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奇,我还不知道王爷究竟得的是不是瘟疫。但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你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若是被传染……”
“灵儿!”程宣奇道,“你不让我待在这里,那你在这里就不会被传染了吗?”
“我和你不一样……”韦灵儿叹了口气,瞥向榻上的少年,“他救过我的命……就算是被传染,那也是我还他而已,你不一样,你不欠他的。更何况,朱汀会担心的。”
“我不走!”程宣奇道,“我最讨厌你这幅大义凌然的神情了,你以为只有你很伟大是不是?这次偏不遂你的愿!”
“邹飞!”谁知韦灵儿喊了营帐外的邹飞,道,“将宣奇郡主带出去交给朱汀,这个营帐,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许踏进来半步!”
“是!”邹飞忙应和,就往外拉程宣奇,程宣奇反抗不了,就只能用语言反驳,“邹飞,你是王爷的属下,你怎么能随意听信别人……”
“王妃不是旁人,王爷以前叮嘱过,除了他的命令,在这个世上,我们还要听的,就只有灵儿姑娘了!”
“你胡说!韦尚书又没嫁给你们王爷……”程宣奇还在念叨,然而邹飞的力气,她终归是抵挡不过。带出营帐后,邹飞将情况讲了一下,朱汀便死死的拉住程宣奇不放了。
“你还拉着我,你就不怕灵儿出事啊?”程宣奇拼命的拍打朱汀拉住自己的手。
“韦尚书和林王爷啊,就如同那话本里头的两位主角。”朱汀笑笑,嘴边的手帕也跟着晃动了两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若是真的有事,那我们也一个都活不了。”
“你放屁!”
“你闻到了?”朱汀乐呵呵的挑眉。程宣奇更恼火了,加大了力气锤向朱汀。
邹飞回了营帐外,虽然韦灵儿说的都不无道理,但是邹飞却还知道一个道理。王爷视她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若是此次真的出了什么差池,王爷定然也不会独活的。
他撩起帷幔,道,“韦尚书,王爷其实去张相府查过您的事情,虽然没有查到什么,但是王爷心里也始终不肯相信您会背叛他。只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为此,还将自己身子给搞垮了。”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王爷。”韦灵儿手上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邹飞又道,“可是若是因为照顾王爷,您的身子也垮了,王爷也不会答应的!灵儿姑娘,您要不要移出来,到别处研究药啊……”
“糟了,王爷发烧了……”韦灵儿道,“邹飞,快去打水来!”
瘟疫并不会发烧,韦灵儿接到邹飞的水之后,隔着营帐问道,“王爷在这之前,吃过什么,用过什么?我总觉得不是瘟疫这么简单!”
“我想想……好像没什么吧?”邹飞正回忆着,此时薛檀忙完别处的事情,也走了过来,他道,“王爷吃过一道果酪。”
“什么果酪?”韦灵儿追问,军营的粮草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所剩本就不多,一路上都在靠着胡饼充饥,哪里会有果酪这些东西。
“是我从一个将士手里抢走的……”薛檀开始犹豫了起来,邹飞却着急的跺脚,“哪里的将士,这果酪又是哪里来的啊?你倒是说啊……”
“实不相瞒……”薛檀缓缓道,“其实那个将士是要将果酪端给韦尚书的,我当时对您有偏见,我瞧着那果酪难得,卖相也好看,就私自夺下来,拿给王爷了。王爷也不知道这些事,我就说是沈大人给的,每位大人都有……”
“你……”邹飞道,“你可是……”
“果酪的盘可还有?”韦灵儿道,“若是这果酪有问题,那就说明,果酪的主人是想毒害我的。”
薛檀点点头,连忙取了果盘来,韦灵儿先是轻轻的嗅了一下,半响道,“晰筠,确实有毒。”
“可能解?”邹飞问。
“可能还需要时间来研究。”韦灵儿道,“你们可瞧见过付医官?”
“沈大人派人去寻了,没找到,也是骑了,这边关如此荒凉和混乱,她能逃到哪里去……”薛檀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恢复韦灵儿的话。
韦灵儿道,“若是没错,这毒便是付莹下的。这种毒药,只有医者手里才会有,且十分稀缺。”
“她下了毒,所以逃了?”薛檀道,“都怪我,非要抢下来给王爷……”
“你这说的什么话,若是不抢下来,如今躺着的,便是灵儿姑娘了……”邹飞蹙眉,薛檀这才察觉自己的话语出了问题,连忙解释起来,“韦尚书,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韦灵儿道,“薛檀,你再去烧点儿热水来,王爷的烧还是没有消退。”
“好。”薛檀打水的功夫,韦灵儿将许多药草糅杂在一起,团成了一个小球,她足足团了一大袋子,递给邹飞道,“去给得病的百姓吃下去,看看是否有效果。”
“好。”此时,薛檀也将烧好的水给拿了过来。韦灵儿身上唯一的手帕被捂住了口鼻,她只好将自己外侧的裙摆撕下来。拿了一些药粉撒在水中,将衣料沾湿后,轻轻的敷在林维扬的额头。
她又取了刚刚团的药球,导随化在水中后,给林维扬喂了下去。
暮至时,邹飞带着消息回来了,韦灵儿激动的问询那些人可有好转,可是换来的,只有邹飞摇动着的头,和叹气的声音。
榻上的少年也依旧不肯退烧,那药,注定是没有用的……
韦灵儿忽然疯了似的,翻动着自己的布袋,将立投诉所有的药都给掏了出来,“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这个解不了毒……”她几乎带着哭腔,那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哭出来。
“白术……对,用它……”韦灵儿不知道又取了多少药,研磨成了药粉,未了她喃喃道,“还差一个……差一个……冬青叶……”
好在冬青耐寒,冬日并不脱落,只是这边关寂寥,依旧难寻。韦灵儿嘱咐邹飞照顾好王爷,匆匆披了单薄的外袍就冲出了军营。
这一次,没等邹飞嘱咐,薛檀便自觉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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