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五前同人)[厉承血离]归一(修订中)》分卷阅读14

    姜承郑重道:“我明白,你和弟兄们……保重。”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厉岩转身欲走,却听暮菖兰道:“不止是姜小哥,结萝姑娘也要和我们一起离开此地了。”

    厉岩一顿,道:“你要走?”

    众人此行,一则姜承之事,还需谋求蜀山,再者瑕女病因,盼望结萝恩师,蛊婆之助,目下风浪不止,各处是险,暂避苗疆,不失为一法。

    事不宜迟,一旦瑕稍安,即刻动身,结萝不舍,道:“其实……其实我本来,是不想回去的,我一路偷跑出来,这次回去见了师父,大概就不会再让我出来了……”

    厉岩看着她,心道也好,人魔有别,一时迷惑,当断则断,免受其乱——

    后来曾想,是他轻慢,错估人世际遇,无论姜承,还是结萝,将成他命中之重,融入骨血,无以割舍,而青木居,这一甚嚣尘外,遗世之所,竟是此生中,惟有月圆祥和。

    千峰岭上,冯云、孙山二人巡岗,见厉岩一人走来,奇道:“咦,老大,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姜承呢?”

    厉岩心中烦闷,不耐道:“他不回来了。”

    孙山四下张望,嚷道:“奇怪,那苗家姑娘怎么也没跟回来?”

    厉岩点头道:“她回苗疆了——”

    话音方落,孙山大惊道:“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两个就都不回来了?老大,是不是那伙人动的手脚,一言不合就将人掳了,不行,得赶紧叫兄弟们抢人去!”

    言罢拔腿就走,当真煞有其事,厉岩大为不快,喝道:“够了!他们爱跟谁走,关我什么事!”

    孙山见他气闷,劝道:“老大,话不能这么说,那几个人可不是善茬,要是真对姜兄弟他们下手咋办?”

    厉岩摇头道:“有姜承在,他们不敢。再说,她也不是吃素的。”

    言罢,心头一跳,时过境迁,如何保证,那一行不会背信弃义,置姜承于死地,何况结萝与他等,早有嫌隙——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他告诫姜承,人类出尔反尔,宵小行径,比比皆是。

    他眉心蹙起,听冯云道:“老大,你就真不担心?姜兄弟还好说,可那几人,明显就和苗女不对付,双拳难敌四手,真有个万一也说不准。”

    厉岩默然,看向右手,狠狠握拳,断然道:“不行,寨中还有那么多兄弟,我不能离开。”

    冯云哈哈一笑,道:“老大,瞧你这话说的,这么多年,还没谁找过咱寨子的麻烦,再说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厉岩不语,移步崖外,放眼望去,环堵萧然,不蔽风日,千峰岭地势险恶,灼热干燥,罕有人烟,虽则生活艰苦,但扎寨于此,若无人引路,绝难寻得,尚算安逸,他权衡再三,对二人道:“那你们多加小心,至多几天,我就会回来。”

    一念之差,百身莫赎。

    是他指天誓日,口口声声,要护卫同族。

    而杀身之祸来时,他却远在千里之外,不问世事。

    世上岂有悔药。

    姜承来时,是孙山扬手招呼,厉岩一丝讶然,道:“你们?”

    他不在寨中,而是折返欲行,结萝自然欣喜,道:“你是不是要去找我呀?”

    厉岩看她一眼,偏过头去,故作不答,却是口不对心,分明牵挂,结萝嘻嘻笑道:“你找我,我也找你,算是扯平啦!”

    二人在旁说话,姜承上前,对孙山冯云道:“连日多有打扰,承蒙诸位照顾,请代姜承谢过寨中的兄弟们。”

    冯云嘿的一声,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要是你在外面又被那些人类找茬,尽管回来,兄弟们一定会帮你出气!”

    孙山偷瞧一眼厉岩,低声道:“那啥,老大就拜托你照顾啦!”

    姜承有感兄弟情谊,笑道:“好。”

    言罢远眺崖上,寨门深锁,左右哨岗,隐隐轮廓,姜承眉心微蹙,道:“姜承尚有一言——”

    冯云奇道:“姜兄弟,有什么话只管说,咱们不客气!”

    姜承点头道:“劫掠谋生,非长久之计,还是正经营生,最为稳妥。”

    二人还未答话,厉岩已道:“哼,说来容易,要是能正当营生,谁会来此穷山恶水,这事你不用插手。”

    姜承不欲分辩,只道:“寨中之事,山下多有耳闻,千峰岭地势险要,确实易守难攻,但若群起来犯,亦是早晚之事,厉兄不可不防。”

    厉岩看向寨中,姜承用意,他自然心知,只是半魔处境,岂止一日之寒,他摇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暂时待在寨子里,不要出去惹事,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姜承一叹,神情微松,无论如何,不能让弟兄出事,厉岩或是不妥,自去寨中交代,众人话别,姜承又再回头一眼,厉岩在旁道:“弟兄们说了,等你事办完了,就回来看看。”

    二人身在斜阳中,厉岩目中赤忱,认真不过,姜承心头一暖,微微阖眼,道:“定然。”

    那亦是千峰岭还曾鲜活的一眼。

    落日余晖,残阳如血。

    再见时成永诀。

    **

    次日,苗岭青木居。

    青木者,巨树之名,高百仞、叶青葱,年月不知,千百之久。

    上有村舍,倚树而建,村中多苗人,亦有汉族,为避战乱,来此密境。

    《淮南子·地形训》曰: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大抵便如此。

    与中原不同,苗疆风貌奇特,多丘陵少平地,山川毓秀,景色宜人,相传女娲后裔在此,世代镇守,因神灵庇佑,自古十分隐秘。

    幻木小径内,奇花异草,芳香扑鼻,亦有毒虫毒瘴,不时惊惮,众人巧遇龙溟,后者来此寻药,只是毒物甚多,未敢独行,故而结伴,至小径外,拱手作别。

    夏侯瑾轩灵机一触,道:“龙公子稍等片刻。”

    龙溟止步道:“夏侯公子还有何事?”

