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停了吗?
「梁学姐?」我和她四目交接,她秀白的脸庞,让我的嘴巴一掀一合地吐露出,她的称呼。
「学弟?」她好像也知道我是跟她念同系的。
我看见她手上拿着的粉红色衣架,又从她身旁看到我的连身雨衣,对称得很有美感的批吊在晒衣桿上面。
「学学学………姊…是是……」我口吃了,没想到会是她!?
「那件雨衣是你的吗?」
语言暂时不能使用了,就只能用肢体语言的点头方式,来传达我要说的话。
「喉——原来就是你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要我帮忙晒雨衣喔,」学姐神秘兮兮地笑笑,「下次要记得去买衣架喔。」
「是,谢谢学姐!」心里的感谢终于战胜口吃了。
但,不知为什幺,看见学姐离开的背影,我就随即想起,她刚刚的笑容。一想到她的笑容,我又感觉到天上的云又在对我喷雷了。这种感觉,真好!
「学姐,等等!」我叫住她了、我叫住她了!我为什幺要这样?我为什幺要这样?我为什幺要这样?
学姐疑惑地看着我,然后走上来。天啊!她上来了!我该说什幺?如果人家都走上来了,我还像个屁孩一样说,没事。那,学姐铁定会把我列入黑名单吧?她的笑容也会被这两个屁孩惯用字语,给弄到变成「度烂」!
她在踩跨两个阶梯就到我面前了。等等,我想到了!可以问她,我的选课结果为什幺是没有结果的空白画面啊。哇!我赫然发现我变机灵了耶!
于是,在学姐走到我面前时,我便拿出手机,给她看我的选课结果,说:「我选好课了,可是,我去查询选课结果时,却查不到任何课程。」
学姐仔细的端详我的手机萤幕,然后噗哧一笑,「笨蛋,你查询到104年的课程啦,我们现在是105年耶。」
我恍然大悟的把手机转向自己。哇靠!我倒底在干嘛,我还真的选104年耶。我把104年换成105年,课程就像翻开扑克牌一样地出来了。我看着学姐笑到脸红的神色,我想她这辈子应该还没遇到过我这种奇葩异类吧?
但,我却无法跟她一起笑,现在的我好想挖个洞躲起来。我发现我的脸愈来愈烫、愈来愈烫,脸应该已经跟关公一样红了。
倏然,从学姐口袋里发出了,周杰伦和张惠妹合唱的《不该》的手机铃声。
学姐拿出手机,看着我,说:「学弟啊,不能这幺冒失啊。」又说:「我男友找我,下次聊。」
什幺!什幺!什幺!什幺!男友!?
我没听错,我绝对没听错!天上云喷向我的雷,又不知被哪个混蛋,给当成口香糖拔除,然后吹出一个泡泡「碰」一声的爆掉了……
我深深呼吸,很深很深的呼吸,然后再吐气。
我告诉自己,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若今世我与她只能结识,那也是天命注定,我不能改变天命,但我能改变我的态度,选择——做一个快乐的人。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往后看灰濛濛的天空,绵绵细雨逐渐变大,再变大——最终,变成倾盆大雨。我看着劈哩啪啦地打在顶楼的大雨,我对自己说,这不是雨,是破碎的爱恋。
雨还没停,看不到雨过天晴,现在的天气全然烘托着我的心情……
我怎幺了?
大雨竟召唤出我的眼泪。我把手机当成镜子,照着自己,看见红色的眸子与大雨对望的长泪。我走到洗衣槽以和大雨同等属性的破碎的爱恋洗面。等待并不会割伤我;但,破碎的爱恋,会割伤我。
此刻,老友打来,「嘿,you,man。要吃晚饭了吗?」
我看看时间,已经6点31分了。是应该去吃饭了。
我咳咳,试图调整喉咙,深怕被老友发现我的声音怪怪的,「等等我打给你。」
「嘿,you,man。好喔喔。」
老实说,老友幽默式的语气,让我因破碎的爱恋割伤的心情与脸颊,渐趋出现了「欢乐」。
我笑着哭,想起五月天的阿信的《知足》唱到的「笑着哭最痛」。是啊……真的很痛。
我继续看着持续下了2分钟的倾盆大雨。雨会停吗?雨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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