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柯尔紧抓著萨拉的手,凝视著他憔悴的面庞,问:“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说过了吧,你的的孩子与众不同。”长叹口气,慢慢直起身,巴顿淡淡说道,“他跟你一样,不仅是兽耳族,还是加尔德族。”
说到这,他稍稍眯眼,盯著柯尔的眼睛:“哼,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加尔德族是怎麽回事,可有一点我想你不知道,就是加尔德族人为什麽会屠戮雌性。”
没错,柯尔一点都不明白。
明明是心爱的伴侣,为什麽会痛下杀手?
“因为不牺牲母体,孩子就无法顺利出生。”幽幽开口,巴顿垂下眸子,“我曾经调查过兽耳族,也知道加尔德族的一些事,如果加尔德族人不杀死母体,孩子一生下来就会死,就算不死,也会先天不足,他们是喝著母亲的血,吃著母亲的尸体长大的,所以他们的眼睛是为红色,没有理性,天生暴虐,这也就是萨拉身体如此憔悴的缘故。”
说罢,视线缓缓落到萨拉身上,巴顿露出复杂的目光。
“这家夥居然执意要生下孩子,一开始我非常惊讶,但面对他的请求,我实在不好推托,”叹了口气,他继续说,“幸好他之前得到你的兽血,让孩子稳定了一段时间,但随著临盆在即,他没办法支撑下去,於是只能借助我们的秘药……”说到这里,巴顿眼神微微闪烁,好像在逃避什麽。
柯尔捕捉到了,他非常在意,於是问:“你想说什麽。”
“我会保住萨拉。”静静开口,“但也会让他顺利生下孩子。”
柯尔注意到,巴顿的目光异常坚定。
“你对萨拉……”
置之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柯尔的话,巴顿敛起笑容,目光阴森而冰冷的望著柯尔说:“为了让他生下孩子,我必须用你的身体作为代替,代替萨拉变成孩子的饵食,但你放心,这一切,会在取走你的心脏之後完成。”
“这就是我为什麽会请你来的原因。”
这下明白了,柯尔沉下眉毛,说:“这就是你跟莱伊的交易?”
“是的,但又并非你想的那麽复杂,我也没那麽好心,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也是原因,但我不一样……”微微笑了笑,巴顿低头盯著柯尔身下的萨拉,眼神冰冷而脉脉地说,“我小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救过我,我一直非常地憧憬他……也很喜欢他!可他一点都不喜欢我,甚至……还那麽讨厌我。”苦笑著,巴顿轻轻叹息一声,“当我知道他当上兽耳族长的那天,我就发誓要当上雪狼族长,为的是不让族里人再去骚扰兽耳族。这麽多年来,我总是暗暗关注他的动向,他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但这麽多年来,他却不曾看我一眼。”
银色的眼瞳缓缓流淌出悲伤的神色。
“如今他怀孕,我几次想要违背他的意愿杀了那孩子,但一想到他的话,我就无法下手。”悲哀地笑笑,巴顿说,“但我又怎能眼睁睁看著他死掉?”
此时,巴顿的眼瞳倏地冷下来。
“我要他活著,”扯起嘴角,露出嗜血的牙,“所以你必须死。”
突然的,被突如其来的两只发狂的雪狼咬住,动弹不得!
而对面,是巴顿阴冷的笑脸。
咬著柯尔的两只雪狼族眼神混沌,仿佛已失去理性,而巴顿却只是饶有趣味地待在原地,冷冷笑著。
“反正南方部落要的只是秘药,还有你的心脏……”说著话,手突然一扬,一长排骨刀像是栅栏一样迎头落下,柯尔急忙甩开纠缠在自己身上的两只雪狼,抱著萨拉快速躲闪至最里面,其间,两只雪狼被尖锐的骨头活活刺死,浑身是血。
柯尔震惊,然後便是愤怒,他扭头朝洞口外望去,大声道:“他们是你的族人,你竟然……!”
“族人?”只见巴顿冷笑的嘴脸,他眼角瞥过那两只雪狼,轻笑说道,“不过是为秘药而发疯的弱者罢了,我根本不在乎……等我把秘药交给南方部落,呵呵,我已经忍不住要看他们发狂死去的模样了……”
“你不是说要毁了秘药,拯救你的族人吗?”
“我什麽时候说过要救他们?”阴冷的笑,定定看过来,银色的眼瞳丝毫没有温度。
“你……”
“这些疯子,把我的母父活活吃了,我恨不得他们都死了才好!”眼球猛地睁大,里面露出尖锐而嗜血的目光。
疯狂。
就连心都已经疯了。
柯尔看著巴顿,不再回话,而是小心翼翼抱著枯瘦如柴的萨拉,巴顿的目光也随即而来,他舔舔牙齿,阴笑说道:“你就好好在里面陪伴著萨拉吧,虽然这样会让我非常嫉妒,不过,等他分娩的时候,也就是你死亡之时……不过你放心,你死了之後,我会亲自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交给南方部落,呵呵……”
说完,巴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被密密麻麻的骨刀堵住的出口,柯尔恨恨咬牙,握紧萨拉的手,然後一把扯开手腕上的铐链,小心翼翼横抱起来。
萨拉依旧昏迷不醒。
无视巴顿毛骨悚然的话语,柯尔现在更担心的是萨拉的身体。
隆起的腹部大得惊人,却更显得萨拉孱弱无比。
真的……负担很大麽?
想到曾经把自己生下,最後虚弱死掉的母父,柯尔心生不忍。
萨拉的面色很苍白,嘴唇也乾裂出血,柯尔心里难受,於是抱著萨拉休息了好一会儿。
四周都被封死了,一条出路都没有。
柯尔顺著骨头栅栏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皑皑白雪,看不到天空和白雪的边际,只有无边无尽的雪白,而山洞里面,却是阴冷与黑暗。
完全是两个世界,但都是同样寂寞。
於是叹了口气,而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什麽声音,未等柯尔回头,突然,一双手从後面轻轻扣住了他的肩膀。
“柯尔。”低沉,担忧的声音。
回头,藉著栅栏外微弱的光,柯尔看到了蹲在自己身後的他,不由睁大眼,怔道:“帕兰奇?你怎麽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帕兰奇蹲下身,静静看著柯尔,还有他怀中的萨拉,“我一直担心主人的身体,所以在他身边守护,你呢,为什麽过来?”
“因为我的心。”
“你的心?”挑眉,帕兰奇表示不解。
於是把之前的事说了一轮,最後苦涩笑笑,柯尔摸了摸自己胸口,摇头说道:“所以……这颗心脏,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啊。”无奈笑笑,柯尔说,“不是我的。”
却换来皱眉,帕兰奇突然捧住柯尔的脸颊,凑近了,认真地说:“这到底是他们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真的这麽认为?”
“大家都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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