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顶楼的礼物
来说说,我的故事。
那天,刚搬进宿舍,人生地不熟时,幸亏有高中的老友比我早进来这里成为住户,有他的引领下我才能快速知道:加油站、学校、吃饭的这些关键地方在哪。
在熟识这里的途中,老友和我无意间发现了夜市。
他那一句,「去看看。」我们就去逛完那间夜市了。夜市不大不小,但重点是,有我爱吃的「起司马铃薯」,哈哈!这就对了!
买好后,我们本想骑摩托车到便利商店的外面座位上,坐着吃我的起司马铃薯,还有他被老闆坑了5元的烧烤。
但,便利商店外头根本没有座位,所以我们只能在外头坐着机车,吃着手中的爱物,聊着高中爆笑的往事。
边聊边笑到10点多,我们回到宿舍。我洗完澡后,开始看自己有兴趣的人师系列丛书,看着看着……我莫名其妙地累到关灯上床睡觉,结束了和老友相处的叙旧一天。
隔天,下雨了。
我看看时间,已经12点57分了,正值吃午饭最佳时间。
我拨了在我右手边,隔壁隔壁栋的老友的电话,「嗨,还在睡吗?要去吃午饭了吗?」
「好啦好啦,等雨停,不要慌。」
我们等到差不多两点就下楼了。
雨势变小,绵绵细语,缠绵午后的缘。静静等待,两人一起牵起的邂逅。
我和老友会合,他面对这样子的绵绵细雨,一脸度烂不想骑机车出去吃午餐的模样,「再等等啦。」
「不,我肚子饿了。」我像顽孩一般地催促他。
我在老友还在思考要不要去的时候,瞥见一位身高目测是170公分,黑色长髮,笑容迷人,上衣是米白色短袖,下裤是黑色束裤的女孩走进管理室。
我在俄顷间,隐然感受到天上的云喷射了「雷」,像青春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
老友却把雷给当成口香糖,从我身上拔除,然后嚼一嚼,吹出泡泡,「碰」一声破掉。
最后再戳戳我的肩膀,「麦孝想啦,那个是你们休闲系很受欢迎的梁学姐,早就有男友了。怎会看上你?」
老友的这话很现实,我并不会动怒或反驳他。毕竟我们都该接受现实——鲜花不可能插在牛粪上、癞虾蟆不可能吃到天鹅肉,这些从小学就听到现在的陈腔滥调。
「嗯…嗯…」我灰心丧志地随便回应老友。
「别想了,吃午饭吧。」依旧是绵绵细雨的天气,老友还是想通了,穿上他懒得穿上的雨衣引导我前往一间不错的小吃店吃午饭。
回到宿舍我和老友都没看到梁学姐,也不清楚她是住哪一栋(都祈祷她是住我们这一栋),就这样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回到房间把昨日褪下的髒衣物,通通放入手提的洗衣篮,再拿一包洗衣粉,就上顶楼洗衣服去了。
由于我只有带3只衣架,所以我的湿雨衣,是很不好意思的佔用晒衣桿的大空间,用批吊的方式晒上去的。
这样做真的很不好意思,提醒大家如果要去唸大学,要在外地住宿,一定要多带一些晒衣架喔。(哈哈,我想只有我会这样吧)
隔天初晨,是要去学校听新生入学的「超想睡」讲习,所以我和老友都必须在7点40分前骑机车到到校才行。
我们在吃早餐时,我比老友先吃完,我一直盯着他用筷子夹着蛋饼,然后不断摩擦摩擦蛋饼,不知道在摩擦什幺意思的……
一个新的学期几乎都是:进到学校、找到教室、自我介绍、选出班级干部、听超级催眠大师的「专业级」演讲,然后讲完欢呼加拍手。
真真正正让我震撼,且打破一切重複新学期规则的仍旧是,刚到教室的班导师阿模,笑嗨嗨地打开点名簿,「来来来,介绍你自己呀。这是个登台亮相的好机会,要让大家互相了解喔,所以我按照顺序啊。被我叫到的人啊,要上台说你是什幺高中毕业的,然后说你的名字,再说你的兴趣嘿。」
被叫上台的大家一贯重複性地说:「大家好,我叫谁谁谁,我是读什幺什幺高中。」没了。
搞得阿模苦笑道:「哎呀,你们都把兴趣保密了,讨厌……」
我运气非常好,保密大会的名单,我不胜被列入。(因为号码是从后面开始算起的)
但是!但是!我感觉我背后有个人在……在……集中霸气!準备蓄势待发,真的!我的第六感还有见闻色霸气是不会撒谎的。
我不敢转头看他,怕被他的霸王色霸气给震昏,震昏就不太好意思了。要请男生或女生把我拖去旧衣回收箱(保护区),这怎幺好意思呢?
