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比试
解淳此话也富含有深意,你的玉雕摆件虽然不错,完全可以称得上巧夺天工,但是也不能称之为不朽;我的画技没有人可以画出来,也没有人可以与之比拟,但仍然不敢称之为无双;咱们双方半斤对八两,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事说解淳狂傲自大,避免有坏人以后栽赃嫁祸,给解淳编派个倨傲无知的污名。
这时解和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件物品,递给解淳后还询问道:‘‘小叔,你看此物可好使用我在外面已经打磨好了,若是不合适你告诉我,我再去整改一下。’’
解淳接过物品一看,却是一根烧制好的木炭,一端已经被解和磨成尖头,一端用布绢包裹着,避免污了手掌,当下他便点头赞扬解和:‘‘和儿好心细,做得很好,这个样子正合适使用。’’
他这时发觉用石勇当书童,真的是自己挑错人了,石勇不爱读书习字,每天只是和解宝对练武功格斗不止,哪像解和这般好用,看来以后自己要重点培养解和学习文化知识,早点让他成才为国出力。
解淳走到书案前,以玉雕摆件为画画的标本,‘唰、唰、唰,’随着木炭不断的脱落,雪白的画纸上,出现一件栩栩如生的玉雕摆件,就如同刻印在画纸上一样,可谓是一般无二,没有任何差异之处。
解淳又稍加修饰和改正后,叫过酒楼管事与他一起观看,希望酒楼管事能纠正出其中的不足之处,然后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评判;那酒楼管事直急得满头大汗,少东家不来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再说此画法他以前从来也没有见识过,哪里能评判出个好歹来
他正焦急不安烦躁之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之际忽然看到台外有一个人急匆匆赶过来,正是他的救命稻草酒楼的少东家,不由得喜出望外,正要向解淳引见,那人已经自动向解淳躬身施礼问好:‘‘有劳小相公在此等待多时,小可是凤竹楼少东家杨峰,木易杨山峰的峰,见过小相公。’’
‘‘延安府宜川县生员解淳解子厚见过杨少东家,在下不才,斗胆出面迎战贵酒楼的对联挑战,望少东家赐教,指点在下一二。’’解淳也恭敬的回礼逊谢。
二人相互行礼问候后,杨峰坐在书案前仔细观看,解淳所作的对联和素描画,过了很久之后,杨峰长长的叹息一声:‘‘子厚果然神技矣,峰惭愧不已,根本就画不出此等画法,峰甘拜下风,自愿俯首认输。’’
台下围观的人群突兀地发出一声震天喝彩:‘‘解小相公好样的,直追上届的乡试解元,拜解小相公所赐,才使得我等今天大开眼界。’’那些延安府的秀才们也顾不得与解淳不合,不顾礼仪的在人群中大喊大叫:‘‘那是我延安府的院试案首,宜川县解淳解子厚,是我延安府有名的少年才子。’’
众人纷纷传扬着解淳的名字,对第三场比试更加充满期待,更有人借机在人群中设下赌局,也想乘机在这场挑战对联中,赚取些钱财,但买解淳赢得的极少,赔赢率一直达到十五比一,这时就有人为了能赢大钱,掏钱买了解淳这匹不被看好的黑马,而且押下的赌注不小,期望解淳是不世之材,能够对出据说是‘绝对’的对联,为自己赚取巨大的财物。
台上的酒楼管事也感受到台下众人的热情,一直等到开赌局的人,高声叫喊不再收取赌注时,才拿出一副上联,解淳看到上联的纸张,都有些微泛黄色,看来应当是有些年头了。
解淳接过来仔细观瞧,果然是话痨书生口中的上联‘风吹绿竹,风翻绿竹,竹翻风。’字体娟秀端正纤细,分明就是一女子所书写,不由的心中感到极为惊奇,大明朝还有如此卓越的女才子佳人,怎么在前世翻遍历史书籍,也没有看到大明朝有著名的女才子,唯独著有秦淮八艳和冯夫人及女将军秦良玉的事迹。
