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华密信里所说的执行任务时,沈毅中弩弓而“死”,虽没有说是什么任务,但古风在与庄严的来往书信中得知,西厂在暗中清理云贵驻守军队王六兴军中的所谓有异心或渎职军官,可能发生了武力抵抗现象。
“新情况、新情况!情况变了咱就变变办法,前面预设的两个计策改掉一个,把押送药材换成王六兴驻军中的人来争抢证人,挑起军官与西厂的拼杀!”古风风风火火地来向几位夫人说。
几位夫人被古风没头没脑的话一时给弄糊涂了,还是玉狐反应快,笑着说“这个容易!比装扮成锦衣卫要容易得多,弄几身军便服就行了。哎——老爷!这驻军王六兴怎么会不听云贵镇守使阮让的命令呢?”
“原因也不止一点,那王六兴原是招讨使王瑛大帅的部下,平定东苗之乱后奉命驻扎下来。虽然阮让的官职比他大,但他就是不愿意服从阮让的指手画脚。而阮让原本有他自己的军队,却还是想掌握住王六兴这支军队,于是借西厂权力去渗入王六兴军中查什么有异心的军官,结果导致王六兴的军中人心惶惶,普遍出现了不满情绪。”
“已有传言说王六兴的军队有叛乱的野心!”
“这纯粹是污蔑与陷害!这是一招愚蠢之极的办法,会把没有二心的军官都逼迫到生发二心的!”
“老爷正是想借助这一点,提前显露军官在暗中搜集西厂蕃子们的行动资料,寻找打击点。”
“对!军官调查青山湖案与程三秋、贾步海被杀案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打击西厂的机会与契机。”
行动展开了,古风先派刘庆带领捕快们埋伏在贾府周围,蹲坑抓捕、守株待兔,说是抓贾府的外逃仆人。其实稍一动动脑筋也知道,人都远逃了还会回来让你抓吗?
接着便派出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去三百里外的石柱县押解一个重要证人。
前面先走的是雷鸣和张骏带领的十名捕快,里面实际上有六名侍卫,后面则是一支30人的团练营军队,实际上,中间一多半是古风的护卫和侍卫,由柳青带领,也并没有用军官带队。前面的是押解,后面跟上去的军队显然是接应的。
这衙门里出官差的事不用声张,消息都跑得飞快,古风按照外出的人要做好的只有一小点,那就是巧妙地散播出去,“他们去干什么”“去哪里”“走哪条路”如此而已。
雷鸣和张骏他们十二人快马走近路去,近路都是小路,不太好走,幸亏都是单骑。柳青带的军队走的是大官道。等他们都走出去约五十里时,古风的“驻军小分队”十人在王召的带领下也走近道出发了。
因为是假装的事情,雷鸣和张骏一到石柱县境内便寻个大客栈住了下来。一夜无事,天一亮便看见雷鸣和张骏各带四人出去了,留下两人在客栈里。等天黑时,雷鸣和张骏的两路人马又合在一起回来的,队伍里多了一人一马,人蒙着面,身上还裹着一件大黑披风。
返回的路上,他们走得很急,不久的一个黎明,突然就从客栈里冲出来十一匹马,却是端坐着十个人。十个人中有三人是受了伤的,雷鸣的左衣袖也是烂的,看得出来是被刀剑划的。
他们走大官道往回跑,不久便与柳青的军队相遇了,一见面,雷鸣就大喊大叫地说,证人被一群军人抢走了,个个武艺高强,他们没有打胜。
“你们没见到?十位,像是军官……”张骏故意大声说了又后悔似的去捂嘴。
“可能是拐到小路上去了,走!追!”四十多人的队伍往小路上拐进去,霎时扬起了弥漫的尘土。
柳青、雷鸣他们在从大道拐到小路上的开始阶段,大张旗鼓,毫不掩饰地扬起尘土。而走了一段路后,则由大部队继续前进,只是走慢了许多。柳青、雷鸣、张骏等八人则离开大部队,快马加鞭往前赶。
再说洪光和高才为了报复古风,而让赵龙带领六个人绕过古风的大部队,寻近路盯上了雷鸣和张骏。一听说重要证人被军官截走了,马上想到了王六兴军中军官的报复行为。
赵龙还挺精明的,急忙派人往回给洪光和高才送信请求援兵,他则带着五个人紧紧跟着,见机行事,尽可能地等到援兵来到后才动手。
赵龙再往前赶了有三十里路,果然看见了十个穿着军便衣的人围着一个蒙面穿大黑披风的人在赶路。于是,他们潜行跟踪,以为很隐蔽,可哪里会想到死神已经逼近了他们。
等柳青、雷鸣他们一到,前面的王召、马憨他们突然就转过身来,那蒙面人一把扯下黑巾,是赵虎,哪是什么重要证人?
前后夹击,以几倍的高手对付赵龙这六人,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有赵龙还能比划几个回合,但也没有用得上柳青、王召等人的动手,一个赵虎就把赵龙给杀了。
“不要动他们的任何东西!”柳青下令说。
王召疑惑地说“戒指也不要了?老爷不是在搜集……”
“不!只把赵龙的银戒指取下来磨一磨编号的位置再扔他身边就行了!”
柳青收拢来所有人,这是古风派出去合作完成挑拨任务的三拨人,总共四十四个人,轻松回阆左县复命。古风一听计策完成,颇觉高兴,称赞了手下办事利落。
然而,古风还没有高兴彻底,也就是还没有把高兴事回家告给夫人们,衙役忽然来报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求见知县老爷。
喊进来一看,“表兄?影儿?你们怎么来了?”随着古风的话音落下,两个人双双跪下叩头,发出了哭声。
“啊?这是怎么了?别哭!快跟老爷我说说呀!”
那年纪大的是古风的大舅舅苗鹏的儿子,名叫苗福,那年轻的是个丫鬟,女扮男装的,三夫人周玉妮的贴身丫鬟之一,名叫影儿。影儿只顾着哭,还是苗福止住悲痛,向古风叙说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洪光和高才派去赵龙去抢夺古风所谓的重要证人,以免古风在查贾府命案的时候查到他们头上,他们宁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相信了古风散出去的消息,贾府外逃的仆人中有人认识凶手,看到了凶手行凶的经过。之后,又想想用这种办法其实不是在报复古风,古风屡屡破坏他们的好事,又杀死夏儿姑娘,这口气至少高才出不出来。
于是,洪光想出一招,古风的母亲和舅舅开的中药铺老巢不是能找到吗?名贵药材的运输停运了,找不到截击的机会了,破坏与捣毁中药储存库,灭了“灵芝山庄”的老巢绝对是个合算的买卖,一定会给古风一个响亮的耳光,说不定还能一巴掌把他给扇晕了、打聋了呢!
洪光的这一招够毒辣的!他和高才会采用什么具体手段来毁灭“灵芝山庄”的老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