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的好吗?”异口同声的互相问道,对见到对方脸上微微的尴尬和生疏,这样的感觉让她们平静的心里,变得起伏。
“我很好。”欧阳晨曦开口打破了气氛中的沉默,脸上淡淡的笑容是想让于思婧觉得她过的好。
“我也是。”于思婧也说道,这种苍白而生疏的对话让她的心里十分的难受,原来她们之间的话竟然如此之少。
“秦洛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何,看着欧阳晨曦如今的面容,有些陌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她身上的气质很熟悉,可她们之间隔着一层无法触摸到的城墙。于思婧的话一出口,自己心里都震惊不已,她没有想到她等了这么久,才能真真正正的见到欧阳晨曦,能和她单独,心平气和的说话的时候,她会关心在意的问道另一个人。
“秦洛。”欧阳晨曦不自觉的蹙着眉头,嘴里呢喃着秦洛的名字,望着于思婧的眼神竟然有一丝疼痛,她来见她问的却是另一个人,想到秦洛对她说的话,她能感觉的到刚才于思婧问她秦洛时,语气里的关心和在乎,心里的涌起的失落让欧阳晨曦的笑容看上去苦涩不已。
“她怎么了?这几天我都没有见过她。”看于思婧的神色就知道秦洛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在这里对外面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所以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
“她真的来找过你。”于思婧听到欧阳晨曦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测,如果不是秦洛,她怎么会如此轻易见到欧阳晨曦,原来她答应自己的事情都做到了,那么她跟自己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那她又该如此处理秦洛对她的感情,想到这些,神色都有些恍惚。
“婧。”欧阳晨曦见到于思婧脸上担忧的神情,启声叫道,却发现叫出这个自己,有些艰难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怎么了?”少了语气的生疏,眼神关心的问道。
“秦洛她可能出事了。”虽然知道如今和欧阳晨曦说秦洛的事情不是时候,可想到她的生死,于思婧还是忍不住说道,她心里还有点希望,也许欧阳晨曦能了解到秦洛的下落。
“为何这样说?”从于思婧脸上的神情,欧阳晨曦已经知道,秦洛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地位,虽然不知道是为何,听到她这么说,继续追问道。
☆、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的府邸已被查封。”于思婧听见欧阳晨曦如此问道,微微一愣还是回答道,对于秦洛的感情是她自己也想不透的情感,可当面对欧阳晨曦眼神中可能连欧阳晨曦自己都不懂的伤痛时,于思婧的心里有很多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你很在乎秦洛。”欧阳晨曦不知道为何见到于思婧眼神里的担忧之色,她的心里只觉得酸酸的,就算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这毕竟就是事实,她摆脱不了。
“我。”于思婧对上欧阳晨曦的眼眸,又是那样的眼神,又是那样的自以为是,她的心如刀割一样的疼痛,为何到如今欧阳晨曦还是怀疑不信自己对她的感情。
“你能帮她吗?”女人放在自己心爱人身上的直觉往往是准确的让人害怕,如今见到欧阳晨曦,于思婧就知道,这段时间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以后她需要的人也不是自己。想到这里,她心里的那些执着像是松了一口气,可心却沉到最深处,再也无法触碰。
“我试试吧。”欧阳晨曦心里甚是苦涩,她想过她与婧见面的很多个可能,却从不知道她们今日见面,说的聊得竟然都是秦洛。就算她现在只是一只笼中鸟却也不愿意拒绝婧,在她的心里,她对婧亏欠的太多,如果可以她愿意去补偿。
“谢谢。”于思婧的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疼痛,笑容里的苦涩和哀伤也只有她自己懂。
庭院里,两个人相视无言,双方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心里百般滋味。
