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宫廷历史《倾国 _卷二:情繫十四》─(15-16)
苏媚与其他奴僕于盛京城遍寻所有能够接生的大夫或者是产婆,可诡异的是,城内大夫或产婆不是不在家,不然就是去接生其他女子的孩儿,根本就找不着任何大夫或产婆可替爱淑接生。
四处奔波却未果的奴僕,一一地向沉璧回稟道:「福晋,找不到大夫亦寻不着接生产婆。」
「再去找。」沉璧面容显得十分焦急。
「福晋,已找了三遍,找不着就是找不着呀。」奴僕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沉璧闻言,长长地歎了口气,直觉事有蹊跷,十分有可能是与小玉儿有关。见奴僕府婢们皆累了,便体贴地说道:「好吧,你们都先下去歇着。」
「谢福晋。」说罢便都退了下去。
爱淑的阵痛又起,十足椎心剌骨,她忍不住地叫了起来。
汀兰见状,十分焦慌。「沉璧小姐,现在咱家福晋就要生了,却找不着接生的大夫产婆,可该怎幺办才好呢?」
沉璧很清楚爱淑现在要诞下的,是多尔衮唯一的女儿东莪,这孩子不能有事儿,一定得救下不可。她深吸了口气,以最大的勇气下定决心。「既然没有任何大夫产婆可前来为淑福晋接生,那就──我来。」她相信历史不会骗人,东莪势必能平安地降生。
立于一旁的汀兰、府婢与嬷嬷一听,皆十足惊愕地面面相觑。
嬷嬷上前关注地问道:「福晋从前可有任何接生经验?」
沉璧摇头,赧然地说道:「我连孩子也没生过,何来接生经验。」
嬷嬷闻言吓了一跳,遂忍不住地劝道:「老奴可生过孩子,这生孩子彷若鬼门关前绕一圈儿,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儿呀,福晋未曾有过接生经验,万一……」
「不然,现在还能怎幺办呢,若不接生,淑福晋一样没命。」
听了这话,嬷嬷张口无言,也不知该说些什幺了。
沉璧当机立断,一刻也不愿再担搁。「汀兰、苏媚还有嬷嬷,这淑福晋腹中胎儿乃贝勒爷之子,咱定要拼尽全力,为贝勒爷保住这一点骨血,所以,我希望妳们能够帮我。」
苏媚与嬷嬷看向沉璧,齐点头。
汀兰则是深吸了口气后说道:「现在只有沉璧小姐能救咱家福晋,所以不论沉璧小姐说什幺,我汀兰一定唯您之言是从,但请小姐吩咐便是。」
沉璧颔首,为所有人加油打气地道:「若是能安然地将孩儿接生下来,不仅我有赏,相信贝勒爷知情以后,亦肯定会有重赏酬谢大家。」
听沉璧这幺一说,大伙儿皆鼓足了勇气。
「沉璧小姐,我不要什幺赏,我只要咱家福晋母子均安便是。」
「很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动作吧。」沉璧嘱咐地说道:「苏媚、嬷嬷,妳们去烧水,愈多愈好。烧完水后,去备些乾净的布来。汀兰,咱们一块儿替福晋接生,妳就好好地陪着福晋,安抚她的情绪即可。」
众人得了指令,顺服地回应道:「是。」
于是所有人便开始动作,各自去做自个儿该做的事儿。
烧水、备物,爱淑阵痛的折腾……,少说也有几个时辰了。
待所需一切皆备齐备妥以后,沉璧半跪坐于床榻上爱淑的下身处,见羊水已然流出,恐将是要临盆,却见有难产迹象,好似胎位不正,竟隐约见有胎儿双脚。这也难怪,早产孕妇,胎位不正是极有可能之事。现在可不比二十一世纪,医学不甚发达,若是难产的话,母子性命便将十分危急。
疼痛中的爱淑,见沉璧的脸似罩着一层寒霜,心下觉得状况可能不妙,便耳语地同汀兰说了一句话。
汀兰一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沉璧抺了满额头的汗,问道:「妳怎幺了,汀兰?」
「咱家福晋说,若是母亲与胎儿只能保住其中一个,那就……,就保住贝勒爷的孩儿。」说完,她又呜咽地哭了起来。
沉璧见状,沉声地斥责道:「哭什幺哭,妳家福晋跟肚里的小主子可还没死呢,不许哭。」
汀兰赶紧拭去泪水,「是,我不哭、我不哭。」
沉璧深吸了口气,对汀兰说道:「告诉妳家福晋,要她别担心,我一定会设法保住她跟她肚里的孩子,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有事儿的。请她相信我。」
「是。」汀兰便将这段话译给爱淑听。
爱淑了解以后,以极其虚弱的声音回道:「沉璧小姐,谢、谢谢妳。」
一旁的嬷嬷关心问道:「福晋,淑福晋看似难产,现在可该怎幺办才好呢?」
沉璧看了下爱淑的产道,已然开了几指。「产道已经开了,现在仅是胎位不正的问题,不如我将福晋的产道剪开一点儿,再慢慢地将孩子给拉出来。」
嬷嬷一听,面容失色。「福晋,您、您要替淑福晋剪产道?」
「对。」说罢,沉璧不再多言,而是急至一旁柜子,打开抽屉,取出蜡烛点燃,又取出银剪子,将其置于烛火上烧烤消毒,打算要替爱淑接生。
拿起银剪子,沉璧定睛不住地凝视着它。她深吸了口气,鼓足所有勇气,倾注于自己双手。她于内心打气地对自己说道:「沈沉璧,相信自己可以,妳一定可以的。往昔有任何困难,妳不也是这幺挺过去的吗?为了多尔衮、为了东莪,为要捍卫历史,妳必须得这幺做。」她稳了稳发颤的手,眼一闭、牙一咬,便狠下心地将爱淑的产道给一刀剪开。
爱淑早被生产的阵痛给折腾得就快昏过去了,所以剪开产道的疼痛于她而言根本没有太大影响。
一旁的汀兰、苏媚与嬷嬷,皆十足佩服地看着下手剪产道,勇敢无惧的沉璧。此刻,于她们心中,沉璧不仅足智多谋,且亦是个十足勇敢坚毅的奇女子。
这场接生事件,是沉璧穿越至大金以后,所做的一件最为惊险的事儿了。
注毫无接生经验的沉璧为爱淑接生,仅为故事效果。
◆◇◆◇◆
沉璧费尽千辛万苦,终为难产的爱淑接生,平安地保下母女俩的性命。她将血淋淋尚未清洗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抱于手中,是一名健康可爱的小女婴。
女婴并未哭喊,沉璧拍了下她的小屁股,她终于哇啦哇啦地哭了起来。
女婴的哭声于寂静的夜里传出,显得异常宏亮。一旁的苏媚、汀兰与嬷嬷见状,皆惊喜感动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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