    夏侯瑾轩上前道:“实不相瞒,我等有事想向蜀山道长请教,只是贸然前往,有失礼数,龙公子与凌波道长相熟,可否为我等修书一封,代为引见?”

    龙溟听罢,见众人神色有异,道:“未知夏侯公子遇到何事,竟如此棘手,需求助蜀山,龙溟不才,或可参详一二。”

    却是姜承道:“龙兄,其实……”

    擂台比武,他失手伤人,逐出门墙,本无可厚非,众人排解,才有西行一事,尚在千里外,萧长风暴毙门中,却不知何故,指他杀人妖魔,祸害同门,武林群起攻之,幸得众友相助,乃知事出有因,是蜀山道长之口——

    前因后果,听他娓娓道来,虽则容色平静,握在两侧手,还是泄露心事,龙溟长叹一声,摇头道:“世事无常,没想到当日一别,会有如此变故,姜兄含冤莫白,其中艰辛,龙溟不曾经历,亦感痛楚万状,非常人可忍。”

    姜承默然,龙溟道:“如此说来,诸位是想去蜀山澄清此事,但龙溟所知,蜀山乃天下第一大派,门下弟子清修持正,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对妖邪之物毫不容情,当年还曾修建锁妖塔,囚禁天下妖魔。”

    厉岩神色丕变,寒声道:“蜀山……那些假正派的牛鼻子,要是让我碰到,哼!”

    龙溟目视姜承,缓缓摇头,余下不言而喻,若他是人也罢,惟有暮菖兰道:“我看不如这样,等瑕妹子看过病后,姜小哥先在村中待上几日,而我们几个则去蜀山探探情况。”

    姜承不语,厉岩向他走近一步,夏侯瑾轩叹道:“眼下也只能这样,姜兄,再忍耐几日,我们很快回来。”

    龙溟拱手道:“那愿诸位万事顺利,就此告辞。”

    众人抱拳还礼,厉岩直视他身影,寒芒一闪,寻常人士,听罢姜承际遇,若能相助,定然相帮,而龙溟话中,处处深意,于蜀山正道,显见提防,暗指姜承,不该心存妄想,再者一路行来,他一身气息——

    他看向姜承,后者摇头道:“厉兄。”

    厉岩心中一动,道:“你知道?”

    还未答话,却听结萝道:“好啦,我们也赶快走吧。对了,等下见到我师父,你们可恭恭敬敬的,否则一旦惹得她老人家不开心,给你们下几个蛊,那我可救不了你们。”

    因她之言,厉岩暂且作罢,姜承眉心微蹙,龙溟一席话,惶惶如警钟,旁人不知,他如何不解,夏侯瑾轩所言公断,是以人而言,倘若非我族类,那这是非黑白,当真辩得清?

    众人各怀心事,与来时不同,闲谈淡去不少,到村中,结萝道:“师父住在最上面的屋子里,不过她一向讨厌人多,你们这么一大帮人,我估计她会看不顺眼的。”

    暮菖兰点头道:“入乡随俗,一切依结萝姑娘,我们就不要上去了,瑕妹子,你跟着结萝姑娘走吧。”

    死生有命,但人非草木,终有心怯,瑕一时迟疑,轻声道:“嗯,那我去了。”

    二女一前一后,去往树顶,众人散开,厉岩寻姜承,道:“你还抱希望?”

    姜承默然,道:“我要一个答案。”

    厉岩看向他,摇头道:“姜承,你很快会有答案,认清自己,有多自欺欺人。”

    人如何,魔如何。

    脚下这条独行道,该何去何从。

    姜承很快会知道,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

    苗人擅蛊,以蛊为毒,以蛊为医,在族中,位居高位者,便称蛊婆,是以蛊婆并非名姓,亦非止一人,青木居中蛊婆,惟结萝恩师一人,虽耄耋之年,但精神矍铄,一身医毒,叫人叹为观止。

    毕竟年事已高,有恐蛊术失传,结萝聪明伶俐,自幼已显天赋,蛊婆看中此点,收为弟子,果然不负她望,此子慧黠无双,一点即透,一身毒术直逼她当年,假以时日,定可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结萝一心向毒,于医理不甚精通,却是可惜。

    饶是蛊婆医术高明,瑕女病因依旧不明,众人大失所望,姜承宽慰道:“瑕姑娘,欧阳世家与蜀山也有往来,我曾听说蜀山派有位名为‘草谷’的道长,精通医术,或许她就是能治好你病的人。”

    《御宅屋》

    
猜你喜欢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