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楚雁秋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痒,拿过床头的小镜子一照,差点没吓得扔出去,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叶美良破门而入,着急地问。
“妈,我要毁容了!”楚雁秋捂着自己的脸惊慌失措地说。
“我看看!”叶美良将她的手拉下来,只见脸上长满了小红点,看样子像是过敏了,忙问:“你昨天吃什么了?”
楚雁秋艰难地思索片刻,把昨天吃的所有食物都说了一遍。
叶美良皱眉,似乎没有她会过敏的食物。
“妈!”楚雁秋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忐忑不安地问:“我会不会毁容啊?”
“不会,只是过敏了。”叶美良安慰道:“我带你去看医生。”
楚雁秋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实在是太痒了,让人难以忍受。
“别抓,会留下疤痕的。”叶美良带着她匆匆出了家门。
医生检查过后,断定是过敏症状,但无法确切知道是因为什么过敏的,只是说:“常见的过敏源有海鲜,化妆品,水果,花粉,但都是因人而异。”
楚雁秋闻言,心里一个咯噔,昨天自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难道是化妆品导致的?把陆以柔教训一顿确实大快人心,可是把自己搭进去那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你昨天吃了什么?”叶美良问。
楚雁秋把自己昨天吃的东西一个不漏地地说了一遍。
“那有去什么地方吗?”叶美良继续问道。
“没有,就在学校!”楚雁秋摇摇头说。
叶美良询问无果,也就放弃了,送她到学校门口就转身离去。
楚雁秋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走进教室,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雁秋,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上官玉宁关心地问。
“过敏了!”楚雁秋蔫蔫地说。
“怎么会过敏了?你是不是乱吃什么东西了?”上官玉宁问。
“还不是怪你!”楚雁秋翻了个白眼说。
“我?”上官玉宁指着自己疑惑地问:“和我什么关系啊?”
“就是昨天涂了那些化妆品,我的脸还变成这样的。”楚雁秋哭丧着脸说。
“那我和小米怎么没有过敏?”上官玉宁很是不解。
楚雁秋翻了个白眼,忿忿不平地说:“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对化妆品过敏!”
“对不起啊!”上官玉宁歉疚地说:“我不知道你会对化妆品过敏,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个馊主意了,是不是很疼啊?”
“没关系啦,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么可能知道!”楚雁秋摆摆手说:“疼倒是不疼,就是很痒,可是又不能抓。”
“雁秋,你真可怜!”安小米同情地说。
“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怜!”楚雁秋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这下得不偿失了!”上官玉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下次再去揍她一顿吧!”安小米挥舞着拳头跃跃欲试。
“你还真是打人上瘾啊!”上官玉宁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说。
安小米嘻嘻地笑了起来:“还想再体验一次。”
“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楚雁秋闷闷不乐地说,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两人,心里郁闷不已,看来果然不能存恶心,第二天立刻就遭到报应了,可是明明打人的主意是安小米无意间说出来的,也是上官玉宁一手策划安排的,她们都没事,偏自己中招了,真是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缝。
“下次不会再让你化妆了!”上官玉宁善解人意地说。
“雁秋,你对化妆品过敏,那不是以后都不能化妆了吗?”安小米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对啊!”上官玉宁摇头:“你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不是也化过妆吗?那时候都没事啊!”
“对耶!”楚雁秋点点头,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起来:“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时候过敏,有时候不过敏?”上官玉宁猜测道。
楚雁秋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不过她自己百思也不得其解,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了。
一早上枯燥乏味的课程结束,振奋人心的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雁秋,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决定去食堂给你买饭,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上官玉宁主动说道。
楚雁秋点点头。
上官玉宁就和安小米挽着手出了教室,还没走出教学楼,就碰到了正艰难下楼的陆以柔。
“哟,这可不是冤家路窄吗!”上官玉宁阴阳怪气地说:“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居然碰上了这么个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东西,眼睛都脏了,等会可要好好洗洗才行!”
“那可不是!”安小米附和道:“听说人做坏事是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上官玉宁乐呵呵地说:“看到某些人倒霉,我就开心了!”
“我也很开心!”安小米哈哈大笑起来。
陆以柔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握着栏杆,以至于青筋暴起,恨不得将两人的嘴紧紧捂住,若是眼睛可以喷火,她们俩现在肯定被大火吞没得连残骸都不剩。
“咦?这不是雁秋那什么小学妹吗?”上官玉宁见她不搭理自己,快走两步站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说:“可真是巧啊!”
“学姐们好!”陆以柔面目狰狞地说。
“你要去哪里啊?怎么站在这里不走啊?”上官玉宁故意问道。
“走得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下。”陆以柔深呼吸几下,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这才几步楼梯,你就累了,学妹的身体可要注意啊!”上官玉宁关切地说。
“谢谢学姐开心!”陆以柔咬牙切齿地说。
“那就好!”上官玉宁用力拍拍她的肩膀,真诚地说:“相识都是缘分,我们俩还有事,就先走了。”
伤口被碰到,陆以柔疼得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结果更让人吐血的在后边。
安小米有些疑惑地说了一句:“我都没认出来,感觉几天不见,人都变丑了,还是我们雁秋好看。”
“要不然少亭能那么喜欢她吗!”上官玉宁接着说道。
两人的对话像利剑一样插进陆以柔的胸口,鲜血淋漓,她狠狠地瞪着两人翩然而去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她扶着栏杆,慢慢地走下楼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踝肿了,但她没有告诉父母,只是自己买了一瓶红花油涂抹,还没有消肿,所以走起路来钻心地疼。
“雁秋!”上官玉宁兴高采烈地跑进来,问:“你知道我们刚才碰见谁了吗?”
