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撒向房间,桂少亭睁开眼睛,就看到心爱的女孩在旁边酣睡,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灵动的双眼,小巧的鼻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嘴角微扬,他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细腻的触感令她爱不释手,一股满足的情绪从他心里流到四肢百骸,真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永远停留。
楚雁秋觉得有些痒,不耐烦地挥挥手,裹着被子往旁边滚了一下。
桂少亭捂嘴偷笑,继续拿了一绺头发逗她。
“啊嚏!”楚雁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张放大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桂少亭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楚雁秋瞪大眼睛:“你还怪我,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差点没把我吓死。”
“胆小鬼!”桂少亭刮刮她的鼻子:“起床了,带你吃早餐去。”
“不想去!”楚雁秋撅着小嘴嘟囔道。
“怎么了?胃还不舒服吗?”桂少亭担忧地问。
“不是!”楚雁秋瞥他一眼:“被你吓得腿软,不想走路。”
“你就是只小懒猫,还拿这样的借口搪塞我!”桂少亭捏捏她的脸。
楚雁秋被拆穿也毫不在意,嘻嘻笑起来:“那你去给我买早餐吃,我要生煎和馄饨,嗯……再来一根油条。”
“好!那你快起床洗漱。”桂少亭说。
楚雁秋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从床上,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继续钻回了被窝。
不一会儿,桂少亭拎着几个袋子回来了,香味随之溢了出来。
楚雁秋用力吸吸鼻子,迫不及待地下床从他手里抢过袋子,嚷嚷道:“好香啊!”
“慢点!”桂少亭笑着说:“小心烫着。”
楚雁秋食指大动,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今天出去玩吗?”桂少亭问。
“不想去。”楚雁秋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懒洋洋地说。
“那今天打算干什么?”桂少亭问。
“睡觉。”楚雁秋往后一仰,躺到了床上。
“小懒虫!”桂少亭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残骸,也躺回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好一会儿没听到回答,低头才发现她又睡着了。
楚雁秋是被一阵腹痛闹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冲进了卫生间。
“怎么了?”桂少亭问。
“我……我……”楚雁秋捂着肚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了?”桂少亭焦急地问:“是不是又胃痛了?”
“不是……”楚雁秋结结巴巴地说:“我……那个……那个来了。”
“什么?”桂少亭没有听清,更加着急起来。
“你……你……我……”楚雁秋羞愤欲死,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她完全把自己例假的时间忘得一干二净,要不然怎么都会有所准备。
“到底怎么了?”桂少亭拍着门问。
“我来例假了,你……你给我买包卫生巾。”楚雁秋嗫嚅着,终于说出了口。
桂少亭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出房间。
楚雁秋捂着脸,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货架前,桂少亭难为情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包装,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女店员走了过来问。
“额……”桂少亭慌忙摆摆手:“不用不用。”
店员看他很是局促的样子,善解人意地离开了。
桂少亭很是不好意思,也顾不得看清楚,伸手一揽,低着头,匆匆忙忙走到收银台结账。
楚雁秋红着脸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啪”地一声又立刻把门锁上。
桂少亭也很是尴尬,脸上的热度一直都没有降下去。
过了良久,楚雁秋才磨磨蹭蹭地从房间走出来,也没好意思看他一眼,钻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我睡一会儿。”
桂少亭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一觉醒来,楚雁秋觉得自己好受许多,肚子却在这时“咕咕”地叫了起来。
“出去吃还是我买回来?”桂少亭问。
“你买回来吧,我懒得动弹。”楚雁秋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
“我这是养了一只懒猪吗?”桂少亭打趣道。
“你才是猪呢!”楚雁秋瞪他一眼反驳道。
“吃了睡睡了吃,可不就是猪嘛!”桂少亭笑着说,又问:“想吃什么?”
“随便!”楚雁秋有气无力地说。
吃过午饭,下起了蒙蒙细雨,落在湖面上,荡起圈圈涟漪,两人相拥着坐在窗边听雨。
“成绩快要出来了。”楚雁秋突然说。
“你自己感觉如何?”桂少亭把玩着她的手指问。
“不知道!”楚雁秋摇摇头:“听天由命吧!”
桂少亭郑重其事地说:“我和你报考同一个学校。”
“如果考不上百川大学,我就要复读。”楚雁秋说。
“因为你妹妹?”桂少亭挑眉问。
“嗯,我答应她的,一定要做到。”楚雁秋点头。
桂少亭的动作顿了顿,接着道:“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你觉得如何?”楚雁秋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还可以吧!”桂少亭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那就应该还不错咯!”楚雁秋笑着转过头说。
嫣红的唇碰到了他的下巴,桂少亭愣了一秒,低下头覆住了她的唇。
一吻结束,楚雁秋气喘吁吁,娇媚地看她一眼。
“雁秋,我爱你!”桂少亭温柔缱绻地说。
“我也是!”楚雁秋声若蚊蝇。
“你也是什么?”桂少亭故意逗她。
“我也爱我自己。”楚雁秋恼羞成怒,瞪他一眼。
“乖!说你爱我!”桂少亭诱哄道。
“你爱我!”楚雁秋狡黠地说。
“是我爱你!”桂少亭纠正道。
“我知道你爱我,不用重复!”楚雁秋嘻嘻地笑着。
“狡猾的小狐狸!”桂少亭在她手上拍了一下:“说楚雁秋爱桂少亭!”
“青天白日的,说这些多难为情啊!”楚雁秋故作忸怩地说。
“说不说?”桂少亭伸手去挠她的痒痒肉。
楚雁秋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躲避。
桂少亭却突然停住了手,推推她:“起来一下。”
楚雁秋感觉到他的变化,脸色不由一变,强装镇定,痴痴地笑着说:“坐得好好的,我才不起来呢!”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性!”桂少亭咬牙切齿地说:“若是等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别怪我!”
