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欧阳谌的眼神一痛,他知道欧阳晨曦的话,他也很清楚让欧阳晨曦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很是渺茫,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做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变得没有意义了,他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两个最深爱的人。
“我选择第二条路。”欧阳晨曦直视着欧阳谌的肯定的说道,语气是那么的决绝,她做不到那么自私,有些事情必须要由她自己亲自解决的。
“好。”欧阳谌虽然知道欧阳晨曦最终会选这条路,只不过心里的遗恨和哀伤却没有办法逃避。
“明日你就随朕上朝吧。”欧阳谌深深的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漠然的欧阳晨曦,转身望着那孤独的皇椅走去,从今以后欧阳晨曦就是当朝公主,而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皇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有人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爹爹。”诸葛辉敲了书房门一声,就推门而进,看见诸葛无敌坐在书桌边,桌上放了一堆的奏折,脸上的表情凝重。诸葛辉见到被油灯黄晕照到的爹爹,心里泛起一种愧疚之感,虽然从小诸葛无敌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严厉和冷漠,但是诸葛辉很清楚,在他练功读书的时候,诸葛无敌总会偷偷的看着他,暗地里一直向着照顾自己的嬷嬷们问着自己所有的事情,他们父子互相在乎对方,只是有些东西他们都无法忘记,很难跨过去。在诸葛辉的心里自己的爹爹很高大,只要有他在,诸葛家就会一直很好很好,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打倒诸葛无敌,可是最近诸葛辉能感受得到自己的爹爹真的老了,微微发白的头发和脸上无法让人忽视的皱纹让诸葛辉看得心疼,他很清楚他一直的任性都被诸葛无敌包容了,父爱是一种无言的情感,太深太重。
“你来了。”诸葛无敌听到诸葛辉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他说道。
“爹,总管说你昨日身体就不舒服,今晚上就不要在操劳了。”诸葛辉手中端着一碗柳芷夕熬得燕窝粥。
“把这粥喝了吧。”把碗放到诸葛无敌的书桌上,语气关切的说道。
“等下我就喝,如今朝廷上的事情太多,我不敢轻易放松,很多人都在暗处看着我们诸葛家。”诸葛无敌沉声说道,他的心里一直想着欧阳谌会如何对付他,本以为与马家连着一起,会让欧阳谌不敢轻易动诸葛家,但是如今马将军带军去了太原,可那兵马却一直按兵不动,他暗地与马将军通过书信,太原的局势让诸葛无敌不得不想的多点,这情形太过奇怪,他猜不透欧阳谌的心思,这可对诸葛家大大的不利。欧阳谌越是按兵不动,诸葛无敌的心就越不安,尤其是刚才他收到一个消息,更让他难以抉择。
“爹爹,其实我们可以。。”诸葛辉看见诸葛无敌劳心朝廷里事情,其实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却不知道该如何对爹爹说,他已经厌烦了朝廷上的尔虞我诈,他只想找个清静地方,一家人过着平淡安定的生活。
“闭嘴,诸葛家不需要你说这样懦弱的话。”诸葛无敌一听自己儿子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可是以如今诸葛家现在的势力,诸葛无敌是绝不允许诸葛家的前途毁在他自己手中。
“如果你不想背负诸葛家的责任,我也不会勉强,但是我绝不会让诸葛家毁在自己手中。”诸葛无敌眼神坚定之极的直视着诸葛辉,这是他的选择,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自己觉得亏欠太多,因此他并不强逼着他来承接自己的东西,因为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和决心,诸葛家的这个担子,诸葛辉是无力承担的。