“你在皇宫里住的还习惯吧。”于思婧只觉得欧阳晨曦有些消瘦,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可却没有她的参与,在她最困难最痛苦的日子,在她身边陪伴的并不是自己,这些东西让她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原先的所有誓言像是过眼云烟,那么近却又那么的远。时间真的很残忍,在真挚的感情也抵挡不了时间。死生契阔,人世滔滔。与子相悦,一片冰心。执子之手,天地沧桑。与子偕老,今生相随。这些东西如今看来却是那么的苍白。
“还好。”淡淡的回答,欧阳晨曦眉头微蹙,于思婧的冷淡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其实只要于思婧觉得开心,欧阳晨曦的内疚也少了一些。
“那就好。”也许是看到欧阳晨曦微蹙的眉头,于思婧的眼神变得温柔很多,如今的她在乎的已经少了,只要欧阳晨曦过的好,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乎。
“婧。”欧阳晨曦低沉着声音,其实在她心里有些话很想对她说。
“对不起。”年少的轻狂与偏执让她们之间的误会变成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再回想起来,心里的疼痛与悲伤,似乎更多的是剩下是内疚与唏嘘。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这句话一直在欧阳晨曦的心里,只不过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何把这些话告诉于思婧。
“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欧阳晨曦眼神诚恳的看着于思婧说道,她能做的现在可以做的就是补偿给她,毕竟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无力回去了。
“补偿?”于思婧听到欧阳晨曦的话,突然有种想发笑的感觉,嘴角扬起的一抹苦笑,原来现在她们之间只剩下补偿与内疚了,也许今日她就不应该来这皇宫,心里有些期待,怀抱着属于她们的回忆,会让她不那么感觉到苦涩与悲凉。
“我不需要补偿,也不用对我感到抱歉。”于思婧的对着欧阳晨曦浅笑说道,很多东西说的太清楚,只会让两个人的心里感觉更苦。
“你还在怨恨我?”欧阳晨曦听见于思婧的话,嘴角的苦涩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情绪低落而悲伤,她知道自己伤得于思婧有多重。当年,她们之间的爱情,她自己以为是受害者,心疼的那么伤,却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当年自己才是这爱情的侩子手,伤害了自己也深深的伤害了婧。
“我从来没怨过你,也没有恨过你。”于思婧的声音很轻柔,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完,就是其实直到现在于思婧的心里还爱着欧阳晨曦,虽然知道她们之间已成为过去,但是那种感情那种爱恋一直在她心里存在着。
“婧,我。。”满腔的感情就像是被遏制住的洪水一样,压的欧阳晨曦的心只觉得窒闷,有些话就算说出口,也只是徒增伤感,可听着于思婧的话,看见她眼神中的悲伤,欧阳晨曦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这一次她又再次伤害了眼前的人。至从欧阳晨曦变成了沐天佑,到如今又以欧阳晨曦的身份第一次面对于思婧,这次的见面相逢,让欧阳晨曦清楚的知道,她害怕见到于思婧,害怕看到她的过去,害怕那种失去了太多美好的事情,以前的欧阳晨曦是纯真幸福美好的,而现在的欧阳晨曦双手沾满了鲜血,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罪孽,直到现在她的一切她都无法做主,她痛恨现在的自己,却也害怕回想起以前的她。婧代表着她的过去,她无法配的上如此干净而纯洁的她,她已经失去了资格。
“曦,我不希望你对我感觉到内疚,我也不希望你感到难过,我唯一的希望只要你过的好,我就很满足了。”看见欧阳晨曦脸上复杂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神情,让于思婧心里抽痛不已,也许没有见到欧阳晨曦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牵挂着秦洛,她曾经以为秦洛在她心里的地位不知不觉的变得重要,她一直回避着去面对秦洛对她的感情,可如今见到欧阳晨曦,虽然面容已变,她们之间很多事情已经回不过去了,可对于秦洛的感情,她很清楚,那不是爱情,只是秦洛的倔强和软弱就如当年的欧阳晨曦,只不过那时的于思婧不知道如何表达对欧阳晨曦的感情,她习惯了被爱,认为她与欧阳晨曦之间不需要言语就能明白这一切,与秦洛的回忆和相处,就算是那种淡淡的感觉,其实一直是她把自己沉浸在过去,沉浸在面对欧阳晨曦,秦洛只是她心中欧阳晨曦的替代品,她害怕秦洛如欧阳晨曦一样,对她的牵挂和在乎,只是不想她走上欧阳晨曦的路,有很多事情做错了,就再也回不过去了。
