,其实真的想看见苏染被欺负的样子啊,只要她……不唱歌。
话筒嘛,投篮永远不中的苏染,这一回是把它丢到地上去了。
苏染,芳龄二十五,文科生。现任《美食志》当红编辑沈暮色手下的小助理。她和何小雅、陈烨认识在最容易成为密友的高中时代,并且,三人的关系从未淡过。
在陈烨和何小雅两人的记忆里,高中时代的苏染还没那么暴躁。但是,他们都一致的认为,苏染比较特别。
那个时代还没有普通青年,文艺青年和2b青年的说法,但苏染已然具备了当中的那一项的特质。那时还珠大热,她独独喜欢看日落紫禁城,那年f4 大红,她说她真不能忍受杉菜一脸自以为是的模样。
如果仅仅这样自然没问题,只可惜苏染表达的方法很有问题——
原话是这样的,“丫的那只笨鸟就是个自私的闯祸胚子”,又或者“我受不了那女人以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样子”。看看,明明很有见地的话,这样一说,任凭谁都不会以为有多么有见地。
更何况,苏染还有一副像极了桂纶镁的模样。一样的文艺,一样的清淡。
这种反差,终于在大学时代很悲催的玩了她一回,苏染唯一的那一场恋爱到最后因为对方受不了这样的反差而告终。那男人最后用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对她说,“我以为你是一个很有见地的女孩,你怎么那么说话呢?我真的很怀疑,当初看到你时候的样子,是不是你装的?”
“你怎么回他的?”那年,何小雅、陈烨二人很八卦的问她。
“也没什么,就是骂了句‘你才装,你一家都装x’,然后走了。我说话怎么了?谁规定有思想的女人说话也要装修过的?个贱人……”那年,苏染在kfc里喝着饮料淡定的说道。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戴佩妮的《野蔷薇》。陈烨、何小雅二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很有默契、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染那颗文艺心,根本就没得救了!
“太后打来的?”看见苏染的脸色在灯光下由红转白,何小雅猜着问道。能让她死党有这表情的除了苏妈,只此一位。而现在这个点,估计苏妈早就沉迷在电视剧里出不来了。
苏染一边翻了个白眼,一边接起了电话,用一种极为公式化的柔和口气回道:“嗯,是的我在外面。对对,还没想睡觉。啊???不是,我是说‘哦’,好的好的,我立刻就过来。嗯嗯,不迟到不迟到。”变脸之快,着实让人鄙视。
何小雅看了下表,“十点她想干吗?”
“去拍消夜。雅雅,我恨她,真的,个没人性的女人!”苏染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将何小雅的衣裳穿了过来。她的衣服在刚才吃饭的时候沾了很重的酒味,而任何刺激性的气味,都会影响沈暮色对眼前食物的判断,她才不想大晚上穿着单衣帮那女人拍照!
“去吧去吧,你想想她那次放你假的事嘛。乖,报恩去吧!”何小雅好脾气的安慰着。
“是,我去,立刻去!雅雅,你说我一直很乌鸦,可怎么就遇见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灵验呢?我每天早上都希望她鼻炎又犯了……”
“谁、让、她、是、太、后、呢?小苏子,你就快去吧!”陈烨在旁边,一字一句的,总结道。
苏染照旧,先是笑嘻嘻的对陈医生点了下头,然后骂了句“滚”。
章二
披上了小雅的外套,苏染拦了辆车去了沈暮色在手机上发的地址。出租车师傅熟练的按下牌子,再对她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小姐,你穿成这样去云南路?”
“有问题吗?”苏染有些奇怪。
师傅笑了笑,用一种“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去过那里”的眼神好心解释道:“现在外面下雨,地上很滑的,你的橡胶鞋底,得当心点。”
苏染“哦”了一下,又问:“那里路很难走?”
师傅摇摇头,这女孩的笑容很灿烂,没有一般城市白领那种冷漠的表情。他索性好人做到底,耐心解释,说:“不是,那里晚上小吃摊的油都随便倒,油碰到水,你这种鞋子很容易摔跤的。上一回哦,我就拉到两个小姑娘,从那里出来的,摔得那个惨啊……”
苏染“咯咯”笑了起来,由于她坐在后面,索性趴在了椅子靠背上:“师傅,你再告诉我些有趣的事情呗!”一会见她家太后大人,那人的连面瘫的和冰块似的,现在不多笑笑,一会就真没笑了。
“小姑娘你真有耐心听?”
