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比试
解淳和解和都是少年心性十分喜爱热闹,特别是解和根本就没有出过远门,看见什么都觉得好奇好看,解淳上次也因为救治解珍的伤势,没有来得及游览西安府的景色,二人就顺着大街四下观赏风景,正当他们二人闲逛到得意处时,有许多人议论纷纷的往前面跑去,解和有些好奇,与解淳打了一个招呼,就紧跑几步跟随着众人去看热闹。
过了一会解和跑了过来,拉起解淳就跑向前面,很快就来到一处有许多人在观看的酒楼前,他用力一拉解淳手臂挤到最前面,解淳看到酒楼前面有一个大台子,台子上放着一块玉雕摆件,旁边挂着一张单幅未完成的对联‘金石永不朽’。
酒楼的一位中年管事站在台子上大声吆喝着:‘‘诸位赶考的秀才相公们,我凤竹楼今年还是这件玉雕,规矩与往年相同无二,还请诸位相公们大展身手啊。’’这位管事也许是有所倚仗,说话的口气十分嚣张跋扈,解和最崇拜自家小叔,听他语气嚣张看不起人,就要出口反讽,被解淳伸手拦住,也许这酒楼掌柜是在挑逗,希望有人出面参与比试。
这时解和身边的一位中年书生低声骂道:‘‘又是这样无礼傲慢,胆敢轻视我等读圣贤书的文人士子,一个破玉雕摆件有什么了不起早晚有大才子出面破了你们的难题,拿走凤竹玉雕摆件,看看你们风竹楼还开不开谁让你凤竹楼欺辱天下众英才’’
解淳搞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看中年书生十分气愤恼怒,就向那书生拱手问询:‘‘请问这位兄台,这究竟是怎嘛回事看这幅对联也不是十分难对,西安府省治之地人才济济,再加上各府的参考乡试众位学子,怎么会被它轻易难住想必其中必有内情吧’’
那书生见解淳虽然年纪幼小,却穿一身生员服饰,当下也恭敬地躬身还礼:‘‘见过秀才相公,这酒楼名叫风竹楼,那件玉雕摆件是以檀香木为基座,绿玉雕成青竹,最难得是绿玉上方有一丝丝白玉,被能工巧匠雕刻成徐徐吹来的微风,与凤竹楼有了异曲同工的巧妙结合,才被众人异口同声称赞为极品佳作。这几年无论是府试院试和乡试时,凤竹楼都摆出来作为彩头,吸引众文人才子来凤竹楼住宿比对,其实也算是一段文坛佳话。’’
这中年书生看样子是个话痨,见解淳二人还是一副懵然不懂的神色,便继续解释着:‘‘那对联看似不太甚难,难就难在你所对的对联,如果你用诗词相对,你得写出很好的诗词,能够难住凤竹楼的人才行。无论用何种方式,只要取得凤竹楼的认可,都能得到酒楼的赏金,对出对联者给五十两银子,难住酒楼者给一百两,第三是最难的一副以风主楼为主的对联,若是能够对出来给二百两银子,可以把前二件奖品一并拿走,并且许诺把玉雕摆件一并赠送。这些年来也曾有人对得出对联,也同时难住凤竹楼少掌柜,被酒楼的人请进楼内免费住宿,还派人专门侍候着分文不收,临走时还奉上奖金,此得胜者就是上届的乡试解元,但还是止步于第三项对联上,凤竹楼却由此享誉与西安府,名气越来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好,致使这管事变得越发趾高气昂,将天下士子视为无物。’’
解淳听完后第一个感觉,便是对凤竹楼少掌柜由衷地佩服,这种打小广告的技法,在后世也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看来还真得不能小看古代人的智慧,至于这幅对联他却不放在眼里,他也无心生事去对对联,后世无数的精妙绝对,都被网民们一一搜出,并且集思广益聚合众人的智慧一一对出来,他们夫妇俩又是古文化爱好者,平时也在其中贡献才智,对出了不少对联佳作,就眼前这副对联根本就难不住他。
解和初出茅庐极想看热闹,平时又对有救父之恩的解淳小叔崇拜不已,一直当做他心中无所不能的偶像,他看见小叔似乎对这副对联不屑一顾,便压低声音询问解淳:‘‘小叔,你能对得上这幅对联吗我觉得应该难不住小叔。’’
