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良人说道,“你看吧。如果。如果你觉得有需要的话我就跟他约个时间。”
梁染不无苦涩地道,“我只想知道。她到底哪一点比我好。告诉我,让我彻底的死心。好吗”
她到底哪一点好呢朱良人自己其实也不能很确定。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正好是红绿灯。他的车子停了下来。旁边就是一个公交站。他看到了她。
她正蹲在路边,旁若无人地放声大哭。
虽然这世上有很多人有很多的不如意。但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把那些痛苦和不如意都放在心里面,很少有人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哭的那么凶。
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路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么堵,他每天上下班其实都要经过这个路口。但是印象中这个路口从来没有这么堵过。
所有的车子都停着无法动弹,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大哭的女孩子身上,然后看到女孩站了起来,仰了下头,好像是要把眼泪给逼回去。
下一刻,女孩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食品袋,等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他才看清楚了,原来是一个硕大的白馒头。
女孩脸上明明还有没擦干的泪痕,但这一刻,她气势磅礴地啃起了馒头,有人向她投过去好奇的目光,她全不在乎,吃馒头的样子像是足有一星期没有吃过饭了。
那馒头那么大……
朱良人心里有点好笑,又突如其来地一阵心疼。
短短的刹那里,他记起从前的某一天,他也是这样,独自站在路边,只不过啃的不是馒头,而是红薯。
吃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样的心境,他曾深切地体会过。
绿灯终于亮了起来,车流缓缓涌动起来。
朱良人最后看一眼女孩,心里期盼着她能从包里再拿出一瓶水,哪怕只喝一口也好。
但女孩并没有。
朱良人又猜,也许她没带水。瞬间里,他有停车下去送瓶水给她的冲动。
但是仅仅是片刻的停顿,身后已经响起了高高低低的喇叭声。
他不得不轻轻踩下油门,眼角余光一直瞥着车后镜,直至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镜子里。
朱良人后来也曾想过,这也许就是命运。
不过是人群中的惊鸿一瞥,他再也没能忘记。
如果这不是命运,哪一种才是
“她哪一点都比不上你。”朱良人平静地道,“长得没你好看,身材没你好,事业上也不如你……真的没有哪一点胜过你。”
梁染轻笑一声,“好了,别说了。”
服务生轻轻敲了一下门,朱良人起身,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了咖啡。
“……良人。”梁染住腮,看着朱良人,眼里涌上了泪。
朱良人把咖啡递给她,顺势摸了摸她的头发。
梁染用力地甩甩头,负气地道,“别碰我。”
朱良人迅速道,“对不起。”
梁染伸手抱住他腰腹,
良久也不肯放手。
“我曾经很盼望你爱我。”梁染低声道。
朱良人温和地道,“你看,你自己也说了,你只是很盼望我爱你,你碰到的人都爱你,唯独碰到我,觉得我不爱你,自尊心有点受不了……染染,你并不爱我,你不能太贪心。”
梁染不做声。
对,是自尊心,但并不是像他讲的那样。她的自尊心其实是,她在意他,她想爱他,可是发觉他并不爱自己,于是自尊心不肯让自己放下身段来承认对他有心有意还有爱。
“我们仍然是朋友,甚至是亲人,对不对”朱良人道。
不。我想做你的爱人。梁染心头揪痛无比。
“淇淇的事我帮你解决。你现在事业越做越大,一定要处处小心。”朱良人道。
梁染道,“你明明知道,我和江其之间不可能,一万个人给你发消息你都不会信,但你还是来了……你就是想要我离开你,对不对”
朱良人道,“咖啡要凉了。”
梁染道,“你明明可以直接跟我说的……可是你又担心只凭着你说说,我不肯,所以,你由着我任性,由着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只是默默地等着,等着一个我没有办法不离开的理由。”
梁染无声地笑了一下,喃喃道,“良人,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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