“婧,谢谢你。”听到于思婧的话,欧阳晨曦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因为她所有的话对于被自己伤害那么深的于思婧,她已经没有能力去给她想要的感情,因为只要面对于思婧,就会让她想起她最害怕的回忆,对于过去的一切就像是编织的美好幸福的谎言,那一切都是假的,那一切都是她痛苦的源泉。
“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爹爹就会担心了。”于思婧对着欧阳晨曦嫣然一笑,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不要在给她所爱的人增添负担与痛苦。
“我让人送你回去。”望着婧的笑容,欧阳晨曦眼神有些痴迷,这样的笑容,这样的温柔,是她一直依恋的东西,只不过如今她已经再也无法拥有,当年她的自私与自以为是,她所种的因已经成为如今的果了。
“好。”柔声的对着欧阳晨曦答道,于思婧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开欧阳晨曦,她怕再对着她,她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感情,强忍着心中汹涌的情感,心口里的疼痛让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雅儿,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可恨。”站在宫门前,望着于思婧轿子消失了方向,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过,身后的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欧阳晨曦就知道来的人是谁,语气悲伤而低落的说道。“不要再为难你自己了,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老天爷。”雅儿站在欧阳晨曦身后,虽然她不知道刚才于思婧和欧阳晨曦之间说了什么,可是瞧见欧阳晨曦寂寞孤独的背脊,雅儿的心里心疼不已。“我欠婧太多了,太多了。”虽然于思婧说不怨恨也不怪她,可是欧阳晨曦自己很清楚,她伤害和欠婧的到底有多少,这世上最能还的就是感情债,因为太深也太沉重。“只要你好好的,我相信这是婧最想看见的。”雅儿忍不住在背后抱住欧阳晨曦说道,就让她自私一次,虽然她知道于思婧对欧阳晨曦的感情绝对不比自己少,可是感情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人,与欧阳晨曦两个人相处越久,她就越珍惜现在,也就越害怕欧阳晨曦的离开,就让她在贪心一点,就一点,她也很满足。“只要我好好的,好好的。”呢喃着这句话,感觉到背后人压抑的感情,欧阳晨曦很清楚,雅儿一直默默的守候在自己身后,安静的守在自己需要她的地方,不离不弃,这样的深情她也无以回报。抬手覆盖着雅儿微微冰凉的双手,这一生这也许就会是她所做的选择,如今她已经太累了,她的心已经无力再去承受那些让她疼痛的东西了。
☆、你我的选择
“皇上,公主已经在门口了。”太监总管轻推开门,轻声的对着正在批阅奏折的欧阳谌说道。
“让她进来吧。”欧阳谌有些疲惫说道。总管太监缓缓走出门,这个时候也只有欧阳晨曦能面见皇上,要知道欧阳谌最近心情不佳,朝廷大臣各自为政,内又有叛军肆意,这些事情一直烦扰着欧阳谌,伺候在欧阳谌身边的奴才们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皇上不好的心情牵连而受责罚。
欧阳晨曦站在门外已经听到欧阳谌的声音,见到太监走了出来,自己就径直走了进去,至从上次见了欧阳谌之后,欧阳谌就吩咐过,只要她要见欧阳谌,不用经通传就可以来面圣。
“曦儿。”欧阳谌抬着头慈爱的望着进来的欧阳晨曦叫道。
“秦洛被你抓了吗?”欧阳晨曦面对着欧阳谌这熟悉的慈爱,下意识的逃避了欧阳谌的眼神,对着欧阳谌直言说道。
“没有。我也在找她。”欧阳谌微皱了眉头,欧阳晨曦应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问他这样的问题。