“爹爹。”诸葛辉知道他的想法,自己的爹爹不会认同,可是他心里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凤舞的死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然而杀害凤舞的凶手却是他放在心里认同的朋友。爱情已逝,友情背叛,这样的伤痛让看重情意的诸葛辉内心伤得太重太重。
“难道这一切真的这么重要吗?官场里的尔虞我诈,那些如今依附在诸葛家的人,看重的只是我们诸葛家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但是当诸葛家落魄了,他们绝对会远远的推开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就算如今诸葛家高高在上,可却也是孤独的。”诸葛辉真的不知道到底这权势有多好有多么重要,在他看来这些只是负担,只是痛苦的根源。
“既然我已经决定走这条路,我就不会回头了。”诸葛无敌眼神复杂之极,可是他很清楚,当他做了选择之后,这条路就算在苦在困难,他都不会在回头,权势之路,一旦沾染上了,就如那美丽的罂粟花一样,上了瘾就再也戒不掉了。他诸葛无敌一生,战战兢兢,用心谋划了一生,才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爹。”诸葛辉看到了自己爹爹脸上的决绝,他劝不动对他父亲的坚持,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内疚又是难过。
☆、势均力敌
“烈将军,马老将军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一个小将对着坐在营帐的小烈恭敬的说道,今日一大早,小烈就派人去请马如龙,着实让下面的人惊异一次,要知道这段日子,烈将军一直闭不见他,没想到今日却要亲自去请马将军,看来是要准备出兵迎敌了。
“让他进来吧。”小烈看了一眼,放在他面前桌上的兵力示意图,对着进来的人缓缓说到。
“是。”听到小烈的话,这小将的脸上也有些欣喜,要知道这段日子,不仅烈将军闭不见可,敌军在营外叫嚣,小烈也吩咐按兵不动,让军中里的人是不敢言也不敢怒,毕竟军令如山。
“烈将军,今日身体可是已经恢复好了,有时间见老臣了。”马如龙一进营帐就对着小烈说道,声音洪亮,可这语气似乎带有些许不悦,要知道马如龙可是被小烈冷落这么久,就算皇上都要对他礼让三分,没料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烈竟然让他如此难堪,就算他气度再大,也无法完全咽下这口气。
“多谢马将军关心,本将身体好了许多,因此就让下属去请将军共商大事,本将知道,这段日子马将军心里对本将微有颇词,军中各位将领虽不说,也在暗猜你我之间是否有间隙。”小烈面带笑容的对着马如龙说道,他知道就算他自己不说这些话,马如龙也会在他这里讨一个说法。
“哼。”马如龙还没有说话,跟随他一起来的一个将领,听了小烈的话,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眼神瞧都没瞧小烈。
“建伟不得无礼。”马如龙瞧见小烈脸上的不满神色,出声轻喝了身边的副将,这叫建伟的副将是马如龙的亲兵,一直由他提携至今,虽然做事有些鲁莽可是在战场上可是凶猛非凡。知道他是替自己抱不平,这段日子的冷板凳坐着,马如龙就算不向手下人抱怨,他的下属也看得见,感觉得到。
“烈将军,老臣的属下不识礼数,还望烈将军不要放在心里。”对着小烈微微一抱拳说道,他不想这此刻在惹出一些事端。
“无妨,本将在这论辈分只是后辈,其实应该多向将军学习,只不过受皇上信任才得此负起大任,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将军海涵。”小烈不卑不亢的对着马如龙说道,其实对于马如龙身边的副将,小烈都派人详查过,这叫建伟的副将小烈并不放在眼里,他心里顾忌的是一直安静面无脸色的站在马如龙身后的那个人,那副将是马如龙在一次战役中救下的一人,姓刘字备之。至此一后就一直跟在马如龙身边,他心思慎密,为人机警,是马如龙身边的最信任的军师人物,这样的人胜过千军万马。
