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棋酒坊】
难得的休沐日,韦灵儿、王智忆和韦愈三人坐在云棋酒坊的阁楼上小聚。
韦愈乐呵呵的端了水盆羊肉,却愣是没给韦灵儿点她最爱的樱桃酪。
“阿兄!我不是说了要六个樱桃酪嘛。”韦灵儿嘟着嘴喊了老板娘:“三娘,加六个樱桃酪!”
“好嘞,韦大人!”沪三娘即刻安排小二端来,韦灵儿这才勉强开心起来。
韦愈见了二话不说就给端走两个,美其名曰:“阿兄都是为你着想,这些甜腻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要吃为何不自己点!”韦灵儿悻悻。
身旁的王智忆也笑着安慰:“灵儿,若是不够,我明日多给你做些送去刑部,我们不难过哦。”
“啧啧啧。”韦愈啧啧道:“王寺丞,都是你,将我这小妹宠成什么样子了,若是再这般任由她放肆胡闹,长安城怕是没有男子敢要她了。”
“且。”韦灵儿不屑:“那我就在府内侍奉爹娘一辈子便是!”
“你就少烦爹娘了。”韦愈抬眼看着王智忆:“不如你和智忆赶紧完婚。”
韦愈的话像是一道搅乱王智忆内心的符咒,他闻言,心里竟然漾起几丝欣喜。
但韦灵儿却严词拒绝:“阿兄,你就少乱点鸳鸯谱了,智忆哥哥才不会像你那样!”
我哪样了?”韦愈喝了口汤:“我说的是实话嘛,长安城是不是只有王寺丞能受得了你这个坏脾气?”
“羊肉都堵不上你的嘴!”韦灵儿拿起一块羊肉,便直直的塞进了韦愈的嘴里。
王智忆却没有讲话,他知道,让韦灵儿接受自己,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三人的谈话,被里间包厢内的林维扬听了个正着,他正和来俊臣坐在里头喝茶,林维扬那张原本还算温和的脸,闻言却忽的生出了黑气。
“王爷。”来俊臣笑着打趣:“不是吧,外头的对话,戳到你柔软的心了?”
“没有。”林维扬冷着一张脸,极力的否认。
“是不是王爷心里最清楚。”来俊臣摇摇头,翘起脚转身看向窗外。”
正值午时,云棋酒坊的包通晓又该出来说书了,外头也是照旧,围了一圈喧闹的百姓。
“你说这云棋酒坊的老板娘就是有一套。”来俊臣感叹:“你瞧这酒坊一条街,明明有的是装修豪华的酒坊,对面的来仙居是不是富丽堂皇的,但是就比不得云棋酒坊的生意。”
“嗯。”林维扬饮了口茶,心不在焉的应着。
“说白了就是因为包通晓的这张嘴啊。”来俊臣将手肘撑在桌案上,后仰着,宛若一个听曲儿看戏的大爷:“这就是杀手锏,王爷,咱们也一样,虽然比不得那三位锦衣玉食身处高位的,但咱们也该拿出杀手锏,让这朝堂的风向变一变才是。”
就知道来俊臣的野心从未有休止的那一天,林维扬明白,他这是最近仕途不顺,升官无望,又在打着王府的主意从而给自己创造机会。
“来大人,有的时候并不是展露锋芒就能走到最后。”林维扬轻笑:“隐藏自己的实力,并不是什么坏事。”
“得。”来俊臣闻言,明白林维扬是不想有所行动了,他转身看向他,将手里的杯盏放到桌案上,指了指外头的三个人道:“我跟王爷打个赌,若是你不出手,外头的小娘子定是会和别的男人厮守一生,王爷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到最后只能落得一场空。”
“本王并不喜欢她,为何要出手?”
“不喜欢可以将她当棋子啊。”来俊臣皱眉:“我可是打听过,私下里,她可是没少和李成钰见面!”
来俊臣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这皇子们都知道刑部尚书这个身份是个当棋子的好料,更是个稳固自己地位不可或缺的,怎么这眼前的林王爷就傻乎乎的迟迟不肯出手呢?
“前些时日,王爷不是救了她吗?眼下,您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和她拉近关系,不是比李成钰更容易一些?”
来俊臣可打听过了,这韦灵儿,是出了名的脾气倔,“估计李成钰,是拿不下她的,这小娘子年纪轻轻能当尚书,一点儿都不傻。”
“哦。”
“哦?”林维扬如此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彻底让来俊臣没了话,他指了指林维扬,欲言又止。
此刻,外头也响起了说书的声音。
“长安城内一员猛将,为大塘上刀山下火海,出生入死,九死一生……”
“怎么还吹嘘起来了?”韦愈皱眉:“这些词都用在丘神绩身上?”
“坊间很爱这些夸大其词的东西。”王智忆道:“不然怎么吊百姓们的胃口。”
“话虽如此,这样夸赞未免太过于夸张了。”
“我知道韦兄的意思。”王智忆道:“丘神绩或许没什么错,错就错在他家族的传承吧。”
“什么意思?”韦灵儿不解:“你俩打哑谜呢?”
“你还不知道?”王智忆笑笑:“也对,他的家父虽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先皇,但先皇晚年却并未见将他记录在功臣簿之中,我也是听后来的人提及,才略知一二的。”
“什么事,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丘神绩的爹丘行恭,也是先朝最勇猛的将军,一生留下赫赫战绩,甚至不惜舍命相救与先皇,只是后来这人有了权势,逐渐疯魔,为了表示对先皇的衷心,竟然在刑场上剖人心肝要吃掉,真是不敢恭维。“
“这么夸张?”韦灵儿惊叹,“多少有点……”
此时窗外的包通晓却也讲到了此处:
“当年丘行恭要掏谋反的刘兰的心肝,着实让人吓一跳,就连先皇后来封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都没有把他封进去。”
韦灵儿闻言开口:“这人不过就是空有勇猛,奈何生性太过残酷。”
“是啊,这邱将军,怕是也要走他爹的老路!”韦愈道。
“邱将军这次回长安,不也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吗?圣上不是还说,明日要设宴,为他接风洗尘,顺道奖赏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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