“放过她吧。”欧阳晨曦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很清楚欧阳谌没有欺骗她,只不过婧这么说,那么欧阳谌肯定知道其中一些东西。
“她杀了太子和三皇子,你还要我放了她吗?”欧阳谌想到今日于思婧曾进宫见过欧阳晨曦,心里就释然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婧告诉她的,可是这其中的联系他似乎抓住了又好像不很清楚。
“什么?”欧阳晨曦被欧阳谌的话怔住了,双眼不置信的讶异道。
“这不可能。”在欧阳晨曦心里秦洛和他们没有任何仇恨与瓜葛,怎会如此残忍的痛下杀手。双眼愤然直视欧阳谌,眼神里是怀疑这件事是秦洛受他的安排做的事情。
“你觉得现在我会这么傻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窘境。”明白欧阳晨曦质问的眼神,欧阳谌有些不屑的冷笑说道。
“那她为何要杀他们?”如果欧阳谌说的是真的,那么秦洛杀他们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欧阳晨曦想到公主赵思月,她现在又怎么样了,那个一直被自己心甘情愿利用的可怜人。
“公主她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欧阳晨曦连忙问道,脸上是忧虑之色。
“她已经不在皇宫里了。”欧阳谌也没有隐瞒欧阳晨曦直说道。
“什么?公主怎么呢?”原以为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不用理会,可是听到这些,她的心却无法放手,这些人都和她有莫大联系,她欠了她们很多很多。
“她很好,只不过却被人利用了。”欧阳谌很了解欧阳晨曦的性格,看似坚强可却比很多人都软弱,尤其是对那些她在乎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欧阳晨曦只觉得心里闷得很慌,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清楚,秦洛的失踪,小烈的离去,还有如今公主也没有在皇宫了,心里的这些疑惑让欧阳晨曦很不舒服,她必须弄清楚这些事情。
“你不是想离开皇宫吗?为何还在乎这些事情?”欧阳谌双眼灼灼的看着欧阳晨曦,似乎看透了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但是知道这一切,你就再也走不了了。”欧阳谌脸上有些颓然,又有些不忍,他想保护欧阳晨曦,不让她再受到伤害,但是她却不愿意领这些情,他很清楚让欧阳晨曦留在她身边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她知道所有的事情,虽然她会受伤害,可是他却不会失去她。
“我。。”欧阳晨曦知道当她知道所有,就算她在狠心,再不去理会这一切,可是她放不下很多事情,其实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就算她逃得再远,她的牵挂她的心一直还会在这里。
“曦儿。”欧阳谌从皇椅上站起,缓缓的走到欧阳晨曦的面前。
“我比任何人都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可很多事情做了就无法后悔。”欧阳谌抬手,放在欧阳晨曦的头上,溺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眼神慈爱可亲。
“如今我让你选择你今后走的路。”欧阳谌瞧见欧阳晨曦脸上交织的表情,心里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如今已经有两条路放在你面前。第一条是我放你和雅儿离开这皇宫,离开我,天涯海角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手停顿放在欧阳晨曦的肩上,让她直视自己。
“第二条是做朕的公主,朕的江山今后就是你的了,你在乎的人都由你自己选择决定。”欧阳谌的心纠结起来了,虽然他了解欧阳晨曦,可他害怕她被伤害的太深,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相信你娘也想让她的曦儿生活的好好的,好好的。”欧阳谌变得很是柔情,眼神里含着泪水,就算在狠心在坚毅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最爱的人,想起心里最柔软的东西,所有的坚持和执着都会瓦解。
“无论你做任何选择,你都是爹爹最爱的女儿。”欧阳谌对着陷入迷茫的欧阳晨曦肯定的说道,就算他负了天下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