“不知烈将军召本将到此所谓何事?”马如龙从小烈这话已经听出一些东西,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如今欧阳谌初登皇位,这皇位如何得到的,他心里也很是清楚,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日别院里发生了何事,但是他可以猜想得到,夺权篡位这事确是真真实实的。因此马如龙很清楚,欧阳谌对他还是有些戒备,不然不会让他带兵到此且做小烈的副手,要知道这小烈以前只是驸马的一个陪读,如今赵荣毅已死,公主太子他们下落不明,这欧阳谌却启用这陪读,看着样子,这驸马其实一直就是欧阳谌安插在赵荣毅身边的一枚棋子。他来此这么久,也曾上奏折禀告皇上这事,可却没有任何消息回复,可想而知小烈的这些举动,在一定程度上是欧阳谌默许的,这让马如龙对此行忧心忡忡,毕竟很多事情,早已不再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本将军这段时间虽然在养病,可对外面的情况可是一清二楚,如今太原城中已经聚集了多方势力,只等一个时机就起兵直闯京城,不知道将军有何良策?”小烈偏着头看着马如龙,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小烈也没有让他们坐下,似乎无意又好像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眼神看似不经意却又有深意。
“本将也派人探查过城里的情况,如今城中所据兵力并不比我军少,甚至很大的可能已经超过我军。”马如龙也不在意小烈对他的招待,脸上肃然说起他所知道的军情,其实他心里对小烈的按兵不动感到不满,如果小烈在他来之后就领兵攻城,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太原城中的军力到如今也不会集结的如此巩固,但是如今已经成了定局,就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这里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劳民伤财百姓叫苦不停,伤害的可是欧阳谌这一方,到时候皇上可以轻而易举定他一个办事不力之罪,就算马如龙再有苦衷也无法倾诉。
“因此我军必须制定一个万全之计。”马如龙说了这些,却没有把他心里已想到的办法说出来,为官了这么久,这官场里的事情他很清楚,不可抢夺他上面人的光彩。
“马将军说的不错,可不知道将军是否有何制敌良策?”小烈脸上神情是细心听教之色,眼神很是诚恳的望着马如龙,想听他到底有何法子。
“马将军不必多想,本将真的是诚心请教,毕竟来说打战这事,本将很多还需向将军请教。”似乎看出马将军心里的疑虑,小烈温润的笑着对着马如龙请教说道,脸色甚是诚恳。
“将军严重了。”马如龙见小烈如此诚恳,心里虽还是多少有些警惕,可是如今看着情势,他已经不能再等了,因此沉声对着小烈说道。
“如今这些叛军已经在太原集结在一起,看似团结,其实各人心中互相猜忌,毕竟这皇位只有一个,他们都想趁机做大,因此本将建议把叛军各个突破。”这是马如龙在这几日和手下商量过的办法,虽然说起来看似简单,可真正的坐起来,却要考虑思量太多。
“马将军这建议不错,可是如何各个击破这些作乱之人?”小烈听完马如龙的话,接着问道。“这件事情还需要和将军从长商议。”马如龙眼神一紧对着小烈说道,可是站在他身边的建伟副将,眼神里的不屑却没有隐藏,小烈如此举动完全都是要依赖马如龙,但是他却是这军中主将,却一点办法没有,怎不让人轻视。
“从长商议?”小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双眼扫视一眼他军营里的三人,身上散发了一种让人感觉到压力的戾气,让马如龙他们脸上微微一怔,这种感觉他们很清楚,只有杀过很多人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气息,就如他们每一次从战场中走了回来,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死亡的气息。
“马将军你是认为皇上还会让我们从长计议吗?等这些叛军杀到京城,威胁皇上吗?”小烈脸色一变,严峻之极,和刚才完全像是两个人,眼中的冰冷让马如龙都感觉到一种压迫之感。
