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下》作者:荞麦薏仁
文案:
又名《霸道毒医爱上我》不是
早就写完的小短篇,一直没登上论坛所以没发,今天比较闲所以发掉
架空世界,1v1,he
第01章
袁小语坠入深渊的时候,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他从小便恋慕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同门师兄,师兄根骨清奇,天资聪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块练武的好料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消几年,师兄变成为了武林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甚至还被推举为下一届武林盟盟主,师父都说,能得此弟子,实乃师门之大幸。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人生太顺心顺意,师兄没少招人嫉恨,出去被人下个毒,扔个暗器都已经是家常便饭。然而此次遭遇的手段却是西域而来的巫蛊之术,此术以施法者的心血为祭,骨肉为辅,熬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此毒会慢慢吞噬人的性命,直至一具骸骨。同样,该毒需以自身为药引,待到毒药练成,施法者也会丧命,实乃一门害人又害己的邪术。
可偏偏,师兄中的正是这种毒。
袁小语看着师兄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昔日的武林天骄双眼无神,风骨不复存在,这让他心疼不已。四处求医问药未果,最后还是一个老人偷偷地给他了一个方子。
邪术还需邪术医,以命害人,必要以命救人。
老人捏着胡子告诉他,此方是当年名震一时的深渊毒医给出的,救人者需以自己的精血喂养被救者百日,精必须是欢好出的头道精,血必须是每日正午取出的心头血。百日后,不治之人便可痊愈,只是救人者…
袁小语顾不得那么多,千恩万谢接过方子。当晚便咬牙进了师兄的卧房。
他是爱慕师兄的,既然这条命都给了师兄,他也希望这床笫间只有师兄一人。
袁小语自认过了三个月最为幸福的时光,尽管每日取出心头血他都会痛不欲生,尽管他的武功尽失,尽管他的生命一如风中残烛…但这三个月来他的师兄却开始恢复,并且与他抵死缠绵,两个人耳鬓厮磨,仿佛是一对真的爱侣。
百日的疗程眼见着只剩下不到十日,彼时师兄已经恢复到了过去那般风华正茂的模样,然而袁小语害怕这毒无法根治,依旧咬着牙,为他的师兄取心头血。
这日师兄邀他出去一同散步,袁小语自然是去了,却不想师兄封了他的穴,带他去了断崖。
袁小语被封住穴道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无助地问师兄:为什么。
师兄眼睛一闭:我将来是武林盟主,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也要娶个与我身份相称的妻子。若旁人知道你我之间的龌龊事,我还怎么继承大统?
师兄不顾袁小语眼神里的哀求,一把将他推了深渊:“小语啊小语,莫要怪师兄,每年忌日,师兄定会派人为你烧纸。”
袁小语身子坠入了万丈深渊,心也跟着一起坠进去了。
第02章
为了救师兄,袁小语本身就没几日好活的了,他并不难过自己将死,只是还惦念着师兄还有几个疗程,不知道没了自己,会不会对师兄造成影响。
想着有的没的,袁小语还没落到底,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却是已经躺在了床上。
袁小语第一反应就是方才做了一个梦,他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所待的地方与师门相差甚远,再低头一看,却看见自己浑身**,雪白的肌肤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袁小语抱着被子向后退了退,这才看清那个背着光进来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一袭青色罩衣。他印堂发黑,那双上吊的丹凤眼里布满了血丝,有些干裂的嘴唇则是黑紫色,如果他不是面色青紫,或许还能给个五官端正的评价,然而这样不正常的面色再配上凌厉的眉眼,只能算作是可怖。
男人看见袁小语醒来,微微有些惊讶,接着走过去,二话不说拽过他的手臂,强行把了脉,接着咧开嘴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我,这个方子果然是有奇效!”
袁小语看着男人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一头雾水,但是大概明白了是男人救了自己,思及此他也顾不得浑身**,下床给男人磕了头:“多谢恩公出手相救,在下袁氏弟子袁小语,请问恩公尊名。”
男人看着袁小语跪着给自己磕头的模样,有些玩味地勾了勾唇:“深渊。”
看着袁小语不解的目光,他又重复了一遍:“世人唤我…深渊。”
袁小语明白过来,又对着深渊磕了几个头,起身时突觉冷风阵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缩成一团:“方才真是冒犯恩公…请问恩公,我的衣物在哪里?”
深渊道:“你摔下来的时候血肉模糊,衣服都黏在了一起,我自然是给扔了。”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捡尸体从来不捡身外之物。”
袁小语只顾着羞赧,没听见深渊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便也没觉得不妥,只好红着脸道:“请问恩公…有没有能借我蔽体的旧衣物?破布,床单,草席都行,我只想死得体面点…”
深渊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从断崖上坠下,实在没有身外之物可以报答恩公。又是将死之人,害怕留在这里给恩公平添晦气,只能尽可能走远一些,这份恩情改日再报…”
深渊听他絮叨叨说半天,只听进去了一个“将死之人”,他那双眸子顿时瞪圆了:“死?怎么?你居然怀疑我深渊的医术?”
