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杨璨问。
“我的内裤掉到地上了。”彭晓川把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探出两只眼睛,“杨璨,你能不能帮我再拿一条过来。”
“啧。”杨璨撇撇嘴,还是走进房间打开了衣柜。
他回到卫生间外面,敲了敲门:“开门,我给你拿来了。”
彭晓川又是把门打开一条细缝,伸出手来要接。
杨璨不满道:“干嘛啊,还扭扭捏捏的。”他用力往前一推,直接就把卫生间推了个门户大开,彭晓川猛然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立刻用双手捂住了下身。
杨璨噗地一笑,然后故意恍然大悟地拉长了声音:“哦——”他朝彭晓川下面瞟去,又挤了挤眼睛,促狭地笑道:“粉红色的。”
彭晓川满脸涨红,羞得厉害,一把夺过杨璨手里的内裤,啪地一下关紧了门。
接着里面传来一声闷响,杨璨听见彭晓川在低低地呼痛。
“又怎么了?”杨璨问。
“……摔了一跤。”
彭晓川洗完澡出来,脸上还是带着红晕,他默默地给自己擦头发,话都不好意思说。杨璨觉得有趣,便故意去逗他:“干嘛呢,话都不会说了?你不是在宋樱面前才会这样吗,怎么对着我也这么害羞了?”
彭晓川揉着手里的毛巾,小声道:“你就是喜欢捉弄我。”
杨璨否认:“刚才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门一下子就开那么大了。再说了,我没事去看你的干嘛,我又不是没有。”
彭晓川听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更是羞得把脑袋都藏在了毛巾里。
杨璨又是一阵好笑,可笑着笑着又生出了几分不满,说道:“你也太害羞了,在宋樱面前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就知道脸红。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这反应倒像我怎么非礼你了似的。太害羞就显得你这个人又怂又没见过世面,这是个毛病,得改。”
彭晓川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可我从小到大都这样的,怎么改啊……”
杨璨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好主意:“我知道了,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谁?”彭晓川好奇地问。
“你师奶奶。”
第十七章 拜见师奶奶
“杨璨,今天又带朋友来啦?”方若蕙在柜台后面热情地打招呼。
彭晓川看到师奶奶笑得一脸妩媚,顿时腿便一软,只觉得自己像是迈进了盘丝洞。
杨璨也打招呼道:“若蕙姐姐,看你这么满面春风,最近生意挺好的吧?”
“这阵子赶上开学,生意是还不错。”方若蕙一手托着脸,笑着看向彭晓川,“这个小朋友是谁?以前都没见过。”
“连你也认不出来了?”杨璨推着彭晓川的肩膀走上前,“前不久我还带他来配过一副隐形眼镜来着。”
方若蕙端详着彭晓川,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朝自己瞟了一眼就匆忙低下头去。她仔细一回想,半个月前杨璨确实曾带来过一个这么羞怯的男孩,她不由惊讶道:“原来是那个小朋友?真是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随即又笑道:“不过倒还是跟之前一样可爱。”
彭晓川给她这么一夸,脸都快埋到了胸口,更是难为情了。
方若蕙问他:“上回配的隐形眼镜戴着还合适吧,今天来是想看点什么?”
杨璨说道:“今天来不是要买东西的。平时我总受祁老师的照顾,也没什么可回报的,今天就专门给姐姐送一个免费劳力。”
“哟?”方若蕙眼睛一挑,笑眯眯地问,“杨璨要来给我义务打工了?”
“不是我。”杨璨把彭晓川往前一推,“是他。”见彭晓川闷不吭声,他又拍了他一把:“不会说话啊?”
彭晓川整个人一紧张,胡乱就蹦出了一句:“奶奶好!”
方若蕙一愣,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过一个这么大的孙子?”
杨璨也是哭笑不得:“乱叫什么奶奶,你爸答应了吗?”
彭晓川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对着方若蕙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姐姐!对不起!”
方若蕙讶然:“怎么还道起歉来了?”她扶着彭晓川站直了身子,笑着在他脑门上点了点,嗔道:“这又当你奶奶又受你鞠躬的,真是折煞我了。”
只见师奶奶的脸庞在不断接近、放大,媚眼如丝,勾人心魄,彭晓川感觉眼前一黑——盘丝洞的洞主,开始吐丝了。
方若蕙又问:“怎么,你是要来我的店里打工吗,我这里暂时还不缺人哦。”
杨璨见彭晓川实在憋不出句话来,便替他说道:“若蕙姐姐,你就让他在眼镜店帮帮忙,打个杂,不用给工钱,为的就是让他在这里接受一下锻炼。”
方若蕙有些不解:“外面那么多兼职可以做,又能锻炼又能赚钱的,不比在我这里好多了?”