“本将只是想打又准备之战。”马如龙对着小烈说道,眼神里却是苦涩,如今本是小烈耽误了军情,到现在却沦落成他们办事不利,事到如今他才知道他真的小看了小烈,他刚才的眼神就如一只狼,犀利而冰冷。原本认为只是一个毛头小孩,但是他却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那好,那本将军就给马将军一天时间,明日本将军就要看到将军你的万全之策。”小烈收回他的戾气,眼神又变的温和对着一脸严肃的马如龙说道。
“本将领命。”马如龙听到这样的话,只能顺着小烈的话说道,军令如山,在这军中,小烈的话就甚过皇上,他手里的兵符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本是想来小烈这里讨要一个说法却又被他绕进这个圈套,以后的事情更是让马如龙猜不到了,在他心里已经把小烈当中一个可怕的对手了。
“那好,将军如今可以回营帐休息了,明日此时,本将军希望马老将军不要让我失望。”小烈眼神对视上马如龙,缓缓说道,他很清楚马如龙如今只能被他牵制住,毕竟自己才是欧阳谌信任托付之人,马如龙比他顾忌的更多。
当马如龙带着他的副将离开军营之后,小烈脸就变得冷冰冰的,刚才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站在马如龙身后的刘备之,无论他与马如龙在说什么,他的表情甚至眼神都一层未变,而站在另一边的建伟的心思却被小烈看透了。紧盯着地图上那一个画着红圈的地方,小烈的眼神渐渐冰冷,伸手摩挲着地图,手突然紧紧一握重重的一拳只打在那标记的地方,眼神是一种嗜血的疯狂,挡路者必死。这一局每个人都已经成为了棋子,剩下的只是看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这事实却是两两相争,必有一死。
☆、公主监国
早朝。金銮殿。欧阳谌威严的坐在皇位上,俯看着跪在他皇座下的大臣们,眼神有些厌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恭敬的跪在大殿上向着欧阳谌请安参见道。
“众卿平身。”欧阳谌沉声道。
“宣天曦公主进殿。”站在皇坐边上侍候的太监暗哑尖细的声音大声在金銮殿上响起。各大臣脸上表情各异,毕竟他们只是知道欧阳谌有一个女儿,在他登基之后,就向外宣布封为天曦公主。只见一袭华丽锦衣,略施粉黛,长长的锦衣拖在地上,缓缓的走进大殿,大臣们都微微低下头,不敢冒昧的直视进来之人,更在猜测皇上此举到底意欲如何。
“朕今日册封天曦公主为监国,以后所有事情都由天曦公主处理。”欧阳谌看着底下寂静气氛,启口说道。话一出口,引起各大臣心里波涛汹涌,欧阳谌至今只有天曦公主一个皇儿,膝下无子,如今册封天曦公主如此重要的职位,这难道意味着皇上有意让这位公主即位,但是这却没有先例,公主即位有违伦理,各大臣互相对视着,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可又怕惹怒皇上,都不敢上前说道。
“皇上,臣有事启奏。”丞相诸葛无敌见到进来的人,眼神有些讶异,但转眼即逝,他很好奇欧阳谌是用什么办法让欧阳晨曦愿意出来面对众大臣,要知道就算欧阳晨曦如今换成女装,但是与驸马如此相似的容貌,这些人怎可不会怀疑,难道皇上真的不介意让人在背后议论这些事情吗?“说。”欧阳谌看着殿中这些各怀心思的人,脸上表情复杂。
“皇上如今太原情势紧张,可烈将军却按兵不动,如今叛军已渐渐壮大,臣唯恐情况严峻,一发不可收拾。”诸葛无敌对着皇上上奏说道,其实马如龙上奏的奏折早就交到皇上的手里,却一直没有回应,让诸葛无敌不得已自己再次进言。
“这件事情朕已经交给公主了,以后这些事情,你就请示公主吧。”欧阳谌脸色未变,缓缓说道。
“微臣遵旨。”听着皇上如此说道,诸葛无敌也不好进言,退回自己的位置。
“皇上,老臣有事启奏。”一个三朝元老纪大人上前一步说道,这大臣算上欧阳谌已经做了很久的官,本来对欧阳谌夺权篡位很是不满,但是为了制约还有自己的利益,忍住心里的不满一直在朝为官。
“说。”欧阳谌眼神玩味的看着这老臣,心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皇上,天曦公主毕竟是女流之辈,这朝廷上的事情,一直是后宫不能干政,皇上此举让臣着实不解。”这位老臣纪大人忍不住上前启奏此事,尤其当他瞧见这天曦公主的样貌时,心里甚是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