楚雁秋“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面红耳赤地钻进被子里。
“臭丫头!”桂少亭笑骂一句,起身走进卫生间,不一会儿,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楚雁秋脸颊发烫,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水声停了,桂少亭走出来,见她蒙在被子里,伸手去拉。
楚雁秋闭着眼睛装死。
“现在知道害羞了?”桂少亭碰碰她的脸调侃道。
楚雁秋仍旧不讲话,她怎么会一时想不开去撩拨他呢,结果把自己弄到这么尴尬的境地,最近脑子真是不太好使了,应该多吃点核桃补补。
“雨停了,我们出去逛逛?”桂少亭转移话题问。
“好!”楚雁秋应道,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过雨的青石板湿漉漉的,透着一股沧桑和悲凉。
桂少亭紧紧地牵着楚雁秋的手。
楚雁秋东张西望,对任何东西都很好奇。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桂少亭接起,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楚雁秋问。
“外婆生病住院了,我妈让我马上回去。”桂少亭说。
“那我们快回去吧!”楚雁秋说。
桂少亭满是歉意:“本来说陪你散散心的,可是……”
“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没关系的,等有时间了我们再来。”楚雁秋善解人意道。
“我再陪你逛逛。”桂少亭说:“下午已经没车了,我们明天早上再走。”
“好!”楚雁秋点头应道。
两人转道去了山塘街,两边商铺林立,人群川流不息,声音此起彼伏,热闹不已。
楚雁秋兴致勃勃地逛着,偶尔看到精致的手工艺品或者装饰品就停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我要给玉宁和小米带礼物,这次我们偷偷跑出来玩,没有告诉她们,她们要是知道,肯定饶不了我,所以一定要用继续堵住她们的嘴,少亭,你帮我看看,这几样东西哪个好看?”
桂少亭见她难以抉择,毫不在意地说:“喜欢就全买下来好了。”
“财大气粗!”楚雁秋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东西,一个玻璃瓶的沙画,一个沙漏,一个紫色风铃,一副手绘地图,一个木雕,每样都很精美,她全都爱不释手。
“千金难买心头好!”桂少亭说:“何况这些东西也不贵,买回去摆在柜子上当装饰品也很漂亮。”
“那倒也是!”楚雁秋歪着头思索片刻:“这些统统买回去,让玉宁和小米自己挑,剩下的我摆在房间里面做个纪念也好。”
“嗯,不用在乎那一点钱。”桂少亭不甚在意地说。
“钱是很辛苦赚来的好不好!”楚雁秋朝他翻了个白眼说。
“给你买些小玩意儿的钱我还是有的。”桂少亭笑着说。
“不用你掏钱,这是我给玉宁她们买的。”楚雁秋拒绝道。
“我们俩之间还要分得那么清楚吗?”桂少亭有些不满地说。
“亲兄弟还明算账咧!”楚雁秋边嘀咕边从斜挎包里掏出钱来。
桂少亭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不让你花钱还生气,什么人嘛!”楚雁秋嘟囔道。
桂少亭在外面等了一会,还不见她出来,只好妥协地又走了进去,见她正趴在一个柜台上专心致志地瞧着。
“看什么呢?”他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不生气了?”楚雁秋头也没抬地问。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省钱了呢!”桂少亭嘴硬道。
“小气鬼!”楚雁秋朝他吐吐舌头,又扯扯他的袖子说:“你看!”
“看什么?”桂少亭故作高冷地问。
“装模作样!”楚雁秋掐了他一把:“低头用眼睛看!”
桂少亭低头,就见到一对又一对的戒指,各式各样,做工精致。
“想要?”他挑眉问。
“很好看!”楚雁秋说,目光还在拿着银饰上面流连。
“喜欢哪个?我买了送给你?”桂少亭也陪着她认真看。
“你觉得哪个最漂亮?”楚雁秋不答反问。
“我们一起指,看看是不是同一个?”桂少亭笑着说。
“好啊!”楚雁秋嫣然一笑:“三……二……一”
话音落下,两人一同指向右下角的一对戒指。
“心有灵犀!”楚雁秋高兴地笑了起来。
两人比照了手指的尺寸,在戒指的内圈刻上彼此名字的首字母,郑重其事地为对方戴上,然后十指紧扣。
“被我圈牢了,以后可不能跑了。”桂少亭晃晃相牵的双手。
“你若是对我不好,我就跑了。”楚雁秋嘻嘻哈哈地说。
“没良心的小丫头,我对你不好吗?”桂少亭阴恻恻地问。
“目前来看……”楚雁秋摇头晃脑地说:“表现还不错,再接再厉哈!”
“小白眼狼!”桂少亭不满地捏捏她的鼻子。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呢!”楚雁秋一本正经地说。
“好了,我们回去吧,你今天……今天情况特殊,不能走太多路。”桂少亭摸摸她的头说。
“好!”楚雁秋应道,又说:“等回家了戒指就不能戴在手上了,我得拿条项链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你高兴就好。”桂少亭蹲下身说:“我背你回去。”
“不要了!”楚雁秋忙摇头拒绝,这种事一次两次是情趣,次数多了就变成矫情了。
“怎么了?”桂少亭有些疑惑,他还是不明白女孩的心思,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楚雁秋没有和他解释心里所想,只是挽着他的手臂:“我不累,我们慢慢走,要是累了就打车回去,我也不舍得每天让你背我走这么长的路。”
“我甘之如饴。”桂少亭笑着说。
“我也心疼你啊!”楚雁秋说。
桂少亭终究闹不过她,两人十指紧扣,慢慢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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