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灵儿并没有表明态度,半响,婉儿上前递来一个灯笼,这个灯笼是用油纸糊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
只是,婉儿紧接着又递过来一个折子,韦灵儿简单的翻阅了一下,上头都是造反的罪证。
只听婉儿笑道,“这个灯笼,是在三皇子寝殿搜出来的,铁证如山呢,想必韦尚书定是明白,该怎么做了!”
【大理寺】
程宣奇翻墙出来之后,便一溜烟的跑来了大理寺,好在她刚到,就碰见了左云蓉。左云蓉见是程宣奇,慌忙将她带了进去。好在朱汀真的在大理寺,程宣奇这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松了一下。
“宣奇?”朱汀本在埋头批着折子,见她来,甚是惊讶,“你怎么跑出来了,路上可有遇到搜查的官兵?”
“有。”程宣奇气喘吁吁,“只不过,都被我躲开了。你今日为何没有去韦府啊?吓得我还以为皇后发现了!”
“哦,今日我折子太多了,还没有腾出时间。”朱汀叹了口气,“眼下王寺丞心情不好,状态不佳,这些折子,我便定是要多多出力的。”
“我来找你,是有事。”程宣奇焦急道,“灵儿被皇后召见进宫了,我害怕……害怕是跟我有关。”
“什么?”朱汀闻言也是一惊,“那召见的人,可有透露皇后要做什么?”
“那人自然是什么也没说,灵儿更傻,说什么若是真的皇后怪罪起来,就当是赔我爹的命。我爹明明是做了坏事,伏法,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说到这里,程宣奇恨不得哭起来。
“你先别着急,我派人去宫里打探一下。”朱汀说着,便朝着左云蓉点了点头,左云蓉连忙差人安排进了宫。
朱汀道,“按理说,应该不是你的事情。皇后虽然没有将搜查你的命令给撤下,但是这几日,都已经不曾召见我进宫询问你的动向了。想来只要你不生什么是非,她便也无心关心你的死活。”
“那喊灵儿过去,是为了什么啊?”
“这,我也不太清楚。”朱汀道,“韦尚书如今被停职,对于皇后这般野心勃勃的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我也实在是想不通。”
“那你说,会不会是皇后良心发现,要给灵儿复职了?”
“这个,我也说不准啊。”
“少卿大人。”此时吾里告告用那一口并不流利的官话道,“那个貌美如花的尚书来了,说是要找你。”
“谁?”朱汀和程宣奇慌忙出了大殿,见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所担心的韦灵儿。
只是,三个人相视的那一刻,皆惊奇起来。韦灵儿好奇程宣奇怎么会在这里,朱汀和程宣奇则好奇她不是进宫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了大理寺?
“我从宫里出来了啊。”韦灵儿道,“你是来寻朱汀的?”
“宣奇担心你出事,让我帮忙来着。”朱汀道,“赶紧进来吧,外头人多眼杂的。”
“嗯。”三人移步进了大殿,程宣奇好奇道,“灵儿,皇后喊你去做什么?是要给你复职了吗?”
见韦灵儿毫发无伤的回来,程宣奇琢磨着,这一定是好事。
韦灵儿挤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轻描淡写道,“快了,就快复职了。”她的手暗暗攥住了拳头,只是,这一切都要用李成瑞来相抵。她究竟不知该如何选择,还是下不了这番狠心。
“对了,王寺丞在吗?”韦灵儿问。
“在啊。”朱汀道,“可别提了,王寺丞不知道又是中了哪门子邪,这几日都不怎么说话,你看,这小山一般高的折子,可都扔给我了。今日宣奇还问我,怎么不去韦府,你说这事情没有忙完,我怎么能够抽开身嘛。不过……”
朱汀将视线落在韦灵儿的身上,笑道,“你就快复职了,那这些就好办了,到时候我差人给你送过去一些,你就当帮帮弟弟我了!”
“抱歉……”
“干嘛?你不肯帮我啊?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这么点儿事都不能帮,你……”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我离复职,还早着呢。”韦灵儿起身道,“王寺丞是在后院吗?”
“对啊。”朱汀点头,又问道,“那么皇后有没有说,究竟什么时候给你复职啊……”
朱汀话还没问完,韦灵儿早已踏出了大殿们,直奔后院而去。朱汀悻悻,只好对着程宣奇吐槽道,“说白了就是不想帮,小气鬼。”
“少卿大人不恼,快洗批吧,我今日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真的?”
“嗯!”程宣奇笑笑,朱汀也笑了,重新坐到桌案旁,批阅起了折子。
寒冬的后院,没有初春那般美丽。花草都没有盛开,就连原本茂密的树,也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王智忆竟然没有贪图安逸,窝在屋内烤火。而是就那样冒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坐在殿外的石阶之上。
他的眼神呆滞,似乎在想事情。但那眼神极为空洞,又似乎,像是灵魂被抽离一般。
直到韦灵儿走上前,喊了一声“王寺丞。”
他的眼神慢慢的移动,直到看到韦灵儿之后,整个人才像是突然之间活了过来,“灵儿?”他揉动了双眼,以确保不是自己白日发梦。
“外头这么冷,你怎么不回屋里?”韦灵儿问。
“不冷。”王智忆挤出了一个傻笑,“我觉得比风吹一吹,能使人格外的清醒,这样……也蛮好的。”
“我爹那日喊你去,都说了什么?”知道王智忆的脾气倔,韦灵儿便也不说一些劝他进屋的话语了。反倒是陪着他,坐在了石阶上。
王智忆沉默了一会儿,半响才开口,“韦大人告诉我爱和喜欢的区别,只是我悟性低,至今还没有理解通透。可能还需要时间吧,我想,我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爹,是怎么解释的?”韦灵儿有些好奇,爹爹竟然说的这么深奥。
“拿花朵举例,喜欢是会摘走私藏,而真的爱,定是不舍得伤害,愿她好,默默的给她这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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