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灵儿话音刚落,姜云盛手上的胡椒便被夺了去,待他回过神去追,却被韦灵儿手底下的人给拦了下来。
他无奈大喊道:“韦大人,你可不能这样做事啊,你这不是摆明了坑我吗?”
“闭嘴!”尤庆佯装凶狠:“我们大人,可不是你能随便污蔑的,小心将你关去地牢!”
“你……你你你……你们……”
韦灵儿将两份胡椒拿回刑部,同古仵作一起查验了许久,这两种胡椒形状构造相似,外表也大相径庭,不过,除了颜色上的差别,里头的味道也不一样。
吏部派发的胡椒就是平日里见得到的,味道虽冲但提神醒脑,不会带有强烈的刺激。
胡商的胡椒是最初一股青草香,但加热后是一股十分剧烈的刺鼻的味道。
古仵作:“这种胡椒若是用入饭菜,定是一丁点就可以让整盘留香。”她将从云棋酒坊案发当日拿回来的已经发霉了的饭菜摆了上去,“但是时间久了,这肉质便会腐烂,发着糜烂的红,产生的味道也十分恶心。”
秦田站在一旁反驳:“什么饭菜坏掉的味道不恶心啊,还不都是差不多的。”
“古仵作的意思是,臭味和臭味还是不一样的,仔细闻闻,还是能分辨出不同的。”尤庆皱眉道。
“是吗?”秦田闻言,压制不住心底的这股子好奇劲儿,竟真的傻乎乎的上前,贴近那些饭菜猛嗅。
很快——验尸房的地上多了几滩呕吐物。
古仵作嫌弃至极,很快,吼叫声充斥着验尸房的每个角落:“秦田!你今儿若是不把这里给我打扫的干干净净,我就扒了你的皮!”
两种胡椒即便不同,但也不至于是害人的关键,韦灵儿并不明白,为何那些人会被害,无奈之下,她只得去找一趟甄仁师父。
“我去一趟王府。”韦灵儿转身嘱咐尤庆,“派人盯紧那胡商和吏部的那个店,若有确凿的证据,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明白,大人尽管放心前去,那边我去盯着。”
“好。”吏部的胡椒虽目前看来没有问题,但是价格故意哄抬甚高,其用心不难发觉。
既然又牵扯到了朝廷官员,那定然是要慎重行事,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擅自抓人,更不能打草惊蛇。
韦灵儿慢慢走出刑部,太阳的余晖将树影拉长,她心底默叹: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另一边,王廷玉得到韦灵儿今日去过码头的消息,便明白这码头的货不能再在长安城耽搁了,他得赶紧运走。
“大人,货物好说,走漕运倒是很快,只是,那胡商……”手底下的人说到此,面露难色。
那胡商是王廷玉偶然结识的,在王廷玉面前也表现的极其爱财。但那胡商好多次擅自行动,让王廷玉不得不明白,这个人不好控制。
“胡商是个难啃的骨头。”王廷玉一咬牙,下了狠心:“让他再也不能开口讲话……”
“明白了,大人。”手下人得了令,刚要出门去办,谁知王廷玉又多问了一句:“韦灵儿那边,可埋伏好了?”
“放心吧大人。”手下人小道:“老八已经去等着了,这韦尚书每日下了功都会图近行一条小路,兄弟们就埋伏在那里,届时将人丢尽城外河里,证据销毁,自然神不知鬼不觉。”
“好。”王廷玉的眸子里漾出一股狠厉,挡他财路的人——一个不留!
然而韦灵儿为了去询问胡椒的区别,今日却没有走回府的那条路,而是带着两小把花椒径直去了林王府。
刚走到王府门前,邹飞便开口了:“韦姑娘,王爷现在不在府内,午膳后,来大人说是有事相商,俩人出去了。”
“无妨。”韦灵儿指了指后院道:“我是来找师父的。”
甄仁正在后院摇椅上赏着自己种植的药草,两只脚翘起来,一只手捏着个酒葫芦,很是惬意。
“师父,又喝酒呢?”
“哎呦?小丫头来了?”甄仁将两只脚落地,转过身瞥向韦灵儿。
“师父,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呢!”韦灵儿摇了摇手里的胡椒,满是笑意的递了上去。
甄仁伸出一只手,挥了两下,闻到味道后,摇着头:“我就知道你小丫头在我这没安什么好心,你这是给我带的好东西?这是要毒死你师父我?”
“师父,这胡椒真有毒吗?”韦灵儿见甄仁知晓这胡椒的问题出在哪儿,连忙蹲下来,一脸求教的样子。
“你手里这两种胡椒,产地不同,所说都是胡椒,但却不一样。”
“师父,你快给我讲讲。”
“所以你这丫头今日来,合着不是为了来看你师父的是吧?”甄仁撇嘴:“平日里学习医术,想不起你师父,反倒是有案子涉及到毒啊草啊的,就想起你师父我来了。”
甄仁赌气般的别过头:“哎,老夫就不告诉你!”
“师父,人命关天啊。”韦灵儿佯装委屈,晃动着甄仁的手臂便开始撒娇,“师父,你就告诉我嘛。”
“老夫困了……”甄仁虽开始假寐,但却故意晃动了两下手里的酒葫芦。
韦灵儿心领神会,连忙接过,一溜烟的跑进酒窖,拆了林维扬的一坛好酒,打满给送回了甄仁手里。
甄仁见状,端坐起身,却还是不着急给她吐露花椒的事情,反倒是先打开那酒葫芦,放到鼻尖嗅了一番。
他的瞳孔忽的瞪大,不敢相信的问:“你……你是不是拆了那小子的酒了?”
这坛酒甄仁觊觎许久了,奈何王府的人说了,其他的酒都可以喝,唯独这坛不能开,甄仁也只好作罢。但没成想,这小丫头竟然敢不顾王府的规矩,硬是给他盛了来。
“那小子回来,指不定会怎么惩处你呢!”甄仁连忙将酒送到嘴边满意的饮了一口:“反正和老夫无关,到时候你可别牵扯到我。”
“放心吧师父,您就尽管喝,其他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便是。那……师父,您现在肯告诉我,那胡椒的事情了吧?”
“嗯……”
“嗯?”韦灵儿瞪大双言,满脸期待,却听甄仁道:“真是好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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