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灵儿还未来得及回答王智忆,此话便即刻被林维扬给接了过去,“王寺丞似乎很介意啊?”
“哎呀,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是例外……”韦灵儿想着解释,可是王智忆早就因为万般恼火而拂袖愤愤离去。
程宣奇扯了扯韦灵儿的衣袖,瞪大了眼睛,十足的震惊,“我让你去和他讲清楚,但是也没必要进展这么迅速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真不是那种……”韦灵儿蹙眉叹气,一旁的林维扬却在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暗暗得意。
一行人继续赶路,程宣奇撩起马车的帷幔,往外头瞧了瞧,“估计快到了,隔老远就能瞧见袅袅炊烟了。”
“你以前可出过长安?”韦灵儿问。
“我只回过老家,别的就没有了。”程宣奇道,“所以我并不觉得来边关有多苦,反倒是觉得能见到很多新奇的东西。”
“一个丫鬟,眼界也就到这里了。”付莹坐在一旁抱着手臂,神情很是鄙夷。
程宣奇自然不甘示弱,她恼火的白了付莹一眼,暗暗嘀咕,“我受人膜拜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小点声。”韦灵儿拉了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因为跟付莹置一时的气,从而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毕竟,就算是远离长安城,依旧隶属于皇后的管辖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只听朱汀火急火燎的撩开帘子,“前头有好多难民,不少人都得了病。”
“什么?”韦灵儿连忙下了马车,程宣奇也紧跟在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少人因为风餐露宿,食不果腹,衣裳破烂的脏旧的不像话。许多人还瘫在地上,一脸的痛苦,那样子,不像是因饥饿,倒像是在受刑。
“付医官,这些人还得请您过去诊治。”邹飞此时走了过来,喊了付莹过去。
韦灵儿见状,便也要跟上去,却被朱汀和程宣奇同时拉住。朱汀道,“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啊,毕竟我也略通医术。”韦灵儿道,“突然间这么多人遭殃,定不是一般的毛病,我怀疑是瘟疫。你们快些找手帕捂住口鼻!”
“就算是瘟疫,你也别去摊这趟浑水。”程宣奇道,“这不是有付莹吗?她平时装的那么牛,就交给她呗!”
“事关人命!”韦灵儿跺跺脚,“别在这里站着了,都去帮忙吧!”
韦灵儿即刻上前,伸出手检查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尸体。只见他的手背和脸色都是铁锈一般的颜色,身上却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这一看便知道是因为瘟疫而死。
一旁的一个老妇人抱着个孩子,开口道,“大人行行好,给我口吃的吧……我能受得住,孩子受不住啊……”
“宣奇,去找王寺丞,拿些吃的分给大伙儿。”说罢,韦灵儿又找到沈国基,道,“沈大人,若是没错的话,这是瘟疫,需快些命大伙儿捂好口鼻,莫要被传染上。”
“哎,好嘞。”沈国基点点头,此时王智忆闻言也急忙将话语给传达下去,韦灵儿又命手下的将士们将人给分开,未得病的和已经去世的人分开安顿。那些已经死去的人,韦灵儿也嘱咐,定要火葬,然后迈进土中。
她取了不少皂荚,命大伙儿凡是处理过尸体的,忙好以后,都要将手用皂荚清洗干净。说着,她便又蹲下开始检查一旁的尸体了。
此刻王智忆却万分担忧的伸出手阻止道,“灵儿,你也知道这些能传染,你还碰……”
“我得确认是什么原因,才能去配药啊。”
“可是我们有医官……这些你就莫要操心了……”王智忆说着,准备去指一指付莹,但是奇怪的是,一旁忙碌的身影里,早就没了付莹的踪迹。
“付医官呢?”王寺丞问向朱汀,朱汀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巡视了一下道,“是不是去配药了?”
“沈大人,付医官呢?”他们拉住了沈国基,沈国基经过提醒,这才回神,却道,“没瞧见啊……”
“糟了,他是不是逃了!”朱汀道,“沈大人,这个医官的底细你可清楚?”
“实不相瞒……这是娘娘指派的人,我也没来得及去查她的底细……”沈国基带着几分惭愧,“这一路上,我瞧着她照顾王爷倒是细心体贴,便也打消了顾虑。谁能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逃了。”
韦灵儿道,“沈大人,先不要管那么多了,快去准备营帐,我要去研究药方,瘟疫若是不加以控制,这边关的城池,我们怕真的要受不住了。”
沈国基连连点头,立刻差人安排妥当。程宣奇力气小,拖拽什么的,都使不上劲儿,便在营帐内和韦灵儿一起研究方子。
只是这药粉还刚刚处于配置的阶段,却听邹飞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道,“灵儿姑娘,不好了,王爷出事了……”
闻言,韦灵儿手不禁一颤,原本手心里的药草就这样散落了一地,韦灵儿急忙跟上邹飞,却见林维扬已经倒地不起。
韦灵儿探了探鼻息,好在还有气息存留,她道,“可是没给王爷准备帕子,捂住口鼻?”
“准备了的,王爷听到你的要求,立刻便照做了。王爷虽然在和您赌气,但是心里确实很相信您的。”
“可是……”韦灵儿思绪有些乱,“你先把他抬进去。”邹飞闻言,连忙将林维扬安顿进了营帐内。
“这是怎么了?”程宣奇道。
“像是中毒,又像是被传染,一时之间也很难说,况且……”韦灵儿顿了顿,程宣奇好奇道,“怎么回事啊?”
“可是没记错的话,王爷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不该这样啊……”
“百毒不侵?还有这样的体质?”程宣奇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忽的反驳起来,“不是的,王爷哪里是什么百毒不侵,他对荷花就过敏的!”
“啊?”韦灵儿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若是没记错,王府的后院,师父栽培了许多水莲,林维扬还时不时的和他一同在旁边下棋饮酒呢……
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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