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唐德最后的质问,唐诗抽搭了一下,然后一只小手死死地攥着我的裤子。她非常紧张,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唐诗会怎么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跟唐德说道:“爸,我无论如何都要跟刘芒在一起,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给自己做主。你就当我是不孝女吧,不论刘芒过去到底是干什么的,只要他还对我好,我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唐诗的话,让我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在亲情和爱情的抉择中,唐诗虽然很痛苦,但她还是选择了我。我记得唐诗几次跟我提起唐德时候的表情,她其实心里是有些畏惧她爸的,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忤逆过她爸的意愿。
唯独这次,她为了我,真的这么做了。
唐德的脸色很难看,他一副还想给我几个嘴巴的架势。可是就算他还想打我,我也没辙,只能挨打不还手。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再向前,最终,他指着我说道:“刘芒,你可收好你的狐狸尾巴!有什么烂事千万别让我知道!”
我心说我烂事多了去了,但是连公安局都不知道,你上哪知道去?
不过话一说完,唐德气的脚下一软,坐在了沙发上。唐诗吓得赶紧跑到了唐德的身边,嘘寒问暖的。
“爸,你怎么了爸?你哪里不舒服啊?”唐诗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我心疼不已。
但是唐德却把手一甩,然后冲唐诗说道:“小诗啊,你真是长大了。”语气里,饱含着沧桑与失望。
而他说完话后,又重新站了起来。他脸色难看的瞪着我,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出了唐诗家。
关门声一响起,我也朝唐诗走了过去。我才刚走到她身边,什么都没说呢,唐诗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和唐诗认识三个月以来,我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她哭了。被戴志远欺负的时候她哭了,我进去的时候她哭了,我表白的时候她也哭了。可唯独这一次,她哭的最伤心,最为用力。
我将她拥入怀中,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胸口。我熊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哭出来也好,哭是一种情感的宣泄,总比把难受都藏在心里要好。
但是让唐诗就这么站着哭也不是回事,我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我坐在了她屋内的大床上,让她坐在我的腿上。她的眼泪流个不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她。
我想,如今想把唐诗哄好,就只剩下那一个办法了。我决定,将我过去几年发生的事情,跟唐诗多少聊几句。
我深吸一口气,以为鼓足了勇气,可以跟唐诗说了。不过话到嘴边,我又把气吐了出去。又是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几个回合下来,我还是没做好准备。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将我过去的事情告诉唐诗,到底是是不是害了她?但是刚才唐诗为我做的那些,又真的让我特别感动。
还有什么,比一个女人为了你,去反抗自己的家人更让你感到欣慰的吗?
我下定决心,摸了摸唐诗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小诗,你别哭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吗?”
唐诗贴在我胸膛的小脑袋抬了起来,她眼泪成线般的落下,惹人怜爱。她颤抖着声音责怪的说道:“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的,你为什么非要等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才肯告诉我?”
唐诗说话的语气有些声嘶力竭,但是我并不怪她。我深知,唐诗为了跟我在一起,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嗓音大一点也好,就当她是发泄了。
柔和的灯光下,唐诗娇美的脸蛋上,泛着点点星光。那是她晶莹的泪花折射出来的光芒,我悉心的将她脸蛋上的眼泪擦干,然后无限温情的看着她。
唐诗也适时的停止了流泪,一脸认真,仔细聆听着我即将跟她说的话。
我微笑着问道:“你刚才说过的,还算话吗?是不是不论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你都不会离开我?”
“就像我刚才说的,不论你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你对我好,我都跟定你了。当你把我从高宇手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你是我一辈子的男人了。”唐诗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用力的点着头。
再次听到唐诗说这话,我的心里像是被打入了一针强心剂。我看着她明媚的双眸中,似乎正散发着火热的目光。因为那次帮警方对付了抢劫犯的事,她可能还在期许,我过去是个英雄吗?
只可惜事与愿违,我不光不是个英雄,反倒是真正的英雄们都想干掉的那个角色:“小诗,其实,我以前是个杀手。”
唐诗听了我的话,那大眼睛情不自禁的眨了一下,震惊十足:“刘芒,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对于我的话,唐诗第一反应是拒绝接受的。也难怪,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唐诗又是在书香门第长大的孩子,在她的概念中,“杀手”这一职业,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中。
“刘芒,从我爸跟我说,在我搞清楚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之前,不能答应你开始,我就对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特别感兴趣。并不是我一定要刨根问底,我只是觉得我们要在一起了,之间就不能再有那么多的隔阂。你不说,我也没有逼问过你。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对你有感觉,因为你对我好。但是你为什么要编这些谎话来骗我?”
“......”我突然有点无语了,我不告诉她的时候,她会生气。我告诉了她呢,她又不相信,说我骗她。我确实经常骗唐诗,但是这一次,我发誓我没骗她......
如果说,我以前是个厨师,她不相信,我可以立刻给她做几道色香味俱全的拿手好菜来证明;如果我以前是个警察,她不相信,我可以立刻把华夏的《刑法》背给她听。但是我是个杀手这件事要怎么证明?难道要我现在出去杀个人证明给她看吗......
我考虑了一下,反问唐诗道:“小诗,那我问你,在你心里,你觉得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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