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璨指着鞋架问他:“你看到我的鞋了吗,我那堆鞋子怎么都没了?”
彭晓川抓着裤子傻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帮你都洗了。”
杨璨诧异:“你洗了?全都洗了?”
彭晓川点点头,开心地看着他:“是啊,一共八双,都晾在阳台上了。”
杨璨觉得不可思议,难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想什么呢?干嘛突然帮我洗鞋子?”
“不是你教我的吗,在别人帮了自己以后,记得表示感谢。”彭晓川说道,“杨璨,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对我又那么好,我也该为你做点事情才对。”
杨璨几乎目瞪口呆,拉着彭晓川几步来到了阳台上,看到那里果然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鞋子。他心里又惊又喜,甚至还产生了一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错觉,他一把将彭晓川往自己的怀里带,使劲地揉他的脸:“彭晓川,你可以啊,长出息了!”
彭晓川给他揉得脸都变了形,双颊涨红,心里高兴得要开花,只知道一个劲儿地靠在杨璨怀里傻笑。
杨璨搂着彭晓川叹道:“真没枉费我这么用心地教导你,只要你拿出这样的劲头来,追到宋樱那还不是势在必得吗。”
彭晓川顿时也充满了信心,用力点头:“嗯!”
彭晓川先进了屋,杨璨一个人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下那一整排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鞋子,他蹲下身,脸上带着笑意:“也不知道要把鞋子和鞋带分开来洗,这个傻瓜。”
晚上,彭晓川照例做俯卧撑、举哑铃,然后又头顶苹果贴墙站着学习理论知识。杨璨今天心情着实不错,眼见闲着无事,又想在彭晓川面前露两手,便进房间拿了自己的吉他,打算弹上几曲。
他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扫了扫琴弦,看向彭晓川:“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哇。”彭晓川小声惊叹了一下,嘴巴张着没合拢,头一歪,苹果就滚到了地上。
杨璨扑哧一笑,倒是没嫌弃他傻,说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校园十大歌手冠军的风采。快点歌吧。”
彭晓川俯身捡起苹果,又放回头顶,使劲想了一会儿:“我想不出来。”
“你这脑子里到底装没装东西,连首歌都想不出来。”杨璨收回了点歌的机会,“那我就随便唱了。”
他随意选了首歌,左手按准品位,右手扫弦,兀自唱了起来。
“i heard a father to a son ”
“lend his advie share his wisdom”
“to his hild his own kingdom”
“to his only one……”
这首歌的曲调缓和,伴奏简单到有些粗糙,更显出杨璨的音色明亮而澄澈。他低着头,坐在一片暖黄色的灯光里轻吟浅唱,时而闭上眼睛,偶尔又抬起头,对着彭晓川轻轻一笑,眉眼间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引得彭晓川情不自禁地向他走去。
彭晓川在杨璨身边坐下,竟不敢与他靠得太近了,生怕自己扰到了他。杨璨的歌声虽然动人,但一定不能算是个好的歌者,因为他在歌唱时,本身的光芒已经盖过了所有迷人的旋律。彭晓川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心想难怪会有这么多的女孩子喜欢他,又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他。
等一曲毕,杨璨长舒一口气,笑着看向彭晓川,见他根本说不出话来,仍是一脸着迷的神情。杨璨捏住他的下巴,问:“怎么,都听傻了?”
“好听!真的好听!”彭晓川立刻啪啪鼓掌,“杨璨,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彭晓川满脸崇拜,眼里闪着仰慕而憧憬的光。杨璨想起来,自己当初之所以会冲动地决定帮助彭晓川,就是为了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但这还远远没有令他满足:“这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呢,往后你就见识到了。”
彭晓川点点头,仿佛同样也在期待着。
又是新的一周,这天早上彭晓川依然在荷花池边勤奋晨读。他正跟一个怎么也读不顺口的单词较着劲,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他一回头,看到是杨璨,立刻就笑了起来:“杨璨。”
“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这吧。”杨璨把买好的包子豆浆塞给他,“拿着,吃完了上课去。”
“好。”彭晓川大声朗读了这么久,早就口舌发干,迫不及待就灌下了几口豆浆。
今天杨璨和彭晓川上课的地方离得不远,便一起朝教学楼走去。现在正是校园里人最多的时候,校道上尽是骑着自行车或步伐匆匆的师生。两个人还没走出多远,杨璨突然两眼放光,一把抓住了彭晓川的胳膊,低声提醒道:“右前方,目标出现。”
彭晓川啃着包子,一时没明白:“什么目标?”
