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雁秋在家舒舒服服地躺了几天,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一睁开眼留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子上等着她,闲暇时间看看电视玩玩手机,日子悠哉悠哉,甚是惬意。
“雁秋……”上官玉宁带着笑意地声音传了过来:“我回来啦,出来一起吃个饭啊!”
“哟!”楚雁秋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你还舍得回来啊!”
“别生气啦,我给你带了礼物!”上官玉宁讨好地笑着说。
楚雁秋到了目的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踏进餐厅。
“雁秋!”上官玉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朝她挥手。
楚雁秋板着脸在她对面坐下,一言不发。
“雁秋……”上官玉宁拖长声调叫了一声,把手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到她面前:“这是送给你的,我精挑细选的,你肯定喜欢!”
“不稀罕!”楚雁秋哼了一声。
“我今天是负荆请罪来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上官玉宁仍旧笑眯眯地说。
“从实招来!”楚雁秋冷着脸道。
“我是和同学约好去玩了,所以才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上官玉宁含糊不清地企图搪塞过去。
“宿舍同学?”楚雁秋眯着眼睛问。
“对啊!”上官玉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
“骗人!”楚雁秋斩钉截铁地反驳。
“我没有!”上官玉宁梗着脖子说。
“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去的?”楚雁秋直截了当地问。
“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啊!”上官玉宁眼神飘忽不定。
“既然没把我当朋友就算了!”楚雁秋说着站了起来。
“诶诶,你别走啊!”上官玉宁忙拉住她的手,有些难以启齿:“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真的有男朋友了?”楚雁秋却没想到自己的猜测成了真。
“嗯!”上官玉宁咬着嘴唇点点头。
“那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楚雁秋很是疑惑。
“他……他……他……”上官玉宁一件说了好几个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过了好半晌,心一横道:“他……他有老婆了!”
楚雁秋一惊,猛地站起身来,带翻了桌子上的碗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也顾不上管,指着她问:“你是不是疯了?”
“我……我开始不知道!”上官玉宁无力地解释着。
“现在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结束?”楚雁秋质问道。
“他和他……妻子感情不好,两人貌合神离,分居两地……”上官玉宁着急地说。
“那又怎么样?”楚雁秋打断她的话:“没有离婚,你就是……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上官玉宁低着头不说话,她知道这段感情是不被人看好的,她不是没想过要放下,可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她就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楚雁秋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玉宁,你怎么那么傻啊?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你为什么偏偏找了他?他要是离了婚,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他是有妇之夫啊!”
“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上官玉宁一副痛苦的模样,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低声哽咽。
楚雁秋猛灌了一杯水,有些气恼地开口:“你别哭了。”
上官玉宁止住哭泣。
“他几岁了?”楚雁秋问。
“三十二!”上官玉宁回答。
“比我们整整大一轮。”楚雁秋脸色更加难看起来,问:“他有想过离婚吗?”
“他说会的。”上官玉宁生怕她不相信似的,用力点点头,随即有些迟疑地开口:“其实现在也没有说要结婚……”
“我看你脑子是秀逗了!”楚雁秋又忍不住跳起来:“就算没有结婚,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份说出去好听吗?”
上官玉宁哭丧着脸:“雁秋,你就别骂我了。”
“我还想打你呢!”楚雁秋气势汹汹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上官玉宁不由自主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楚雁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他有孩子吗?”
“没有!”上官玉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我还以为你要上赶着去给人家当后妈呢!”楚雁秋阴阳怪气地说。
“我没有!”上官玉宁小声地辩解。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楚雁秋板着脸问。
“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大概在高二的时候,上网认识的,他刚好也在我们上学的城市,然后我们就见面了,再后来……”上官玉宁吞了吞口水,偷偷抬头看了她一下,继续说道:“就在一起了。”
“他应该上班了吧?做什么工作的?”楚雁秋没好气地问。
“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开了一个工作室。”上官玉宁回答。
“他对你好吗?”楚雁秋问。
“他对我很好!每天下班都会来陪我吃饭,周末都会带我去玩,还给我准备各种各样的小礼物,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我都很喜欢,他还会记得我喜欢吃的食物……”上官玉宁眉飞色舞地说,可一看到她阴沉的眼睛,忙收敛情绪道:“总而言之,他对我挺好的!”
楚雁秋的脸上缓和了一点,又问:“你们真正在一起多久了?”
“两个月!”上官玉宁回答。
“我看你就是脑子缺根弦。”楚雁秋恨铁不成钢地说。
上官玉宁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也不敢说话。
楚雁秋深吸口气:“你宿舍同学知道了吗?”
“我没和别人说,就告诉你了。”上官玉宁摇摇头。
“算你没蠢到无药可救。”楚雁秋思索片刻:“你和他出去避着点你们同学,要是不小心被看见了,就说……他是你叔叔!”
