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秦听了林维扬的提议,终于准备亲自出手一次。既然是关乎到皇后,自然是需要十分谨慎的。他和林维扬二人,径直的去了御史台。
韦愈刚到御史台不久,也是方才刚知晓昨晚刑部发生的事,他心里正窝着一肚子火气,不知道该如何去查那该死的王廷玉,没成想刚出了大殿,就瞧见张子秦和林维扬来了。
“林王爷,张相。”韦愈行了礼,连道,“快进来坐。”
只不过事态紧急,恐夜长梦多,张子秦摆手一拒,“想必韦大人也听闻了昨夜发生的事,如今这王廷玉虽被羁押,但这区区一个礼部尚书,明眼人都明白,是绝对不会有这个胆量和本事做出此等关乎整个长安城百姓的恶事。所以这背后必定另有其人,今日我和王爷来,也是想沾一沾韦大人的光,借着韦大人的手,尽快的抓住后头的真凶,韦大人可愿意?”
韦愈自然是愿意的,自己的这个小妹,他是极为宠爱的。
“张相可有建议?我该怎么做?”韦愈原本也得尽快的赶到大理寺,只不过他也像是无头苍蝇般,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估计就算早些冲去大理寺,也是得站在一旁看着大理寺的仵作一点一点的查验那些饭菜,王智忆慢慢审问那些酒坊老板伙计们,若是案子要破,怕是得等许久。
如今这张子秦和林维扬亲自上门,必定是有了查案的方向。他自然愿意一同侦查一二。
只见张子秦附在韦愈耳边说了几句,很快,几个人便去宫里寻了陈太医来,将那日查验的伙计尸体也给搬进了御史台。
在大理寺查案本没错,只不过步骤太多,行事太过于繁琐,被条条框框压着,并不利于破案。
几个人在陈太医的猜测下,终于将那伙计脖颈留下的勒痕用具,缩小了范围。
“陈太医此话当真,只有这行军打仗之人才爱用这牛皮材质的革带?”韦愈问。
陈太医点了点头,像是怕搞错一般,十分小心的将那勒痕反复测量,开口补充道:“这种宽度,怕得是个体型健硕的,这牛皮做革带本就比一般的柔韧性要好,这都是因为行军打仗之人在外风吹日晒,怕一般材质的用不住,所以才特质的牛皮。只不过,若是用这种革带去勒死一个人,需要的力气得更大些。”
“按照陈太医的话来说,勒死这个伙计的人,定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最起码,得比这个伙计高,能完全制衡住的。”林维扬开口确认,“对么?”
“王爷说的对。”陈太医点头,眼看着查到这里,这目标更加明确清晰了一些,可陈太医的脸上,却并未瞧见一丝喜悦。
“陈太医可有什么顾虑?”韦愈瞧见了他脸上的犹豫,开口问。
“行军之人,只有丘神绩将军和吴祥将军,我们如此贸然的将人带来,怕是……”
“无妨。”林维扬道,“其实这邱将军那边完全可以不用查,只不过,我们也不该厚此薄彼,不如我们就先从邱将军那边开始,只要邱将军这边愿意配合,那吴祥便也没理由拒绝。”
“话虽如此,可丘神绩……”提到“人屠”丘神绩,就连一向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张子秦都犯了难,“那人不好相处,我们又如何让他配合?”
在张子秦看来,倒不如吴祥好摆弄了。
“本王去安排,你们只需要在御史台等本王的消息便可。”
“那王爷若是安排好了,我便派人去查查邱将军的人。”
韦灵儿回府后虽因为昨夜的事还有林维扬的那副态度,而心事不宁,但兴许是累了,也兴许是惊人在亲殿内点了安神香的缘故,也算是小憩了一会儿。
待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忽的起了身,反倒把一旁安静擦拭书柜桌案的一鸣给吓了一跳,“小姐,你要不要再睡会儿啊?怎么突然惊醒了?”
一鸣放下手里的抹布,上前试图给韦灵儿掖好被子,让她再睡一会儿。
“一鸣,你去给我打个水,我得赶紧去大理寺。”
“啊?”一鸣瞧着鬓发微乱的她,愣了一下,半响将水打来,韦灵儿也只是敷衍的抹了一把,匆匆整理了鬓发,连忙出了韦府。
王智忆奉命接手了酒坊的这个案子,他也是迫切的想要查清楚的,毕竟此案牵扯到了刑部,得快些处理好。只是,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下手,便真的命大理寺的仵作再重新的给那些饭菜之类的查验了一遍。
朱汀原本还打算今日出去施粥,结果得知圣上亲自下令,指明要大理寺来查,他端着准备好的干净的粥碗,在大理寺门前被王智忆喊了回来。
他哭丧着个脸,“怎么又是刑部丢给我们的烂摊子啊?韦尚书不是查案很厉害吗?圣上怎么还非得丢给我们啊,你说若是今日因为我不出去施粥而饿死百姓,这笔账,该算到谁头上啊?”
“你就别抱怨了,圣上交给我们来查,是因为此时涉及了刑部,灵儿那边自然不好再插手,毕竟自己卷入了其中。眼下,咱们得赶紧查清楚才是,毕竟这案子发生的时间也够久了,若是再拖下去,莫说百姓恐慌,我们想想也该后怕。这凶手一日不缉拿归案,便就有故技重施的可能,届时不是会有更多的百姓涉险么?施粥是为了百姓,查案也是,凡事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嘛,少卿大人!”
“少卿你个头。”朱汀从未将自己以大理寺少卿自居,毕竟这个官职得来全然不费功夫,“要不是家父立了功,我才不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王智忆摇了摇头,十分不解,旁人都为了能进三法司而抢破头,只有这个朱汀毫不在意,若是有人开口让他让出少卿之位,怕是这个人都能答应,他开口质问,“不来大理寺,那你要去哪儿?”
“在长安城开粥铺啊。”朱汀想想就激动,“到时候我便可以免费给过路的百姓们施粥,岂不是修足了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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