“有,当然有,我老板我都有耐心了,别说师傅你那么可爱的大叔了……”
一路唠嗑,十分钟后,出租车到了点,苏染付钱,再下车。
等在路口的沈暮色朝她点了点头,也不等她走到自己身边,已经习惯性的双手环胸先走了起来。苏染这个助理,是她这三年来找到的最好的一个,有些人的能力强在工作水平上,有些人则是强在观察之上,而苏染,很意外的居然两者都有。
她很聪明,很多事情自己只要做一遍她就会。这点,甚合她心意。
像现在,她这样抱着手臂开始慢慢踱了,苏染就知道该把雨伞给她,也知道该把单反相机挂在脖子上。她很讨厌那些拨一下动一下的助理,她有这些说话的时间,不会自己来?
“沈编,去哪里?”苏染一边拨弄着相机,一边问道。
“小杨生煎。”
苏染“哦”了一下,开始跟着沈暮色走了起来。路面是那种旧的,很小的一块一块的石砖铺成,和那司机师傅说的一样,由于有很多的油,果然……滑的很。
不用拿包,不用拿相机的沈暮色走在了她前面很多。
“沈编,是去吃生煎吗?”苏染只能多嘴问上那么一句,实际上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但,如果不让沈暮色走的慢一点,她必然跟不上。而且,沈暮色那种女人,你对她说你走慢点,她也不会理你。
走在前面的女人,回眸,对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走。
这一个动作,若真照动作本身而言其实很美。沈暮色身高约168m左右,长卷发,比例又生得极好,在视觉上给人修长曼妙的感觉。她的生相酷似那个叫做曾黎的演员,一样的大器明亮,除了比那个演员冷上好多。
这样一个女王模样的女人,环胸站定,定眸,再转身,怎样一个风情万种?至少很多路人在这一刻把视线停在沈暮色身上的动作,完完全全的说明了这点。
只是,对沈暮色行为很了解的苏染却知道,这一刻她家太后是在鄙视自己,还很鄙视。“小杨生煎”,你不去那里吃生煎难道吃小笼吗?
但鄙视归鄙视,至少,苏染终于跟上了沈暮色的脚步。她努努嘴,低声“切”了一下下。
职场守则第一条——你需要一些无关大雅的脱线,让boss轻飘飘那么一会。
两人走进了店铺,时间是晚上十点三刻。两个不同类型的美女光临,一下子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老板走了上来,殷勤的问她们:“两位小姐,要吃点什么?”
苏染检查了下相机,一切ok,一会她要拍图片。记得她刚刚跟着沈暮色的时候,曾有一次临了开拍相机却坏了。沈暮色那时倒也没发怒,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来了句“有空的时候自己补上”,当场她简直欲哭无泪啊!上海到北京,还是她自己去?!
“二两生煎,一碗牛肉汤。”沈暮色很快的报了想点的东西,苏染在旁边立刻补充道,“老板,顺便拿一只打包盒过来。”在这点上,沈暮色的淡漠绝对是苏染喜欢的——她从来不管接下来苏染把食物怎么个处理法,而且,当着她的面处理都没问题。
老板有些纳闷,这压根不是两人份啊?!但他还是走了进去,不一会儿,热气腾腾撒着葱花的生煎就到了两人的面前。
苏染早已准备好了相机,也不管自己姿势有多么东倒西歪,上手就咔嚓咔嚓的就照好了几张——做这行的,第一步就是给眼前的美食来一个美美的照。
“ok了?”沈暮色问她。
苏染立刻快速点头,沈暮色“哦”了一下,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了筷子。苏染盯着她的动作,白皙的手指和粉红色的指甲油,还有微微蜷起的小指,太后您怎么就那么辜负你的长相呢?
啧,看看,这动作是多么优美。优美的衔起,优美的掰开,再优美的咬上一口……最后,恶毒的评论。
没错,恶毒。
“太鲜了,汁水又烫,皮倒是蛮薄的。”沈暮色放下筷子,说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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