阿模露出了隐然的猥琐笑容,我知道,只有我在观察他的表情。因为大家都在抓神奇宝贝,不然就是聊line或滑fb。
「好啦,我们的压轴就是他啦,林宝德,你在哪?」阿模笑笑,环视全班。
「有!!」我背后的霸王色霸气外漏了。他的「有」很大一声,全班都停止了跟手机约会的活动。大家把目光转向他,他左右旁的男生憋笑憋得很痛苦。
「很好!很有精神,」阿模张大他的眯眯眼,「老师喜欢。」
我看着阿模深动的表情,我也进入了憋笑神功的武功秘笈里。
但我的火侯应该没有比,宝德左右旁的男生还强,这是我可以肯定的。
宝德像跑100公尺赛跑一样,表情十分严肃认真,但他的认真只会引起坐前方的女生狂笑难止。
他奔上台拿起麦克风,「大家好!我叫做林宝德,我是就读台中高工的,我的兴趣就是睡觉啦。哈哈哈,我要继续去睡觉了。」
讲完他果真回到座位趴睡,留下全班的大爆笑,我们笑到连隔壁班的人都来抗议了。
当阿模摆出有点生气的表情,说:「很好啊,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
这话彻彻底底的破坏了我的憋笑神功秘笈。我快要成为班上笑得最狂、最疯的人了
我暂且称宝德的作为,叫做「宝德定律」。唯一可以用奇妙的搞笑方式,打破重複性规则的定律。
宝德定律还有在教官讲交通安全的半数同学已睡成一片的时候发生,当然这回就是全休闲系的大爆笑了。
我很仔细观察左右同学,还有同学被笑声给吵醒,然后剉了一下,有飙一句髒话,只是我没听清楚,因为笑声真的太大了。
那时,教官边用雷射红点笔,边指着布幕上的学校图形,边强调我们骑乘机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撞到别人的话,那是很麻烦的。
听到这里,宝德举手,讲了一句无俚头的话,「教官,你放心吧,我都是开车的,他们是撞不赢我的。」
这话让教官的下巴掉了,却让全场所有同学,笑到失去了睡意。
就在此刻,宝德定律的创始人,林宝德,他红了。
讲完并没有放我们回宿舍睡觉。讲完,是还要排超长的队伍去做健康检查。
看了看手机时间,我4点32分健检结束。算一算时间,我们从7点40分到校,听一大推令人昏昏欲睡的校规、21的危险性、休闲系的介绍、交通安全原则……
直到健检结束的4点32分才放人,整整8个多小时的时间都耗在学校。老友早已做好健康检查回去宿舍,抱着他的棉被跟枕头,边睡觉边等待lol友邀他打lol了。(他跟我不同系,所以动作比较快)
我骑机车回到宿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顶楼的晒衣台,收我昨日的那件很不好意思佔用大空间的连身雨衣。
电梯一到顶楼的画面,便让我大吃一惊。
谁帮我用粉红色衣架,晒好了我的连身雨衣?
上前仔细打量,晒得十分整齐,又有美感。
我想想不可能是房东帮我晒的吧?我有闻一下粉红色衣架的味道,这种房间的淡淡香气,绝不是身为男生的房东的物品。我大胆推断——这是女生的衣架,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
帮我晒得这幺好、又无私奉献出淡淡房间香气的神圣衣架的女孩。我想,怎幺说也该道个谢才对,但问题是我在这边呆呆的等,她会出现吗?
我又再次闻了衣架上的淡淡房间香气,心中的答案就像沉下去的篮球一样,最后又浮了起来。「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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