解淳闭目思索一阵后,又在台子上来回兜转几个大圈子,吊足了台下众人的胃口,才猛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有了,我想到了,我终于想到下联了。’’语气自然惊喜交加,他已经考虑许久,人家这位女才子不知道经过多少年,都没有思谋出合适的下联,若是自己脱口而出,不动声色间就立马对出来,那也太让人惊讶怀疑,就是此番这般做足戏份加表演,也够招人惊奇赞叹。
解淳睁开紧闭的眼睛,好像对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一笑后说道:‘‘此上联太过精彩难对,淳寻思许久才有一联可对,只是和时下季节有些不对,实在是惭愧惭愧,让众位见笑了。’’说着拿起毛笔,在纸上不假思索挥笔写下‘雪压白梅,雪映白梅,梅映雪。’
那杨峰自从听到解淳大喊时,就一双眼睛不离他的左右,现在看到解淳已经书写完成,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从解淳面前书案上,一把把下联抢了过去,然后站在一旁仔细观看,并且在心中暗自揣摩此下联,发觉真得除了解淳所说的季节有些不对外,这真的称得上是恰当其份,正如天作之合的下联。
杨峰又暗自琢磨一阵后,才郑重的向解淳深施一礼,长长叹息道:‘‘子厚果然是天下奇才,是峰太过于狂傲自大,小看了天下士子高人。这幅上联本来是我家姑姑,在早年间难为我家小叔而作,有些时日久远,但姑姑写下此上联后,不但难住了我小叔,连姑姑自己都没有对出合适的下联,每天为此郁郁寡欢。我的小叔虽然称得上文采绝伦,也是一直没有工整的下联对出,也是常常为之叹息不止。’’
杨峰突然转变语气,变得高兴起来,还不住口的夸赞解淳:‘‘我家父亲在西安府开办这间酒楼时,就是以此上联的凤和竹二字为名,又请能工巧匠雕刻了这件玉雕摆件。小可年轻气盛便以此上联和玉雕,在酒楼前摆下擂台,不为能够刁难住天下的青年才俊,只是为了求得一个工整的下联,以此了却姑叔们多年的心结,峰万万没有想到能遇到子厚兄,竟做出如此工整又巧合的下联,峰再次多谢子厚兄。来人呐,把玉雕摆件和所得银两拿过来,一起奉送与子厚兄。’’
酒楼管事面带为难之色,几百两纹银倒不算什么,但玉雕摆件却是凤竹酒楼的招牌,若是径直交给解淳带走,那凤竹酒楼也只好关门大吉了,解淳这时才想起那玉雕摆件的重要性,忙开口制止住杨蜂的再次催促,然后委婉的劝说杨峰:‘‘杨兄大可不必如此,我本来也只是对前面两题有些胜算,少年好胜的心性之下,才上台予以显摆,以求能目睹第三项众人口中的‘绝对’,却不料误打误撞竟然对出来下联,淳真得无意于玉雕摆件,杨兄不要太过于意气用事,还是留下这玉雕摆件吧,不然淳会为之心中不安。’’
杨峰本来还要坚持己见,但解淳如今已经如此言说,再看看酒楼管事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便只好答应下来,吩咐酒楼管事再去取五百两银票,连同解淳所得的三百五十两银票,一起交到解淳的手中,解淳再三推辞不予接受。杨峰郑重其事的劝说解淳:‘‘子厚兄已经做到仁至义尽,那件玉雕摆件对凤竹酒楼来说,何止与五百两银子可比子厚兄能够不收走玉雕摆件,已经是对凤竹酒楼极大的恩惠,些许银两子厚就不要推辞了,难道子厚兄要眼睁睁,看着凤竹酒楼关门大吉不成我等多谢子厚兄的大度仁善。’’
解淳无奈之下只好收下银票,他仔细考虑一阵后,又对杨峰提出建议:‘‘杨兄,淳无意间竟搅闹了凤竹楼每年的盛事,心中实在有些惭愧不安。这样吧,我留下三副对联,杨兄以此来求取下联,至于如何操作就任凭杨兄做主,如果有人能够对出一联或者更多,杨兄可再从对出者手中,再求购上联或者诗词文章,如此一来每年的西安府考试,也有许多看头和热闹,杨兄意下如何’’
杨峰仔细琢磨一阵后,高兴地向解淳行礼道谢:‘‘峰多蒙子厚兄盛情相待,心中着实感激不尽,还请子厚兄赐下上联,让峰再次领略一下子厚兄的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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