袁小语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恩公居然回事这个反应,只好解释道:“恩公你有所不知,我掉下来前,为了救人,习了点邪术,本来就没几日好活……”
“笑话!什么邪术!那分明是救人性命的好方子!自己做好了自己准备以命易命,临到头居然怪那救人的方子是邪术?”
袁小语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生气,他不好解释,更不敢说话,就看见那个男人发了一通脾气,然后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他:“你不许走,我在你身上试药,没有个把月看不出药效。”
……诶?
第03章
袁小语听男人说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男人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救他,只是男人炼出一种绝世好药,此药可以治百病,回阳寿。男人说他在这深渊之下捡了好久,掉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死透了,只有袁小语命大尚存一丝气息,再加上他重症在身,乃最佳的试药人选。
袁小语听深渊说明这一切,内心格外平静:反正自己从来就没几日好活,男人毒死他或者是救活他似乎也没多大差别。不如干脆由着男人去试药,当作是报答没让他横死野外之恩。
袁小语当即给深渊磕头道:“恩公想在我身上如何试药请随意。”
深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随意?我很少制作救人的方子,我这屋里,大多数都是毒药。”
深渊说着拿出一个小瓷瓶,举到袁小语面前:“这毒是我刚制出来的,中此毒者会承受噬骨之痛,此痛开始半年复发一次,复发的间隔会越来越短,直至时时刻刻,疼痛钻心,最后凄惨死去。”
深渊说着用小瓷瓶贴了贴袁小语白嫩的脸颊:“如何?此药你可敢试?”
袁小语看了看瓷瓶,又看了看深渊,突然接过来那瓷瓶,一口吞进!
深渊怔住了,袁小语却气定神闲回道:“虽然承蒙恩公医治,但我武功尽废,内力全失,怕是治好了也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不一定能活到毒发身亡的时刻让恩公看清药效,不如恩公再让我试试别的药?”
袁小语说得认真,脸上的表情又淡定至极,深渊有些难以置信地来回踱步,最后突然爆发出一个怒吼:“死?老子要想杀人,没人逃得出!老子想救人,阎王也不敢不放人!你个小辈,居然敢质疑我的医术?”
袁小语有些茫然,他不知道恩公为何突然暴怒:“恩公……我……”
深渊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没一会儿又冲了回来,扔给袁小语一套衣衫,等着他穿完衣服,突然拽住他的领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救得了你?”
“这……”
袁小语当然不信。
“你大可以试试。”深渊诡异地笑了,他指着袁小语身后的那个架子,“我这架子上,全是能要人命的剧毒,你可以全部一一试遍,看我救不救得了你。”
第04章
也许深渊说这话没什么意思,但是袁小语听来就是让他去一个个试药……于是他真的去试了,一天一瓶。
深渊也不拦着,看着袁小语去试,等他吃完药就给他把脉,扎针,然后灌下更多的药物。
袁小语本以为自己不过十日的寿命,然而等到试完最下层那一排药,袁小语也没觉得自己有寿命将至的迹象。虽然身子还是亏空得很,但他不像之前那般感觉到大限将至的空虚。
他渐渐好起来了,总觉得自己欠了深渊的人情,除了试药,他主动承担了一些家务,他在师门排名最小,从小杂活累活都是他的,他主动帮着深渊淘米煮饭,缝补衣物,并且打扫院内。
这日深渊采集草药归来,看见仿佛焕然一新的院落怔愣了一会儿,推门而入,只见袁小语正在缝补被单,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深渊放下采药框,例行去给袁小语把脉,眼神里多了点疑问。
袁小语明白深渊的意思,连忙拱手道:“恩公救我性命,我帮不上恩公什么忙,只能做点杂活,聊表谢意。”
深渊垂下眼眸,呆愣了一会儿,说道:“琐碎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话是这么说,袁小语还是会帮着深渊做这些杂事。
有时趁着精神不错袁小语会到屋外走一走,走出屋外,他发现自己还是在谷底,住的和农家小院无异。门口是深渊辟出来的一片地,上面中满了各色奇花异草。再往外走,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溪,他用手去试溪水,只觉得冰凉透顶,一直凉到心底。
当晚他就发了高烧,深渊给他把脉,“啧”了一声,然后给他灌药,扎针,还特地从院子里拔了药草来给他熏香。
“你的内力尽失,身体亏空,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肾脏衰竭而死了。”深渊摇头,“那溪水常人碰无事,只是你这身子去碰,自然会凉意袭身。”
袁小语点头,虚弱道:“多谢恩公,麻烦恩公了。”
深渊看着袁小语,突然问道:“这以命换命之术,常人就算知道也不会去用,你是为何?又是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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