“那不一样,有些东西还真只有在这里才能锻炼得到。”杨璨一巴掌拍在彭晓川背上,“你看看他,脸皮比玻璃纸还薄,一见女生就犯怂,话也说不出来,脸红得就跟只被煮了的螃蟹似的。就这副没出息的样,还怎么追女朋友啊?为了他将来的幸福着想,还得拜托姐姐费心调教一下。”
方若蕙笑问:“所以你是专门让他来这把脸皮磨厚的?”
“是这个意思。谁不知道若蕙姐姐最迷人、最有风情了,普通男生跟你说上几句话就给熏得脸红耳热的,他要是能习惯了跟你相处,再跟其他女生交往还不就是小菜一碟了?”
方若蕙听着倒是新鲜:“我倒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能耐。”
杨璨又磨着她道:“姐姐,你就答应吧,就当免费招了个帮手,以后搬个箱子、找点零件什么的,让他来做就好了。”
方若蕙看了彭晓川一眼,见他仍是默不作声,便道:“话都是你说完了,还没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呢。”
杨璨捅了捅彭晓川:“问你呢,愿不愿意?”
彭晓川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愿意,愿意,谢谢姐姐了。”
方若蕙笑道:“那好,你打算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岗?”
杨璨直接就替彭晓川做了决定:“反正来都来了,干脆就从今天开始吧。”
“哎?”彭晓川突然有点慌。
“若蕙姐姐,你别客气,用得着的地方尽管使唤他。”杨璨又拍拍彭晓川的肩膀,“你在这好好干,我就先回去了。若蕙姐姐,我走啦。”
留下彭晓川对着方若蕙的笑容不知所措。方若蕙问他:“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彭晓川小声说道:“我、我叫彭晓川,是土木工程学院的。”
方若蕙又好奇地问:“你怎么认识的杨璨?他看着对你还挺上心的。”
“之前我们在小树林边碰巧遇到,他说要帮我个忙”
“帮你追女朋友?”方若蕙一针见血。
彭晓川心脏猛地一跳,想否认,可话又说不出口:“没没有”
“那就是了。”方若蕙笑着肯定。她看彭晓川就像一只缩在角落里的胆小仓鼠,戳一下就抖一阵,实在有趣,便忍不住继续逗他:“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漂不漂亮?说给我听听,没准我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她、她很漂亮”
方若蕙凑近了他,媚眼一抛,笑问:“那比我漂亮吗?”
这一句问话仿佛是在花丛里飘荡过一圈,滚了一身的花粉,晃晃悠悠地钻进了彭晓川的耳朵里,挠得他是又痒又怕,脑门上都要冒冷汗了。他咽了一下喉咙,只觉得眼冒金星:“姐姐,你饶了我……”
方若蕙这下是真的笑坏了,总算不再欺负他,道:“好了,不开你的玩笑了。过来,我先跟你简单讲一下店里的情况。”
彭晓川如临大赦,终于稍稍舒了口气:“好……”
因为彭晓川不收薪酬,眼镜店里的生意也并不忙,方若蕙便让他根据课表自己安排工作时间,可以在没课的下午或晚上来帮一会儿忙,周末再抽出半天时间过来,尽量别让打工成为负担。
彭晓川今天晚上还有课,在介绍完店里的基本情况,又确定好工作时间后,方若蕙便放他走了,临别时不忘嘱咐:“明天记得要准时过来哦。”
“会的,姐姐再见!”彭晓川头也不回地逃出了眼镜店,此刻的心情堪比刑满释放。
第十八章 赞美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好不容易结束了今晚的锻炼任务,彭晓川头上顶着个橘子,贴墙站直,一想到明天还要去眼镜店里打工,心情顿时沉重得如同上坟。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道:“杨璨,明天下午我能不能请个假,先不去眼镜店了。”
杨璨问:“怎么,你们班里有活动?”
彭晓川支支吾吾:“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彭晓川小声道:“那个师奶奶,我有点怕她”
杨璨不以为意:“怕她干什么,她还能把你给吃了?”
她还真能把我给吃了!彭晓川说道:“我一看到她就紧张,跟她待在一起半个小时,比我去田径场跑五圈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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