上官玉宁也不敢在这时候反驳她,乖乖巧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归根结底,你还是让他早点去离婚比较好,要不然对你的名声太不好了。”楚雁秋说。
“我知道了!”上官玉宁乖顺应道。
楚雁秋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要不然看到你就想骂你。”
“我们很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再走嘛!你要是不高兴,就随便骂,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上官玉宁拉着她的手讨好地笑着说。
“你这是飞蛾扑火知道吗?”楚雁秋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其实是我和他表白的。”上官玉宁小声地说:“刚开始他也不同意,是我软磨硬泡他才答应的。”
楚雁秋嘴里的水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虽然我们名义上是男女朋友,但我们压根就没有亲密动作,最多就是牵牵手,连……”上官玉宁小脸红了起来:“连接吻都没有!”
“他这么好?”楚雁秋挑眉问。
“嗯嗯!”上官玉宁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楚雁秋很是无力,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赶紧让他离婚,其他的免谈!”
“好!”上官玉宁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吧!”
“没胃口,不想吃!”楚雁秋冷冰冰地说。
“这家的牛排很有名,你就赏脸吃一点吧!”上官玉宁自知心虚,堆起笑脸说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是谁重色轻友,有了男朋友就把闺蜜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楚雁秋睨她一眼说。
“我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嘛!”上官玉宁嬉皮笑脸地说。
“你说要是你父母知道了,会不会打断你的腿?”楚雁秋问。
“肯定会啊!”上官玉宁不假思索地回答,摇晃着她的手臂说:“你可要帮我保密,别告诉别人啊!”
“你觉得他喜欢你吗?”楚雁秋问。
“当然喜欢啊!”上官玉宁斩钉截铁地说。
楚雁秋思索片刻,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不放心地交代:“反正你赶紧让他去离婚,先不说你们以后还会不会在一起,对你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影响太大了。”
上官玉宁见她语气软和下来,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两人一起吃了饭,又聊了一会天,楚雁秋明显心不在焉,也就早早散了,各自回家。
楚雁秋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进了房间。
“秋儿怎么闷闷不乐的?”叶美良担忧地问。
“可能出去玩太累了吧!”楚文彬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去问问。”叶美良说着站了起来。
“管得也太严了。”楚文彬小声嘀咕了一句。
叶美良瞪他一眼,起身往女儿的房间走去。
楚雁秋听见敲门声,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叶美良问。
“没有!”楚雁秋摇摇头:“就是有点太累了。”
“要不要吃宵夜?”叶美良又问。
“不用!”楚雁秋说:“我想睡一会。”
“晚上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叶美良嘱咐道。
“知道了。”楚雁秋应了一声,躺回床上。
屋子里黑漆漆、静悄悄的,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上官玉宁幸福的脸庞,爱情的魅力如此巨大吗?让她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不知道她是否想过这件事如果被揭露出来,对于她的人生将产生多大的影响,如果换作是她,可以轻易地从感情里抽身出来吗?她心里闷闷的,可是又不知道该和谁说。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门口贴上了新对联和大红灯笼,照得到处喜气洋洋,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车水马龙,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楚雁秋推着购物车在人山人海的超市里采购食物,看着手里常常的购物单子,内心十分后悔,早知道她就不要自告奋勇来买年货了,简直就是人挤人,老半天也挪动不了一点位置,气得她差点把购物车扔到旁边,可自己只有两只手,根本就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只能按捺下来,随着人潮艰难地往前移动。
新鲜的蔬果一摆上去,很快就被一抢而空,楚雁秋看着犹如蝗虫过境的货架目瞪口呆,她真的见识到了中国妇女的购买能力。
“砰”地一声,她的购物车往右一歪,撞倒了旁边的货架,摆放好的矿泉水瓶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楚雁秋看向罪魁祸首,那人却施施然走过去,一副与她无关的模样,她忙开口叫道:“是你先撞了我才把这些东西弄倒的,一起捡起来。”
妇女转过身来,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你这小姑娘讲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你把东西碰倒了,现在还赖在我的身上,看你也是读过书受过教育的,怎么这么没有素质啊!”
“是你先撞到我,我的购物车才会把东西碰倒的。”楚雁秋据理力争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总不能因为恰好我在你旁边,你就平白无故地赖上我吧!”妇女语气不善地说。
“我没有诬赖你,事实就是这样!”楚雁秋昂首挺胸地说。
“你们来评评理啊,小孩子家家的,做错事怕被人骂,也不能用这种的方法,这长大了还了得啊!”妇女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楚雁秋气得脸红脖子粗,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一副得意洋洋地的模样,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看你年纪小,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只要……”妇女慢悠悠地开口。
旁边人也纷纷劝说楚雁秋。
“如果你硬是不承认的话,我们就去找商场负责人去调监控,总能知道到底是不是我冤枉了你!”楚雁秋气势凛然地说。
妇女脸一白,强装镇定地说:“我才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在这里呢,让开让开,我要去结账了,没挡路。”
“你不能走!”楚雁秋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别耽误我时间,我还要回家做饭呢!”妇女不管不顾地往前推着购物车。
“你必须给我道歉!”楚雁秋没有丝毫退让。
“凭什么?”妇女硬生生停下脚步。
“就是你先碰到我的。”楚雁秋坚持道。
“我不跟你在这里瞎扯,我还有事。”妇女猛地一把推开她,连购物车也不要了,快步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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