“北极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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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杨璨唱的歌是来自tribes的《world of wonder》。
第十六章 粉红色的
彭晓川立刻朝右前方看去,顿时“啊”了一声,嘴里的包子都快掉了下来:“是宋宋宋宋樱……”
只见宋樱正跟一个相貌与她不相上下的短发女生结伴迎面走来。两位校园顶级美女同框而立,一个清丽脱俗,一个娇俏甜美,在早晨的阳光中犹如仙女下凡,混身发光,秀美不可方物,叫所见路人无不倾倒。
彭晓川已然完全看呆,脚下步子都迈不动了,连杨璨这种见惯了世面的也被眼前的画面晃得有些眼花,他拽了拽彭晓川的胳膊:“我就说这地方好吧,早晚能叫你撞见一次。”
彭晓川满脸涨红,嘴巴一直就没合上过,只知道不停感叹:“好漂亮啊太漂亮了”
杨璨看他一脸呆相,赶紧提醒他回过神来:“口水擦擦,我们过去跟她们打个招呼。”
“哦”彭晓川大脑空白地应了一声,被杨璨拉着往前走时才反应过来,“啊?!”
杨璨拉着彭晓川走近了两位女生,爽朗地朝她们一笑:“宋樱,谢薇,早啊。”
宋樱和杨璨本来也只是点头之交,这时候她微笑着回了一句:“早。”
谢薇倒是要热情得多:“杨璨,早上好啊。”她又注意到了杨璨身边的彭晓川,笑着问道:“这个就是彭晓川吧?”
彭晓川一直害羞地不敢抬头,杨璨在他后颈上拍了一下,提醒他赶紧抬起脸来,他对谢薇道:“怎么,你还认识他?”
谢薇灿烂一笑,露出两粒虎牙,说:“最近你们俩在学校里可出名了,还有谁不认识你杨璨和彭晓川的?”
杨璨在心里直想翻白眼,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那些无中生有的传闻,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你不会也当真了吧?”他说着还不忘给彭晓川和宋樱制造机会:“不过宋樱应该是不会相信的,毕竟之前彭晓川就和她是认识的。”
“哦?”宋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她实在不记得自己跟彭晓川有过什么交集。
杨璨委婉地提示她:“就两个星期前,在西校园的小树林边上,他还掏心掏肺地跟你说了不少话呢。”
宋樱轻轻蹙眉,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迟疑地问向彭晓川:“是你?那个小眼镜?”
彭晓川浑身绷紧,红着脸点了点头:“是我。”
宋樱露出意外的表情,眨了眨眼睛,然后温柔一笑:“对不起,我刚才真是一点都没认出来。”
“呵呵,是、是吗……”彭晓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傻笑两声。他抬头偷看宋樱一眼,又没出息地缩起了脑袋,脸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谢薇有些兴奋地插话道:“我知道,大家都说你是因为杨璨才变成这样的,对吧?”
杨璨笑道:“他确实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但可不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他又看向彭晓川:“对吧?”
谢薇一听更有兴趣了:“哦?有意思,那是为了谁?”
这时候宋樱对她说道:“还有不到十分钟就上课了,今天你上课还是在六教,小心又迟到。”
“哇,真的。”谢薇一看表,立刻没了闲扯的心思,对杨璨和彭晓川说道,“我们先走了哦,下回再聊。”
宋樱也与他们二人道别:“再见。”
杨璨点点头,笑道:“下回见。”
直到宋樱和谢薇已经走远,彭晓川仍在痴傻地望着她们的背影。杨璨忍不住好笑道:“怎么,还没缓过劲来啊?”
彭晓川用手捂着心口,说:“快了。”
杨璨问他:“刚才感觉怎么样?”
彭晓川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宋樱真是太漂亮了。”顿了顿又说:“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女生也好漂亮。”
“什么嘛。”杨璨十分嫌弃,“怎么说来说去还是只知道一个漂亮。”不过他很快就释怀:“算了,反正你也就是以貌取人才喜欢上人家的,不过另外那个女生的主意你就别打了,她是胖球的梦中情人,虽然估计胖球也追不到她,但你还是别跟他争的好。”
彭晓川记得上回在吃饭时胖球提到过那女生的名字,问:“她就是那个谢薇吗?”
“对,她是新闻学院的。以前倒是不知道,原来她跟宋樱关系也这么好。”
彭晓川思考着说道:“我觉得我可以跟胖哥哥交流一下。”
杨璨顿时不满:“你找他有什么用,他自己都还苦恼着呢。”他扶着彭晓川的脑袋让他转向自己:“能帮你的只有我。”
彭晓川笑着赞同:“嗯,杨璨,你最好了。”
因为早上遇见了宋樱,还说上了话,彭晓川今天一整天都幸福得有些飘飘然,下午跑步时觉得浑身是劲,一口气五圈就跑完了。有了这半个月来坚持不懈地锻炼,彭晓川的体能确实有了明显的提升,五圈跑下来远比一开始时要轻松得多。
晚上,彭晓川洗澡时还在开心地哼着歌,杨璨经过卫生间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不由好笑道:“不就是早上跟宋樱说了句话,你都傻乐了一天了,至于吗?”
彭晓川在里面说道:“可是我真的好高兴。今天宋樱一开始都没认出我来,她看到我变化这么大,肯定吓一跳了。”
杨璨说:“外表虽然是变了个样,可你在她面前还是这么怂,屁都闷不出一个来。不过当时快上课了,确实也不是方便说话的时候。算了,将来还有机会的。”
“我一看到她,脑子都空了,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啊呀。”卫生间里传来彭晓川的一声轻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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