解淳看着他满脸希冀的目光,也不忍心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良好形象,便极有信心的回答道:‘‘前两项难不住我,只是第三个对联不知是何对我可不敢口出狂言就一定能对出来,若那样小叔岂不是比酒楼管事还猖狂’’
一旁的话痨中年书生忍不住接口说道:‘‘我知道题目,上届乡试解元当时念了出来‘风吹绿竹,风翻绿竹,竹翻飞。’当时我站在最前面,他反复念叨了一个上午也没有对出来,最后只得放弃认输。’’
解淳在心中默念几遍,不久后就有了下联,只是他不想出风头引人注目,便想和解和一起离开此地,解和少年心性却想要看热闹,哀求着小叔出面迎战,解淳实在挨不过他的磨叽,便从人群中走出向酒楼管事拱手施礼,然后大声说道:‘‘延安府宜川县生员解淳解子厚不才,特来领教。’’
众人听到有人出面挑战,纷纷转过头来观看是谁出面,却看到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穿生员服饰,身材修长挺拔,朗眉星目极其英俊,便有人乘机起哄:‘‘这位小相公倒是长得英俊不凡,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小相公你能行吗可是有三道题目,都放了几年啦,至今也没有人能破解第三题。’’
当然也有支持解淳的:‘‘少年英雄出我辈,一遇风云变化龙,天下才子大多都是英俊少年,我看好这位小相公。’’一听就是个妹子花痴。
‘‘诸位你等不知道,这是我延安府弘治元年的院试案首,才仅仅十三岁,他既然愿意出面必有把握,诸位且拭目以待,看看延安府的绝世英才。’’说这话的却是与解淳同届的生员,在外人跟前自然与解淳站在一起,表示延安府的生员同气连枝,相处得十分和睦友好。
解淳这时也不好再退缩,瞪了解和一眼后,又伏在他的耳边,低声安排了一番,然后慢步向台上走去;解和呵呵直笑向人群外跑去,他要为小叔找到东西后,就迅速返回来继续看热闹,小叔难得出手与人比试文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白白的错过。
台子上的风竹楼管事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生员上台挑战,自然也不敢怠慢解淳,急忙上前行礼问候:‘‘小老儿见过小相公,不知道小相公仙乡何处贵姓大名’’
‘‘小生是延安府宜川县人氏,姓解名淳字子厚,特来领教。’’解淳也躬身回礼应答,一点儿也没有秀才生员们那份高傲自满的神态,而是以极为平和的语气与酒楼管事对话。
有店小二奉上笔墨纸张,解淳不假思索用自己独有的书法,挥笔写下下联:‘丹青本无双’,那酒楼管事接过对联仔细研读,顿时双目圆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是读书人出身,虽然没有考取任何功名,但对于诗词对联也稍有研究,自然看出这下联太好了,比起上届乡试解元的下联好太多了。
凤竹楼管事这下可不敢小看解淳,悄悄叫过来店小二,让他快去请少东家来,这个少年书生可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人物,还得少东家来应付拿主意;他笑眯眯的来到解淳面前,恭敬地施礼称赞道:‘‘解小相公此下联对得好极了,小相公的书法也极为不凡,小相公不用书法对下联,想必丹青之术更有所长,是世人不可比拟的绝技,在下恭请小相公赐下笔墨书画,也让诸位一观小相公的丹青妙术。’’
解淳却没有一丝骄傲的神色,还是腼腆的一笑予以回应:‘‘淳的字体虽然有所见长,却不敢妄称世之无双,就连丹青也不敢妄称无双,不过我猜想此时大明境内,应该没有这种画法,只是为了追求对联完整好看,才厚着脸皮加上无双二字,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张狂自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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