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灵儿将手臂抱在自己的胸前,看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道。“果然。”
这蝶骨花既然和那所谓的生子药相克,那这些人的死,便也有迹可循了。
此时,凤捱医馆院墙突然传来响动,尤庆从上头翻了下来,“大人?”尤庆看了看韦灵儿,又带着疑惑看向了林维扬,忙作揖道:“王爷。”
“里头如何啊?”韦灵儿道,“刚刚进去的女子,你可有瞧见。”
“瞧见了,那包裹里果然不出大人所料,满满的都是蝶骨花糖块儿。”尤庆皱眉不解,“你说这戴叔的阿姊不是说了,这蝶骨花除了卖给吉春居,便再也不会在别的地方出售吗?这好端端的一个医馆,竟然拿到了这么多。”
“很简单,这是吉春居酒坊卖给她的。”韦灵儿道,“你先把东西都拿回去给古仵作,我得去一趟大理寺。这案子若是有了牵扯,便立刻并案调查。”
【大理寺】
韦灵儿直冲冲的走去了王智忆的厢房,路上有大理寺的官吏打招呼,她也只是轻轻点头,没时间停留片刻。
林维扬见韦灵儿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往前走,略担忧道,“灵儿,你莫要太激动了,有什么事慢慢说便好。”
“我也想和他慢慢说,只是事情都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也要我如何能慢慢说?”
韦灵儿提着裙摆,一个人迈进了王智忆的厢房。巧的是,王智忆此时也刚回来,正将外头的袍子脱下,转过身的刹那却瞧见身后出现了韦灵儿,他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似乎一喜,“灵儿……”
他欣喜的坐到桌案前,取了新茶,准备沏上一壶。只是,韦灵儿却并不想要坐下来和他品茶,她开门见山,语气略激动,“王寺丞可真行啊!”
王智忆听到这个称呼,自是一怔,这么多年,自己虽未得韦灵儿片刻的爱,但无论何时,她都是喊‘智忆哥哥’的。王智忆心底心虚的一颤:她该不会都知道了吧。
可即使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便不会轻易的承认。他咬了咬牙:这个程宣奇,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他佯装不知情,脸上依旧是一幅温和的笑,“灵儿,你所说的是何事?是和这案子有关吗?”
“事到如今,王寺丞还要装吗?”韦灵儿不禁觉得可悲,父亲当年那般提拔于他,可是如今,身居高位的他竟然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灵儿,你这是何意?”王智忆佯装诧异,“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做了何事,才让你如此质问与我。”
“做了何事?”韦灵儿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王寺丞唆使程宣奇给王爷用药,难道我还需多说吗?”
“灵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王智忆蹙眉,有些慌乱,“程宣奇还说了什么?我没有那个意思,这定是诬陷!”
“若是耳听有可能为虚,但这一切乃是我亲眼所见!”
“灵儿,不是的。”王智忆暗暗捏了拳头,“程宣奇定是自己抢人不成,便将这一切都错诬在我身上……”
“王寺丞。”韦灵儿不禁冷笑,“我是说,我亲眼瞧见了,你进了程宣奇郡主的雅间,你们在里头说的话,我也听的一清二楚。”
韦灵儿在厢房内走了两步,陈述道,“什么母凭子贵,什么迷情药,什么生子方……”
这一字一句,无不是在将他所做的坏事给摊开来展现在众人面前。
说得这么详细,一看就不是虚言。王智忆暗暗想着:想必她是真的听到了那些话语……所以,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应该也是在自己走后不久,被韦灵儿给破坏掉了。
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她会去吉春居。
王智忆的眼眸瞥向一旁的韦灵儿,那个自己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少女就站在那里,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不知是因为被拆穿了他恼羞成怒,也不知是因为她生疏的称呼而让他恼火至极,他竟以为外头无人,竟忽的扑向了韦灵儿。
韦灵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已然被禁锢起来。王智忆的双臂死死的环绕着,他咬着牙道,“灵儿,我喜欢你……”
“你放开……”
“灵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砰——结实有力的白色身影闪过,王智忆被生生的踹到在了地上。林维扬背着手站在房内,居高临下的瞧着跌落在地的王智忆,他的浓睫像是附上了一层霜霭,周身也冷的无法靠近……
“林维扬!”王智忆吃痛的躺在地板上,抱着自己受击的腹部,脸色又红又紫,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看向韦灵儿,兴许还在期望韦灵儿能够对自己生出一份怜悯之意。
只可惜,韦灵儿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林维扬也开口了,“王寺丞好大的能耐,竟然敢袭击本王的王妃!”
“灵儿,我没有……”王智忆眼眸低垂,可此时竟再也找不到什么搪塞的话语。
此时的朱汀也气急败坏的回了刑部,他原本也是准备和王智忆讨个说法的。
只见他手里握着那所谓的生子良药和一只没了盖子的香炉,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只是刚踏进厢房,房内的景象却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
“朱汀。”王智忆见了朱汀手里的东西,不由瞪大了双眼。
看来,今日之事,自己是逃不掉了。
“朱少卿,王寺丞意欲袭击朝廷命官,立即羁押!”林维扬贴青着一张脸,朱汀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手里捏着那两个物证,放开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王爷……”还是韦灵儿开了口,“不要……”
“你又心软了?”林维扬的薄唇附上一丝不明意味的笑,似乎是在讽刺一般,“他刚刚是如何对你的,你这么快就忘了?”
林维扬的恼火不只因为这次的事,他依稀还记得韦灵儿重伤的时候,王智忆来王府搅合没完。
他或许对韦灵儿有情,但这份情却有些狰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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