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还以为你不肯回来了呢。”
“这小子本来怎么说都不肯再试,不知怎么忽然想通了。”
“还是老王你厉害啊。”
“帮助同学也是我的责任嘛。”
这时,方守恒终于敢抬起头看莫紫。莫紫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没有再责备他。
崔延把陈风拉到一边,小声问:“这两个性格不合吧,您的系统是不是又出故障了。”
陈风白了他一眼:“这一对的性格匹配指数只有63%,他们还是执意要交往,毕竟是恋爱自由。”他又顿了顿,“咱俩比这还低呢。”
“那是,我可是创造奇迹的男人。”
崔延的肚子又挨了一拳。
正式演出的日子渐渐逼近,为了保持神秘感,后续的彩排没有放崔延进去。崔延觉得自己对陈风还真是有点□□以外的感情的,不过感情这种事大概谁先承认谁就输,他还能挣扎一下。
只是这几天中午或晚上见到陈风时,崔延好像看出陈风有时眼圈发红,人也憔悴了点,大概是话剧太投入了。崔延一边给外星王子投喂食物,一边祈祷文化节能早点结束。
终于到了正式演出的日子。能容纳全校师生的大礼堂几乎坐满了人,舞台布景也是今非昔比,衬得王子殿下越发英气逼人。听着观众热情的呼喊崔延有些悲观地想到,陈风从此以后恐怕要正式升级为校草了。
唉,有点危机感。
戏的名字和情节狗血,可是演出来的效果还是挺好的,不仅两位主演出色,连本来怯场的方守恒也演出了男二号卑劣的形象,获得了不下一次掌声。
那一幕,女主角的飞船爆炸,整个礼堂暗了下来,星之海洋一片寂静,只有舞台中央喷洒出的水雾上投影出的橘红色火光一点点扩大,爆发,然后熄灭。
台下隐约有人抽泣。在这寂静的安魂曲中,崔延也受到了感染,心头一阵悲伤。
接下来的一幕,外星王子落在地球军手里,男二号发了疯似地追问女主角去了哪里,并且动手打了男主角。这几下看起来打得非常厉害,崔延几乎要站起来,想到这是演戏,还是忍住了。
这些演员真的完全入戏,带动着观众也沉迷其中。陈风吐出鲜血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等等,红色的血?设定不是蓝色的吗?改剧本了?
崔延开始疑惑。看到陈风毫无障碍地继续演下去,他才又放了点心。
台上的陈风此时满脸泪痕与血迹,望着无尽的宇宙深处,目光中满是悲哀与虚无。
最后一幕。场景切换到航天馆,陈风在玻璃墙后尽心呵护着一朵玫瑰花。然而过了一会儿,陈风仍然坐在地上没有动。导演有些着急,站起来跟陈风挥手,见陈风没有反应,干脆准备让灯光缓缓熄灭,全剧终。反正观众也不会知道最后一幕是怎么样的,这样结束也不算太坏。
就在灯光熄灭的前几秒出现了大家不太懂的一幕:陈风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着那朵带刺的玫瑰,把那朵玫瑰花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灯光熄灭前半秒,崔延看到一个背影冲向了舞台。
尹楚江。
观众开始鼓掌。
崔延也跟着冲了过去,但是黑暗加着急让他跑错了方向。
灯光再次打开的时候,观众们没有等到演员谢幕,只看到演员们围着尹楚江,尹楚江抱着昏迷不醒的陈风。
掌声戛然而止。
直到尹楚江叫来急救无人机把陈风送去医学部,学生会开始疏导观众,崔延也没能碰到陈风的手。
第 6 章
礼堂休息室。
即使是活动期间堆放了些杂物,休息室也显得宽敞整洁。话剧社陈风以外的主要成员、学生会几个干部,以及后来赶到的校警,都聚在这里。
众人关注的焦点就是方守恒为什么真的打了陈风。但是方守恒非常不配合,一个劲地缩在桌子底下,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莫紫使劲把方守恒给拖出来,脸上写满了恼怒。看来今天之后他俩的关系可以告一段落了,原本以为方守恒虽然有些社交恐惧还是很有担当的,没想到今天这个表现……莫紫深深责怪自己看错了人。
校警给方守恒展示了证据,一看到那摊血迹,方守恒马上抱头痛哭。
“我不是故意的……”
校警叹了口气,在出警簿上记录下什么。这个学生是否故意伤害还得等认定,不过校级处分和民事责任是免不了了。医学部那边的鉴定也很快反馈过来,轻微伤,看来处罚也不会很重。
“医学部那边开的医药费是两千多,加上精神损失费和后续疗养费,赔偿金底价五千左右。好了好了,成年人了,敢作敢当,哭什么。”没想到校警还得安慰加害者,今天真是奇怪了。
“还得加上校级处分,”一旁的学生会副会长柳云也在记录,“伤害同学,记大过一次。”
一想到以后的档案要加上记大过一条,方守恒哭得更大声了。他下意识地去拉莫紫的衣角,却被莫紫嫌恶地甩开。
方守恒忽然就不哭了。
“我就知道你鄙视我!”他勃然变色,张开双手就要去掐莫紫的脖子。校警和众人见状,赶忙将他按在地上,铐起双手。
方守恒在地上扭动、大叫:“打人不光是我的事儿,王清河也有份!”
一旁的王清河一下傻眼,这事怎么能扯到他头上。
“演出时你根本没准备假血袋!我打了陈风那时,还以为血袋换了颜色!”
休息室的众人齐刷刷地将视线转向王清河,等他一个解释。王清河微胖的脸上渗出了汗。
“礼堂管理处跟我说不要污染礼堂地面,不准用蓝色染料,我就没用血袋……”王清河说。
校警求证管理处,得到了肯定答复。
“疯了,乱咬。”莫紫小声说。
“我疯了?”方守恒又激动了起来,“我就奇怪了,好端端的我为什么疯了,我又不嗑药,不是你给我下的药吧化学系才女?”
方守恒情绪激动,却似乎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众人才发现方守恒的表现和吸毒后的状态有些类似,脸色通红,极度兴奋。
校警赶忙找出快速检测盒,抽了点方守恒的血,结果是几十种常见毒品阴性。校警不敢忽视一点错漏,跟同事说:“把他弄到医学部去。”
方守恒被绑上急救无人机的时候依然大声咒骂着。
“陈风自己找死关我屁事!还有那个学生会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就是她推荐的陈风!呸,以权谋私!”
学生会几人都捏紧了拳头,“你闭嘴!”
急救车和校警已经走了,剩下几个学生会干部还得给文化节扫尾也就没有跟着,医学部那边有什么事还有会长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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