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我们……我要离开了。”艾布特试图用委婉的方式和我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
“班,不要再来了。”
我忘了我怎么回答他,我又狼狈地逃走了。
回来之后第三天,我就忍不住跑去艾布特。
我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回应,我一直等到傍晚,我想了很多话,现在回想却一句都想不起来了,大概是道歉,说服的话。
我印象只有慢慢暗下来的天空,大概那时候我就猜到了。
直到对方3001的房客回来,对我说,他昨天已经搬走了。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没有和我道别,离开了。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回到家,母亲靠近我,问“艾布特呢?他不愿意来吗?”
当母亲询问的那一刻,悲伤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为什么”
“他就这样走了?”
“为什么?”
我悲哀地看着我的母亲,不停地问,“是因为我叫他回来见你吗?”
我母亲愣愣地看着我,眼里蓄满了泪水,她亲吻我的发。“我的错。”
“不!你没有错。”我大哭,抓紧她的衣袖,“他只是不够爱我,对吗?”
我很痛苦。
我很难过。
你知道吗?
我现在依然记得那段时间,我是有多痛苦。
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我不会原谅艾布特。但时间淡化了很多事情,我遇上了很多事情,反而不知不觉原谅了,并且怀念。
我和他都是胆小鬼。
07
艾布特把晚饭端上来,有烤牛肉,汉堡,蔬菜,还有馅饼。
我们在小餐桌上做好,头上是橙黄色的吊灯,一切看起来都很温馨。
“没想到你考上了科里伦的大学。”
“为了你。”
那时我考上科里伦大学时,我还幻想过我们可以和好,有机会把艾布特介绍给我母亲。
可惜这个愿望最后没有实现,我的母亲也永远不可能再见到艾布特了。
我去大学的时候,母亲送我到火车站。
我考上了科里伦大学。
等到了科里伦,我把行李安顿好,立马去了艾布特的公司,可是找不到他了,他的同事说他离职了,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去哪里了。
那一刻,失落感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
天空一下子变得灰暗。
那时我没有找到艾布特,我心里是怨的,所以一直强制自己忘掉这个人,不再提起,恍然像未发生过一样。
大学里我也被很多事物花了眼。繁重的课程,新鲜的事物,我们远比自己想的坚强。
平静的大学生活,甚至我答应了一个女生的告白,虽然她很快甩了我,她的意思她觉得她没有得到应有的爱护?
那时我觉得女生真让人奇怪。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想起过艾布特。
直到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她病了,胃癌。
我不敢相信,我急忙忙赶回去。
来到她工作多年的医院,周围很多人来来往往,我只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在回来的路上的平静,是不敢相信。
当我匆匆赶到病房门口。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他正坐在病床边上我和母亲聊天,母亲笑得很开心,还有点羞射。
那个男人和餐厅里的照片上的他几乎一样,除了更苍老。
金色的头发,瘦削的身材。
我推开`房门。
病房沉静了一小会儿。
“班,你回来了。”母亲笑着和我说,治疗让人消瘦,她的笑脸看起来比以往疲倦、老态。
“你还好吗?”我担忧地走到她身边。
“当然。”她看起来很开朗。
“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
“班……”她看着另一边的男人,语气又弱下去了,“你去吧。”
我不想和他说话。即使他是我的父亲。
我等到门旁边听他们说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
“我是不是丑了,班的表情看起来我的样子很糟糕!”我已经很多年没听到母亲这样子撒娇了。
“当然不会,你依然像玫瑰一样。”
“哈哈哈,嘴真甜。”
在医院陪伴母亲这些日子,我都没和那个男人讲过话。
母亲也没办法,因为他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
但我很感谢他对母亲的陪伴。
他看着母亲时,眼里是有爱意的,母亲依然。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母亲越来越瘦,脸色越发糟糕。
母亲经常不舒服,呕吐,腹痛。
有一天,母亲又不舒服,我去给她装热水。回来时,在门后听到。
“你永远美丽。”男人认真的对母亲说。
那一刻我又想起了艾布特。
一种淡淡的想念。
这种想念很轻微,但是让人放不开。
母亲是在第二年春天去世的,男人带走了她的骨灰,说会带她去看看。
每到一个地方,他会给我寄明信片,我们之间忽然有了一丝联系。
只是缺失了的,很难再补回来。
而想念或许再久点,这种感情会变成回忆,就可以放开了。可是今天我们今天重逢了。
我吃着艾布特做的烤牛肉,很好吃。
“当年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我问道。
“害怕,也有点不能负责。”艾布特放下叉子,“班,那时你给我的紧迫感太强烈了,你有时太过依赖我,你有时给我感觉不像恋人,像我的孩子?
我无法承担你的未来,我很开心你的陪伴,同时痛苦。”艾布特看起来很认真地想和我说清楚。“我当时比较想离开。”
“而我是想追着你的脚步,原本是要选择那所大学的,但是我还是来到这里,去追你。”我看着他说:“幸好最后追到了。”
艾布特没有接我的话。
吃完晚饭,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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