“难道是陆以柔?”楚雁秋猜测。
“你怎么知道啊!”上官玉宁嘟嘴说:“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你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太明显,我想忽略都难。”楚雁秋笑着说。
“就讽刺了她几句而已,只可惜在学校不能动手,要不然我真想再揍她一顿。”上官玉宁摩拳擦掌地说。
“看到她那副看我们不爽,又干不掉我们的样子真的是大快人心!”安小米笑着说道。
楚雁秋额头上划下两条黑线:“小米,我觉得你已经被玉宁带坏了!”
“她本性如此,只是你们以前都没有发现!”上官玉宁辩解道,表示自己很冤枉。
三人嘻嘻哈哈地边说话边吃饭,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子上,微风徐徐吹来。楚雁秋觉得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痒了,希望在若干年后,她们三个依旧能围坐一桌,畅谈当年的故事,回忆自己的青葱岁月。
过了两三天,脸上的红肿才慢慢消退下去,楚雁秋摸着自己的脸蛋,庆幸地说:“还好没有毁容,要不然就完蛋了!”
“你以后可要小心点!”上官玉宁也心有余悸地说:“女孩子的脸可重要了。”
“查不出来是因为什么过敏的吗?”安小米问。
“因为以前没有这样过,所以医生也不能判断,要去正规的三甲医院做检查才可以,我妈说等高考结束后带我去看看。”楚雁秋解释道。
“妈,我回来啦,你今天准备什么好吃的给我啊?”上官玉宁欢快地跑进家门,发生问道。
“你过来一下!”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妇女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扯进了房间,拉开抽屉问:“你是不是动过这里面的东西?”
“没有!”上官玉宁连连摇头。
“没有?”中年妇女狐疑地看着她:“那我的口红怎么短了这么多?还有,我记得这一盒腮红虽然拆封过,但是我从来没有用过,可是这上面有用过的痕迹!”
“我怎么知道!”上官玉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可没有动过你的东西!”
“除了你还能有谁,给我从实招来!”中年妇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都那么久没用了,或许是记错了呢!”上官玉宁梗着脖子说,心里扑通扑通乱跳。
中年妇女皱着眉头敲敲自己的脑袋,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有动过吧?”
“没有!”上官玉宁信誓旦旦地说,又试探地问:“妈,你怎么突然翻这些东西了?”
“我今天整理房间,收拾抽屉的时候发现有些化妆品已经过期了,打算扔掉!”中年妇女解释道。
“过期了!”上官玉宁如遭雷劈,生无可恋地问:“用了过期的化妆品会怎么样?”
“这个……”中年妇女沉吟片刻:“有可能会皮肤过敏!”
上官玉宁真想一头撞到墙上。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拿妈妈的化妆品了?”中年妇女盯着她的眼睛问。
上官玉宁努力睁着自己的大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真的没拿,我拿你化妆品干什么啊!”
中年妇女想想也是,只是不放心地叮嘱道:“若是拿了就赶紧扔掉,可不能用,听见没?”
“我真的没拿!”上官玉宁再次强调。
“没拿就没拿吧!”中年妇女抬手,把那盒腮红扔进了垃圾桶,拉着她的手说:“走,妈妈给你做了宵夜,你吃了再睡。”
上官玉宁心里有事,宵夜吃得不多,胡乱扒拉了两口,就跑回房间去了。
左思右想之后,决定给楚雁秋打个电话,坦白一下这件事情,可奈何一连打了三个,都是处于通话状态中,她只好无奈地放下手机。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过了好久才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官玉宁盯着两个熊猫眼到了学校,一看到楚雁秋,就抓着她的手,哭丧着脸说:“雁秋,我对不起你啊,我是无心之失,你可要原谅我啊!”
“怎么了?”楚雁秋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大早就来这一出,是要闹哪样,脸上满满的愧疚也不知从何而来。
“你过敏真的是因为我带的那些化妆品。”上官玉宁说。
“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怎么还提?”楚雁秋很是疑惑。
“准确说来你不是对化妆品过敏,而是你那天用的那个腮红过期了!”上官玉宁缩着脖子说。
“过期了?”楚雁秋将这三个字咬得极重。
“嗯!”上官玉宁弱弱地点头,不自觉地离开她一点,继续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些化妆品过期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楚雁秋咬牙切齿地说,她这几天简直度日如年,脸上的小红点奇痒无比,还要克制住不能去抓,结果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她挥了挥拳头,说:“我现在想把你揍一顿,你有没有意见!”
“你自己运气太好,怪不了我啊!”上官玉宁小声嘀咕道。
楚雁秋气得在她腰部掐了一把。
上官玉宁“嗷”了一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揉揉自己被掐的地方,撅着嘴控诉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又不是陆以柔,你怎么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我现在恨不得把你套上麻袋痛打一顿!”楚雁秋气呼呼地说,拿过期的化妆品给她用,让她过敏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怪她运气不好!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错了我错了!”上官玉宁识趣地讨饶,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才让她消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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